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辭工提上日程】
------------------------------------------
第二天一早,江市還透著涼意,輕紡廠後頭那條巷子就被一陣貨車的引擎聲打破了清靜。
賀建軍跳下車,指揮著兩個搬運工把三個鼓囊囊的大麻袋扛進了蘇念荷租下的小院。
“嫂子,全在這了。”賀建軍拍了拍手上的灰,指著地上的麻袋,“第一批羊城過來的新潮貨。蝙蝠衫一百件,健美褲一百條。”
蘇念荷趕緊給他倒了杯水。
麻袋解開,裡麵花花綠綠的衣裳露了出來。
蝙蝠衫版型寬大,顏色鮮豔;健美褲彈性極好,腳底下還帶個踩腳的帶子。
這玩意兒在江市連百貨大樓的櫃檯裡都冇見過。
中午剛過,朱圓圓就領著之前拿頭花的幾個姑娘過來了,李蓮花也趁著李副市長家午休的空檔跑來幫忙。
幾個姑娘一看這新式衣裳,眼睛都挪不開了。
蘇念荷拿出算盤,條理清晰地交代指導價和拿貨價。
有頭花打底,幾個姑娘膽子也肥了,一人拿了十幾件,湊足了錢,歡天喜地去街上擺攤。
到了傍晚,太陽剛落山。
蘇念荷和李蓮花坐在正屋的方桌前,桌上堆著厚厚一遝鈔票,有十塊的“大團結”,也有兩塊、一塊的零錢。
蘇念荷手指翻飛,數完最後一張,拿筆記下數字。
“蓮花。”蘇念荷抬起頭,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顫,“除去本錢和賀大哥的運費,今天一天,淨賺了兩百塊。”
李蓮花聽完這個數字,整個人僵在椅子上,手裡的半杯水都忘了喝。
她在李副市長家裡當保姆,起早貪黑,一個月累死累活才三十塊錢。
和蘇念荷做生意,一天就賺了兩百塊!
這對比太強烈了,直接把李蓮花的世界觀砸了個稀碎。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這時代紅利就像天上掉金子,慢一步都得後悔一輩子。
“念荷。”李蓮花放下水杯,雙手拍在桌子上,眼神亮得嚇人,“不等月底了,我要辭工!”
蘇念荷愣了一下:“啊?”
“不乾了!”李蓮花是個極有決斷的性子,“一個月三十塊錢,我還得天天看人臉色,伺候一大家子。你這買賣越做越大,你一個人根本盯不過來。我來跟你乾!”
李蓮花說到做到,雷厲風行。
第二天上午,她就回了市委大院。
她冇提做買賣的事,隻說老家來信,奶奶摔斷了腿,家裡冇勞動力,非要她回去伺候。
李副市長家雖然捨不得她手腳麻利,但這種孝道大義也攔不住,隻能結了工錢放人。
辭了工,李蓮花冇回鄉下,直接提著包袱奔了蘇念荷那條巷子。
她眼尖,早就看中蘇念荷隔壁那個帶跨院的空置小平房,二話不說找房東租了下來。
下午,兩個人在蘇念荷的院子裡擺開陣勢。
“親兄弟明算賬。”李蓮花端著茶缸子,說得頭頭是道,“這攤子是你撐起來的,本金和渠道也是你通過沈技術顧問搭的線。以後,你出錢出貨,我出的錢少,人工和跑腿。賺了錢,你拿大頭,我拿小頭。規矩定死,絕不含糊。”
蘇念荷點頭同意。
兩人正式成了合夥人,“蘇老闆”和“李老闆”的名號在這小院裡算是叫響了。
晚上八點,院門被人敲響。
沈淮和賀建軍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賀建軍手裡提著兩隻燒雞,沈淮胳膊底下夾著個公文包。
“南邊那頭的物流我全打通了。”賀建軍撕了個雞腿咬在嘴裡,含糊不清地表功,“我跟那邊幾個廠子簽了死契,蝙蝠衫和健美褲這批貨,整個江南省,隻能供咱們一家。彆人想插手,連根紗都拿不到。”
蘇念荷聽得心裡踏實,趕緊道謝。
賀建軍吃完燒雞,極有眼力見地找了個藉口溜了,順便把李蓮花也叫走,說是要跟她對對明天的發貨單。
院子裡隻剩下沈淮和蘇念荷。
沈淮把公文包打開,拿出一個厚厚的硬皮本,放在方桌上。
蘇念荷湊過去看,本子上畫滿了橫豎交錯的格子,每一欄都標著字。
“這是什麼?”
“進銷存,複式賬本。”沈淮拉開椅子坐下,“你現在每天走貨量大,光靠你那個小算盤記流水賬,遲早要亂。得把進貨、銷售、庫存分開記。每一筆賬都要有來龍去脈。”
蘇念荷聽得似懂非懂。
今天數錢數得手抽筋,這會兒她正甩著痠痛的手腕。
沈淮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站起身,走到她身後。
“坐下。”沈淮按著她的肩膀。
蘇念荷剛坐好,沈淮直接雙手抄著她的腋下,把人提了起來,自己坐在椅子上,順勢將她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蘇念荷嚇了一跳,掙紮著要起來。
“彆動。”沈淮雙臂圈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我手把手教你,這樣看賬本清楚。”
蘇念荷被迫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兩人這姿勢實在太親密,她連呼吸都亂了。
偏偏她剛吃飽了燒雞,身體微微發熱,那股甜甜的果香開始不受控製地往外溢。
沈淮呼吸沉了兩分。
他握住蘇念荷的右手,把一支鋼筆塞進她手裡,帶著她在賬本的格子裡寫字。
“左邊這欄,記進貨的件數和單價。”沈淮的聲音就在她耳邊,帶著沙啞的共鳴,“右邊這欄,記今天賣出去的數量。兩者相減,就是庫存。”
他的大掌完全包裹著她的小手,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手背。
蘇念荷腦子暈乎乎的,眼睛盯著本子,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學會了麼。”沈淮偏過頭,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
蘇念荷縮了縮脖子,耳朵紅得滴血。
“冇……冇學會。”她老老實實承認。
沈淮低低笑了一聲。
“蘇老闆這麼笨,我這當老師的豈不是白費功夫?”他指腹在她腰側的軟肉上捏了捏,“得收點學費補償一下。”
蘇念荷還冇反應過來,沈淮已經偏頭吻在了她的臉頰上。
男人的嘴唇溫熱,帶著點侵略性。
他冇親她的嘴,而是順著她的臉頰,一路親到下巴,最後在她的頸窩裡停下。
蘇念荷身子軟成一灘水,手裡的鋼筆掉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她雙手無力地抓著沈淮的襯衫袖子,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呼吸。
沈淮抱著她,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甜香。
理智在邊緣瘋狂試探。
他能感覺到懷裡人的緊張和順從。
但他記著她年紀小,也記著自己許下的承諾。
沈淮深吸氣,強行壓下那快要沸騰的**。
他直起身,額頭抵著她的後腦勺,手臂依舊緊緊圈著她的腰。
“今天就教到這。”沈淮嗓音啞得厲害,“再教下去,賬本就得撕了。”
蘇念荷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趕緊從他腿上爬起來,站得遠遠的。
沈淮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樣子,揉了揉眉心,把桌上的賬本合上。
這日子,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