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心裡的痛。
我想不通,為什麼我掏心掏肺地對待她,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直到淩晨五點,我才被朋友老周送回家,他是我工作室的合夥人,看著我頹廢的樣子,隻能不停地歎氣。
林晚晴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燈依舊亮著,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很久。
看到我回來,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身上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腳踝上貼著創可貼。
“陳默,”她的聲音很輕,“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我甩開老周的手,跌跌撞撞地走到她麵前,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冇什麼好談的,離婚,是嗎?
我簽。”
我拿起桌上的筆,筆尖因為手的顫抖而不停晃動,我幾乎是閉著眼睛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簽完字的那一刻,我感覺心裡某個地方,徹底空了,像是被人用刀剜去了一塊,隻剩下血淋淋的傷口。
林晚晴看著我簽完字,眼淚終於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
“陳默,謝謝你。”
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不用謝。”
我冷笑一聲,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漬和淚水,“祝你和你的白月光,幸福美滿,長長久久。”
我轉身走進臥室,收拾了幾件簡單的行李,隻有一個登山包大小。
走出家門的那一刻,我冇有回頭,我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忍不住心軟,就會不顧一切地留住她。
我以為,我們之間的故事,到此為止了。
我以為,這隻是一場失敗的婚姻,最多讓我痛苦一陣子,然後我就可以重新開始。
我萬萬冇有想到,這隻是一個開始,一個將我推向深淵的開始。
一週後,我正在工作室和“青藤公館”的甲方談最終的細節,這是我翻身的機會,我必須抓住。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嚴肅的神情。
“陳默是吧?”
他亮出證件,上麵寫著“市經偵支隊”,“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挪用‘青藤公館’項目的公款,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