多久了?
無數個問題像潮水般湧來,林宇的腦子一片混亂,他猛地掀開被子,衝出監舍。
操場的風很大,卷著沙粒打在臉上,生疼。
林宇站在操場中央,把照片撕得粉碎,碎片在風裡飛散,像一群白色的蝴蝶,最終落在塵土裡,被人踩成泥。
“讓我出去!
我要見她!”
他對著鐵絲網嘶吼,聲音劈了叉,引來獄警的注意。
兩個獄警衝過來按住他,他卻還在掙紮,手指摳進泥土裡,指甲縫裡塞滿了土,“我要見蘇然!
讓我見她!”
“夠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陳老大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左眉的疤在陽光下泛著紅。
他揮退了獄警,走到林宇麵前,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操場上迴盪。
林宇被打懵了,臉上火辣辣的疼,卻比不上心裡的萬分之一。
他看著陳老大,眼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像個迷路的孩子。
陳老大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塞到林宇手裡——是他女兒的照片,已經有些泛黃,照片上的小女孩紮著羊角辮,手裡舉著個棉花糖,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入獄那年,也收到過這種照片,”陳老大的聲音很沉,“說我老婆跟彆人跑了,帶著女兒過好日子去了。”
林宇捏著照片,指尖的顫抖停不下來。
“我信了,”陳老大摸了摸眉上的疤,“頹廢了半年,差點在打架裡被人打死。
後來才知道,是仇家故意寄來的,就想讓我垮掉。”
他盯著林宇的眼睛,“你要是垮了,才真對不住她。”
林宇看著照片上的小女孩,突然想起蘇然趴在他懷裡說的話:“我們以後生個女兒,眼睛要像你,亮得能裝下星星。”
那時候的蘇然,眼裡的光比星星還亮,怎麼可能說變就變?
“她不是那樣的人……”林宇的聲音哽嚥著,淚水模糊了視線。
“那就彆讓她失望。”
陳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卻帶著暖意,“真正的等待,不是靠眼睛看的,是靠心記的。”
就在這時,老周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他的褲腿沾著泥,顯然是急著趕來的,手裡緊緊攥著個信封,臉色因為激動而漲紅。
“小宇,這個……這個纔是真的!”
老周喘著氣,把信封遞過來,“刀疤臉換信的時候,我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