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柚味的告白 第20章 我願意

十月十六號，蘇棠五點半就醒了。不是被鬧鍾叫醒的，是自然醒。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跳得很快。今天，她要去婚禮了。不是領證，是婚禮。是告訴所有人，她是陸景舟的妻子。

她翻了個身，看著窗外。天剛矇矇亮，雲層很薄，透出淡淡的金光。不會下雨。奶奶跟老天爺說的話，管用了。

媽媽推門進來。“囡囡，起了嗎？”“嗯。”媽媽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今天，你嫁人了。”蘇棠的眼淚掉了下來。“媽，我還是你女兒。”“永遠都是。”

蘇棠起床，洗澡，吹頭發。化妝師七點到了，開始給她化妝。打底、畫眉、眼影、腮紅、口紅。每一步都很慢，很仔細。蘇棠閉著眼睛，聽到自己的心跳。化好妝，蘇棠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淚差點又掉下來。化妝師說“別哭，妝會花”。蘇棠忍住了。

婚紗是陸景舟幫她穿的。不是，是媽媽和王婉清幫她穿的。拉鏈拉上去，裙擺放下來，頭紗別上去。蘇棠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像在看另一個人。媽媽哭了，王婉清也哭了。“好看。”媽媽說。“真好看。”王婉清說。

蘇棠出門的時候，爸爸站在門口，穿著深藍色的西裝，係著她送的領帶，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他看著她，眼眶紅了。“走吧。爸爸帶你走紅毯。”

婚車到了陸家花園。蘇棠坐在車裏，透過車窗看到外麵很多人。林暖暖穿著伴娘裙跑過來，拉開車門。“蘇棠，到了。”蘇棠深吸一口氣，下了車。陽光很好，百合花很香。她挽著爸爸的胳膊，站在紅毯的起點。

音樂響了起來。

蘇棠抬起頭，看到紅毯的盡頭，陸景舟站在那裏。他穿著黑色西裝，係著她送的深藍色領帶，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陽光照在他身上，金絲眼鏡反射著光。他看著她，嘴角帶著笑。

“走吧。”爸爸說。蘇棠點了點頭。

一步一步，走過紅毯。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很穩。蘇棠看著陸景舟，他也看著她。走到他麵前，爸爸把她的手交到陸景舟手裏。“交給你了。”“爸，您放心。”爸爸退後一步。蘇棠看到他哭了。奶奶坐在第一排，也哭了。爺爺坐在輪椅上，也在哭。媽媽和王婉清抱在一起哭。蘇棠的眼淚掉了下來。

陸景舟看著她。“別哭了。”蘇棠笑了。“你也是。”他沒有說話，但眼睛紅了。

主持人問：“陸景舟，你願意娶蘇棠為妻嗎？”“願意。”聲音不大，但很堅定。主持人又問：“蘇棠，你願意嫁給陸景舟嗎？”“願意。”

交換戒指。蘇棠的手在抖，陸景舟握著她的手，幫她把戒指戴上去。她幫他戴的時候，手也在抖。他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別緊張。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陸景舟掀開頭紗，俯下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很輕，很溫柔。蘇棠閉上了眼睛。掌聲響了起來。奶奶在鼓掌，爺爺也在鼓掌。蘇棠聽到媽媽在哭，王婉清也在哭。

宴席開始了。八菜一湯，甜品是蘇棠做的芒果芝士蛋糕。蘇棠換了一套紅色的敬酒服，和陸景舟一桌一桌地敬酒。奶奶拉著她的手，說“好好過”。爺爺說“早生貴子”。蘇棠的臉紅了。媽媽和王婉清坐在一起，兩個人都喝了不少。爸爸和陸父坐在一起，兩個人在聊馬卡龍。

敬完酒，蘇棠坐在椅子上，累得不想動。陸景舟端了杯水過來。“累了？”“嗯。但高興。”陸景舟嘴角彎了一下。

林暖暖跑過來。“蘇棠，扔捧花了！”蘇棠站起來，背對著人群，把捧花扔了出去。回頭一看，林暖暖接住了。她的臉紅了，顧深在旁邊笑。蘇棠笑了。

下午，賓客陸續散去。蘇棠和陸景舟站在花園門口，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奶奶坐輪椅回屋了，爺爺也回去了。媽媽和爸爸走了，王婉清和陸父也走了。

蘇棠靠在陸景舟肩上。“老公，結束了。”“嗯。”“好快。”“嗯。”

蘇棠抬起頭看著他。“你哭了嗎？”“沒有。”“你眼睛紅了。”“風吹的。”蘇棠笑了。花園裏沒有風。

晚上，蘇棠和陸景舟回到了新家。蘇棠脫下婚紗，換上睡衣，躺在床上。陸景舟躺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

“老公。”“嗯。”“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以後還會有更開心的。”“比如？”“比如生小孩那天。比如小孩結婚那天。”

蘇棠笑了。“你想那麽遠？”“嗯。因為要和你過一輩子。”

蘇棠的眼淚掉了下來。“你又讓我哭。”“這次是開心的。”“嗯。開心的。”

她翻過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晚安。老公。”“晚安。老婆。”

手機震了一下。是爸爸發來的訊息。“囡囡，今天爸爸很開心。謝謝你讓爸爸挽你走紅毯。爸爸這輩子，就這件事做得最好。——爸爸”

蘇棠回複：“爸，你做得最好的事，是回來了。”

爸爸發了一個笑臉。

蘇棠又收到一條訊息。是奶奶發來的語音。點開一聽：“蘇棠，奶奶今天跟爺爺說了，你們結婚的事。爺爺高興。奶奶也高興。你們好好過。”

蘇棠回複：“奶奶，我們會好好過的。”

窗外，月亮很亮。蘇棠看著月亮，想起了小時候。媽媽告訴她，月亮上有嫦娥和玉兔。她信了很多年。後來長大了，知道是神話。但她還是喜歡看月亮，因為它亮，因為它圓，因為它一直都在。

就像陸景舟。一直都在。

“老公。”“嗯。”“我們會一直這麽幸福嗎？”“會。”“你怎麽知道？”“因為我在。”

蘇棠笑了，把臉埋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