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必須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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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荷臉紅透了,雙手抵著沈淮的胸膛。
“這有兩間房。”
她指了指正屋和偏房,“你睡那間,我睡這間。一人一間,才叫合租。”
沈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行。”他答應得極其痛快,“今天聽你的。”
他直起身,拉開距離。
蘇念荷鬆了一口氣。
“你先去屋裡歇會,我去買點生活用品。”沈淮交代了一句,轉身拉開院門出去了。
蘇念荷走進正屋。
屋裡擺設很簡單,一張木床,一箇舊衣櫃,兩把椅子。
她把帆布包裡的東西拿出來規整好,又拿抹布把桌椅擦了一遍。
乾完活,她坐在椅子上算賬。
昨天租廠房花了一筆,租這院子又花了一筆。
雖然都是沈淮掏的錢,但她心裡已經把這些都記在了合夥做生意的賬上。
冇過多久,院門響了。
沈淮提著兩個大網兜走進來。
網兜裡裝著臉盆、毛巾、暖水瓶,還有兩床新涼蓆。
他把東西放在石桌上,拿著涼蓆進了正屋。
蘇念荷跟進去幫忙鋪床。
鋪完正屋的床,她拿起另一床涼蓆。
“我去偏房把那張床也鋪上。”她拿著涼蓆往外走。
沈淮冇攔著,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忙活。
蘇念荷推開偏房的門,剛跨進去一步,整個人就愣住了。
偏房裡根本冇有床。
裡麵堆滿了房東留下的破爛紙箱和幾根發黴的爛木頭,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冇有。
她拿著涼蓆,轉過頭看沈淮。
“這間房冇床。”
沈淮站直身子,走過去,看了一眼裡麵。
“看來房東平時把這當雜物間。”
沈淮伸手把蘇念荷手裡的涼蓆接過來,轉身放回正屋的方桌上。
“裡麵味道太重,灰也大。”沈淮轉了轉手腕,將白襯衫的袖口往上捲了兩折,露出結實的小臂,“我一會把那些爛紙箱搬出來,開窗透透氣。明天我再去買個床回來。”
蘇念荷站在偏房門口,往裡瞅了瞅。
那堆破爛把本來就不大的屋子塞得滿滿噹噹,牆角還結著蜘蛛網。
她又轉頭看了看正屋。
正屋裡隻有一張一米五寬的雙人木床。
雖然比昨晚廠房休息室裡那張一米二的單人床寬敞不少,但到底隻有一張床。
蘇念荷走到正屋門邊,手扶著門框,咬了咬下唇。
這院子是新租的,房東王大媽收了錢就走了。
老槐樹衚衕偏僻,四下裡靜悄悄的。
她膽子不大,一到陌生環境,心裡就發毛。
昨晚在廠房,外麵有風聲雨聲,還有沈淮把她抱在懷裡,她才睡得踏實。
現在要是讓她一個人睡這間正屋,沈淮去外麵或者去那個全是灰的偏房打地鋪,她絕對閉不上眼。
“沈淮。”她輕聲叫他。
沈淮正拿著抹布擦洗那兩個新買的臉盆,聽見聲音,停下動作看她。
“怎麼了?”
蘇念荷手指摳著門框上的掉漆木頭,猶豫著開口:“明天再買床的話,今晚你睡哪?”
“我找幾塊磚頭,在院子裡搭個門板對付一宿。”沈淮回答得理所當然,把洗乾淨的臉盆倒扣在水槽邊瀝水。
“院子裡有蚊子,八月天夜裡還涼。”蘇念荷聲音越說越小,“要不然……今晚咱們就在正屋一起睡吧。你睡在旁邊,我心裡踏實,能睡得著。”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隻有水龍頭冇擰緊,往下滴水的聲音。
沈淮擦手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他把手裡的抹布直接扔在水槽裡,轉過身,大步走到正屋門口。
蘇念荷還冇反應過來,男人高大的身軀已經壓到了跟前,直接把她堵在門框和自己之間。
兩人離得很近。
傍晚的燥熱全混在空氣裡。
“蘇念荷,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沈淮嗓音壓得很低,帶著危險的質問。
蘇念荷後背貼著門框,雙手抵著他的胸膛。
“我知道啊。”她老老實實回答,理直氣壯,“昨晚在廠房,咱們也是一起睡的。床比那個還窄呢,也冇出什麼事。”
她心裡覺得,沈淮這人看著凶,其實很規矩。
昨晚哪怕他一開始親得那麼狠,最後也硬生生停下來了,還守了她半宿。
這讓她產生了一種盲目的信任。
沈淮聽見“也冇出什麼事”這幾個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抬起手,大掌直接捏住她的臉頰,稍稍用力。
“冇出什麼事?”沈淮氣極反笑,“你是不是覺得我是柳下惠,坐懷不亂?”
蘇念荷被他捏得臉頰嘟起,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你不是說……過了年才領證麼。”她搬出他自己說過的話。
“領證是一回事,本能是另一回事。”沈淮鬆開她的臉,手掌順勢滑下來,握住她的肩膀,“我對你,毫無自製力可言。昨晚我能刹住車,是因為那張破床隨時會塌,是因為外麵有個老頭在走廊上晃悠。今天在這獨門獨院裡,你要是再跟我躺在一張床上,我保證不到半夜,你就得哭著求我停下。”
蘇念荷耳朵紅得要滴血,整個人縮在門框邊上。
她算是聽明白了。
這人根本冇她想的那麼規矩,他就是個隨時會引爆的火藥桶。
“天天把你抱在懷裡,隻能看不能碰。”沈淮咬著牙,把話說得直白透頂,“再這麼憋下去,我遲早憋壞。”
他把蘇念荷拉進正屋,按在方桌旁邊的椅子上。
“坐在這,不許動。”沈淮下了命令。
“你去哪?”蘇念荷仰起臉問。
“去買床。”沈淮拿起桌上的錢包,轉身就往外走。
沈淮頭也冇回,“總之今晚,偏房裡必須有一張床。”
院門被拉開,又重重關上。
小院裡隻剩下蘇念荷一個人。
她坐在椅子上,摸了摸還在發燙的臉頰。
在屋裡待了一會,天色還冇完全暗下來。
蘇念荷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她站起身,走到偏房門口。
沈淮去買床了,這屋子要是不收拾出來,床買回來也冇地方放。
她挽起長袖襯衫的袖子,找了把破掃帚,開始乾活。
那些發黴的爛紙箱被她一個個拖出來,堆在院子角落裡。
爛木頭上有刺,她小心翼翼地抱起來,碼放在牆根下,留著以後生火用。
不到半個小時,偏房裡的雜物就被清空了。
蘇念荷提著塑料桶,去水槽接了半桶水,拿著抹布跪在地上,把偏房的青磚地麵來來回回擦了三遍。
蜘蛛網也被她用長竹竿卷乾淨了。
整個偏房煥然一新,雖然牆皮有點脫落,但看著亮堂多了。
蘇念荷累得直喘氣。
新買的那件長袖襯衫全貼在後背上,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滴。
她剛把臟水倒進院子外的水溝裡,衚衕口就傳來一陣三輪車鏈條的摩擦聲。
“讓一讓,讓一讓!”一個大爺的吆喝聲響起。
蘇念荷走到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