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要出來了?”
我想起三個月前,我在她的舊相冊裡看到過那個男人的照片,她慌亂地搶過去藏起來,說那是“過去的朋友”。
後來我旁敲側擊地問過她的大學同學蘇蔓,才知道江哲是她的青梅竹馬,也是她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三年前因為挪用公司公款炒股,被判了五年刑,入獄前還跟她許下了“等我出來就娶你”的誓言。
林晚晴的臉色瞬間變得更白了,她避開我的目光,聲音有些發顫:“他下個月就要出獄了。”
她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等了他五年,從他入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等,我不能再等了。”
“所以你就要跟我離婚?”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渾身冰冷,“林晚晴,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一個過渡品?
還是你等待江哲時用來遮風擋雨的工具?”
我想起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想起我為了她,推掉了去德國進修的機會,就因為她隨口說“我一個人在家害怕”;想起她喜歡的畫家舉辦巡迴展,我淩晨四點就去排隊,凍得瑟瑟發抖,隻為了給她搶一張前排的門票;想起她生日那天,我親手設計了一個小型的室內花園,在陽台種滿了她最愛的白玫瑰,她當時抱著我哭,說“陳默,你真好”。
原來,這一切在她眼裡,都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過場戲,她的眼淚,她的擁抱,全都是假的。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林晚晴的聲音哽嚥了,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她的手背上,“但我和江哲,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一起在巷口的老槐樹下寫作業,一起在河邊捉小魚,他為了救我,還被車撞斷過腿。
我們之間的感情,你不懂,那是刻在骨子裡的。”
“我是不懂。”
我看著她,心一點點地沉下去,沉到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裡,“我不懂你為什麼要嫁給我,不懂你為什麼要騙我這麼久,更不懂,你為了他,竟然可以如此絕情。”
那天晚上,我們大吵了一架。
我摔碎了她最喜歡的那個青花瓷瓶,碎片濺到她的腳踝,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她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我摔門而去,在樓下的酒吧裡喝得酩酊大醉,威士忌一杯接一杯地灌進肚子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我的喉嚨,卻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