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柚味的告白 第19章 婚禮前兩天

十月十四號，婚禮前兩天。

蘇棠醒來的時候，第一件事是拉開窗簾。天晴了。太陽從雲層後麵鑽出來，把整個城市染成了金色。她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今天的空氣都是甜的。

陸景舟從背後抱住她。“天晴了。”

“嗯。奶奶跟老天爺說的話，管用了。”

陸景舟嘴角彎了一下。“那你要謝謝奶奶。”

“一會兒就去。”

蘇棠今天要做的事很多——去中央廚房確認婚禮蛋糕的最終成品，去陸家確認花藝和座位，去酒店確認選單，還要試妝、試發型、試鞋子。她列了一個清單，密密麻麻寫了二十多項。陸景舟看了一眼，說：“我陪你。”

“你也有事。你要試西裝、試領帶、試鞋子。”

“那些很快。”

“那我們一起。”

上午，蘇棠和陸景舟去了中央廚房。

爸爸已經在做婚禮蛋糕的最後裝飾了。芒果芝士蛋糕，兩層，表麵用奶油抹得平平整整，上麵擺著新鮮的芒果片和金箔。蘇棠走過去，蹲下來看。芒果片切得很薄，每一片都大小均勻，金箔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爸，你幾點來的？”

“五點。”

“太早了。不是說了七點嗎？”

“睡不著。早點來，心裏踏實。”

蘇棠站起來，從後麵抱住他。“爸，辛苦你了。”

“不辛苦。應該的。”

陸景舟走過來，看著蛋糕。“爸，您做得很好了。”

蘇建國笑了。“那就好。”

蘇棠拍了幾張照片，發給奶奶、媽媽、王婉清。奶奶回複：“好看。”媽媽回複：“比買的還好。”王婉清回複：“你爸爸手藝真好。”

下午，蘇棠和陸景舟去了陸家。

花藝師正在做最後的調整。拱門上的百合和玉蘭換了新鮮的，嘉賓桌上的月季換成了盛開的，蛋糕台旁邊的馬卡龍塔解開了保鮮膜。蘇棠站在塔前，看著七種顏色的馬卡龍——粉、紫、白、綠、香檳、金、藍——在陽光下像一座真正的彩虹。

“好看。”她說。

“嗯。”陸景舟站在她旁邊。

蘇棠轉頭看著他。“老公，你說爸爸看到這個塔，會哭嗎？”

“會。”

“你呢？”

“不會。”

蘇棠笑了。她等著看。

奶奶從屋裏出來，拄著柺杖，走到馬卡龍塔前。“好看。真好看。”她伸手想摸，又縮了回去。“不能摸。摸了會倒。”

蘇棠笑了。“奶奶，不會倒。很穩的。”

“那也不摸。看看就行。”

晚上，蘇棠和陸景舟在家裏吃晚飯。

這是婚禮前最後一次隻有兩個人的晚餐。明天開始，就要忙了——彩排、接親友、最後準備。蘇棠做了四個菜，比平時多了一個。陸景舟煮了一鍋海鮮湯。

“老公，今天多吃點。明天開始沒時間做飯了。”

“嗯。”

蘇棠給他夾了一塊排骨。“後天，你就是我老公了。”

“已經是了。”

“那是法律上的。後天是儀式上的。”

陸景舟看著她。“有什麽區別？”

“法律上是領證。儀式上是告訴所有人。”

陸景舟放下筷子。“我不需要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就行。”

蘇棠的眼淚掉了下來。“你又讓我哭。”

“這次是開心的。”

“嗯。開心的。”

吃完飯，蘇棠開始收拾明天要帶的東西。

婚紗、頭紗、婚鞋、首飾、化妝品、急救包。她一樣一樣地裝進袋子裏，又拿出來檢查，再裝進去。陸景舟坐在旁邊，看著她。

“你檢查三遍了。”

“怕漏。”

“不會漏。我幫你檢查了。”

蘇棠看著他。“你什麽時候檢查的？”

“你洗澡的時候。”

蘇棠的鼻子酸了。“老公，你真好。”

“應該的。”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暖暖發來的訊息。

“蘇棠，明天彩排幾點？”

“十點。陸家花園。”

“好。我準時到。顧深也來。”

“好。”

蘇棠放下手機，看著陸景舟。“明天彩排，林暖暖和顧深都來。”

“嗯。我爸我媽也來。”

“你奶奶呢？”

“也在。”

蘇棠笑了。“全家都來了。”

“嗯。就差婚禮了。”

晚上，蘇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看到陸景舟發來的訊息。“還沒睡？”

蘇棠：“睡不著。你呢？”

陸景舟：“我也是。”

蘇棠：“想什麽？”

陸景舟：“想明天彩排。”

蘇棠：“後天呢？”

陸景舟：“後天婚禮。”

蘇棠：“緊張嗎？”

陸景舟：“不緊張。”

蘇棠：“騙人。”

陸景舟：“有一點。”

蘇棠笑了。

蘇棠：“我也有一點。”

陸景舟：“那我們扯平了。”

蘇棠：“嗯。扯平了。”

第二天早上，蘇棠起得很早。

她洗了澡，吹了頭發，穿上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陸景舟已經在客廳了，穿著白襯衫，係著她送的那條深藍色領帶。

“走吧。彩排。”

兩個人到了陸家花園，所有人都到了。奶奶坐在第一排，爺爺坐在輪椅上，旁邊是媽媽、爸爸、王婉清、陸父。林暖暖和顧深站在旁邊，夏知秋和周硯白也來了。

策劃師拿著流程單，開始彩排。

“新娘入場：蘇棠挽著父親蘇建國的手臂，走過紅毯。”

蘇棠挽住爸爸的胳膊。蘇建國的手在抖。

“爸，別緊張。”

“爸爸不緊張。”

“你手在抖。”

蘇建國笑了。“爸爸高興。”

兩個人一步一步地走過紅毯。陸景舟站在拱門下，看著蘇棠。蘇棠看著他，心跳加速。走到他麵前，蘇建國把蘇棠的手交到陸景舟手裏。

“交給你了。”

“爸，您放心。”

蘇建國的眼淚掉了下來。蘇棠的眼淚也掉了下來。

奶奶在旁邊鼓掌。爺爺也鼓掌，雖然拍得很慢。

彩排結束，蘇棠和陸景舟站在花園裏。

“老公，你剛才哭了嗎？”

“沒有。”

“你眼睛紅了。”

“風吹的。”

蘇棠笑了。花園裏沒有風。

“明天，就是真的了。”

“嗯。”

蘇棠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明天見。”

“明天見。”

晚上，蘇棠住在媽媽家。

這是婚禮前的最後一晚。按照習俗，新娘和新郎不能見麵。蘇棠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媽媽坐在旁邊，握著她的手。

“囡囡，緊張嗎？”

“有一點。”

“媽媽也緊張。”

蘇棠轉過身，看著媽媽。“媽，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你把我養大。謝謝你一個人撐了那麽多年。”

媽媽的眼淚掉了下來。“你過得好，媽媽就高興。”

蘇棠也哭了。“媽，我會過得好。”

“媽媽知道。”

手機震了一下。是陸景舟發來的訊息。“明天見。”

蘇棠回複：“明天見。”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明天，她就是陸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