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柚味的告白 第5章 合作愉快

蘇棠一夜沒睡好。

早上五點半她就醒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裏全是下午要去陸氏集團談合作的事。她翻來覆去地想——穿什麽衣服，說什麽話，帶什麽甜品。想了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讓她心跳加速。

六點，她幹脆起床了。洗漱、換衣服、化了一個淡妝。她選了那件霧粉色的針織裙，是第一次去陸家時穿的那條。陸景舟說好看，王婉清也說好看。她想，穿這條應該不會錯。

七點，陸景舟來店裏接她。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係了一條藏藍色的領帶，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是要去參加什麽重要的會議。

“你穿這麽正式？”蘇棠愣了一下。

“去公司，不能隨便。”他看著蘇棠，“你也很好看。”

蘇棠臉紅了。

兩個人一起去了店裏。蘇棠從冷藏櫃裏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甜品——杏仁豆腐、山藥桂花糕、玉蘭馬卡龍，還有一款新研發的芒果芝士蛋糕。每一樣都裝在精緻的盒子裏，貼上“甜柚甜品”的標簽。

“帶這麽多？”陸景舟問。

“讓你爸爸和同事們嚐嚐。光說不練不行。”

陸景舟嘴角彎了一下，幫她提起了袋子。

十點半，兩個人到了陸氏集團總部。

大樓在市中心，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蘇棠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棟三十多層的高樓，深吸了一口氣。

“緊張？”陸景舟問。

“有點。”

“不用緊張。你做的甜品，比這棟樓裏的人做的好吃。”

蘇棠忍不住笑了，跟著他走了進去。

前台的小姑娘認識陸景舟，笑著打招呼：“陸少爺，董事長在二十八樓等你們。”

電梯一路向上，蘇棠的心也一路往上提。到了二十八樓，電梯門開啟，是一個寬敞明亮的開放式辦公區。陸父的辦公室在最裏麵，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陸父坐在辦公桌後麵，看到他們進來，站起來笑了。

“小蘇來了？坐。”

蘇棠把甜品盒放在茶幾上，開啟蓋子。

“叔叔，我帶了幾款甜品，您和同事們嚐嚐。”

陸父看了看那些精緻的甜品，點了點頭。

“好。我讓人叫市場部和研發部的同事過來。”

不一會兒，進來了五六個人。有男有女，都是三十歲上下的年輕人，穿著職業裝，看起來很幹練。他們看到蘇棠，禮貌地點頭微笑。

“這是蘇棠，甜柚甜品店的老闆。今天來聊聊合作的事。”陸父介紹，“這些是我們公司市場部和研發部的骨幹。你們邊吃邊聊。”

蘇棠把甜品分給大家。杏仁豆腐滑嫩，山藥桂花糕軟糯，玉蘭馬卡龍清香，芒果芝士蛋糕濃鬱。每個人嚐了都點頭。

“這個馬卡龍不錯。甜度剛好，玉蘭花的香味很特別。”市場部的一個女生說。

“這個芒果芝士蛋糕，芒果味很足，芝士不膩。可以做大貨。”研發部的一個男生說。

蘇棠一一回答他們的問題——配方、工藝、保質期、成本、產能。她提前做了準備，每個問題都能答上來。

陸父坐在旁邊聽著，沒有說話，但嘴角帶著笑。

一個小時後，市場部的人總結了一下：“蘇棠，你的甜品品質很好，有差異化優勢。我們可以在華東區的門店先試銷。如果效果好，再推廣到全國。”

蘇棠的心跳加速了。

“試銷？怎麽操作？”

“你提供技術和品控，我們負責生產和銷售。利潤五五分。”

蘇棠看了陸景舟一眼，他點了點頭。

“好。我同意。”蘇棠說。

簽完意向書，陸父留蘇棠和陸景舟在公司吃飯。

食堂在二樓，很大，菜品種類很多。蘇棠端著餐盤，看花了眼。

“陸叔叔，你們食堂比我們學校的好多了。”

“那當然。員工吃得好，才能幹得好。”

蘇棠笑了。

吃完飯，陸父帶蘇棠參觀了研發中心和生產線。研發中心很大，各種裝置一應俱全，比學校的實驗室高階多了。生產線是全自動的，從投料到包裝，幾乎不需要人工。

“小蘇，如果你願意，可以來我們研發中心工作。”陸父說，“畢業後來。”

蘇棠愣了一下：“叔叔，您之前說讓我來公司上班，我以為您是開玩笑。”

“不是開玩笑。你做的甜品，比我們很多研發人員做的好。”

蘇棠的眼眶紅了。

“叔叔，謝謝您。但我還是想開自己的店。”

陸父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就合作。你繼續開店，我們幫你賣。”

“謝謝叔叔。”

下午，蘇棠和陸景舟離開了陸氏集團。

車上，蘇棠靠在陸景舟肩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學長，今天像做夢一樣。”

“不是做夢。是真的。”

“你爸爸真的太好了。我以後怎麽報答他？”

“不用報答。你好好做甜品就行。”

蘇棠的鼻子酸了。

“學長，你爸爸說讓我畢業後來研發中心工作，你說我要不要來？”

“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

“我想來。但我更想開店。”

“那就開店。研發中心的事，以後再說。”

蘇棠點了點頭。

她想起媽媽說的“不要辜負別人的信任”。她不會辜負的。不管是陸父的投資，還是媽媽的支援，還是陸景舟的陪伴。她都會用行動回報。

晚上，蘇棠回到宿舍，給媽媽打電話。

“媽，今天我去陸叔叔公司了。他說要跟我合作，把甜品放在他們門店賣。”

“真的？那太好了！”

“他還說讓我畢業後來研發中心工作。”

媽媽沉默了一會兒。

“你怎麽想的？”

“我想開店。但研發中心也不錯。可以學很多東西。”

“那就先去研發中心工作幾年，積累經驗，再開店。不急。”

蘇棠想了想，覺得媽媽說得對。

“媽，你最近身體好嗎？”

“好。你不用擔心媽媽。”

“媽，爸爸的事……陸叔叔說，如果他願意，可以來公司上班。”

媽媽沉默了。

“你怎麽想？”蘇棠問。

“媽媽不知道。等他出來了再說吧。”

“好。”

掛了電話，蘇棠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她想起爸爸讓人帶來的那封信，還鎖在抽屜裏。還有一個月，就是她的生日。到時候開啟。

她很好奇，爸爸會寫什麽。

手機震了一下。

陸景舟：“今天辛苦了。早點睡。”

蘇棠：“你也辛苦了。謝謝你的領帶。”

陸景舟：“領帶？”

蘇棠：“你今天係的領帶，是我送的那條。很好看。”

陸景舟：“你送的都好。”

蘇棠笑了。

蘇棠：“學長。”

陸景舟：“嗯？”

蘇棠：“今天很開心。”

陸景舟：“我也是。”

蘇棠：“晚安。”

陸景舟：“晚安。小甜柚。”

蘇棠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了眼睛。

今天真的很開心。

不是因為他們要合作了。

是因為她發現，她有能力被人認可。

她的甜品，值得被更多人吃到。

第二天早上，蘇棠到店裏的時候，發現門口放著一個花籃。

花籃上插著一張卡片：“祝甜柚甜品與陸氏集團合作愉快。——陸振邦”

蘇棠看著那張卡片，眼眶紅了。

她把花籃搬進店裏，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花籃上，百合花泛著光。

蘇棠係上圍裙，深吸一口氣。

今天開始，她要更努力了。

為了自己，為了媽媽，為了陸景舟，為了所有相信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