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黑影步步緊逼,將這座剛破了煞陣的老宅,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之人裹著黑色連帽鬥篷,臉藏在陰影裏,隻露出一雙泛著冷光的眼,指尖夾著的,正是與之前一模一樣的陰符。
陰符門。
這三個字一落,癱在地上的玄機子渾身一顫,麵如死灰。
原來他從頭到尾,都隻是一顆棋子。
“玄機子,你還算有點用,把林硯引下了山,也幫我們試出了他的深淺。”鬥篷人聲音淡漠,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可惜,你太廢物,連一個剛下山的娃娃都拿不下。”
玄機子嘶吼:“你們答應過我,助我奪迴天眼,拿到風水秘卷!”
“答應你?”鬥篷人嗤笑一聲,“邪師罷了,用完即棄。”
話音一落,他抬手一揮,數道陰符淩空飛出,直直射向玄機子!
黑符入體,玄機子連慘叫都沒發出,渾身抽搐幾下,身上最後一絲邪煞氣息便被抽得幹幹淨淨,雙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一招,廢了邪師。
我眼神徹底沉下。
這群人,比玄機子更狠,更專業,也更難對付。
“林硯,不必掙紮了。”鬥篷人緩緩上前,“我們找了你師傅三十年,找風水秘卷找了三代人,如今你自己送上門,正好省了我們功夫。”
我握緊手中五帝錢,天眼全開,掃視全場。
一共七人,站位暗合陰符七殺局,每一步都踩在風水死位上,將我所有退路封死。
他們不是來鬥術,是來圍殺。
“風水秘捲到底是什麽?”我沉聲問道。
“不該知道的,不必問。”鬥篷人冷聲道,“交出你身上師傅的遺物,自廢天眼,我們可以給你一個全屍。”
周圍陰氣驟然凝聚,七道陰符同時亮起,空中響起密密麻麻的咒聲,整座宅院的煞氣被他們重新引動,化作一道道鋒利的陰刃,懸在半空,對準我的周身大穴。
絕境。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尋常風水師,此刻早已魂膽俱裂。
但我沒有。
十八年深山修行,師傅教我的從不止是破陣、鎮煞,還有借天地風水,反殺絕境。
天眼之中,我已看清一切。
他們腳下踩著的青磚,是老宅子早年埋下的陽脈石,隻是被煞氣掩蓋,常人無法察覺。而院角那口早已幹枯的老井,正是整條老城區陽脈的眼。
以陽破陰,以正壓邪。
這就是我的生路。
“想要天眼和秘卷,就看你們有沒有命拿。”
我冷笑一聲,不等他們動手,率先發難。
手腕猛地一甩,五帝錢破空而出,不是射向鬥篷人,而是狠狠砸向院角那口枯井!
“砰!”
五枚古錢撞在井口石沿,金光炸開。
下一秒,一股沉寂百年的純陽地氣,從枯井之中轟然噴湧而出!
陽氣如烈日,瞬間照亮整座陰寒的宅院。
陰符門眾人臉色劇變:“陽脈眼?!你竟敢引動陽脈!”
“陰邪最懼正陽之氣,你們的陰符,在陽脈麵前,一文不值。”
我腳步踏起七星踏鬥步,雙手快速結印,引動周身正氣與地脈陽氣相融,化作一道金色氣牆,擋在身前。
懸浮在空中的陰刃一碰到陽氣,瞬間消融大半。
鬥篷人又驚又怒:“找死!一起出手,先殺了他!”
七道陰符同時轟來,黑氣衝天,怨氣翻滾。
我眼神一厲,抬手一指,引動陽脈之氣匯聚指尖:
“天地正陽,破邪誅陰!”
一指轟出。
金光如雷,直衝而上。
“轟——!!”
黑氣與陽氣相撞,巨響震得整座老宅都在顫抖。
陰符門眾人被陽氣壓得連連後退,數人當場口吐黑血,符術當場被破。
為首的鬥篷人被餘波掃中,連退數步,連頭上的帽子都被震落,露出一張布滿符紋的臉。
他死死盯著我,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殺意。
“好一個風水天眼……好一個陽脈破局!”
“林硯,你果然是秘卷鑰匙。”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塊半塊的青銅殘片,上麵刻著與我天眼之中,一模一樣的風水紋路。
看到殘片的瞬間,我腦海中突然響起師傅臨終前的那句話:
“硯兒,日後見到青銅殘片,無論對方是誰,殺無赦。”
鬥篷人握緊殘片,陰笑起來:
“這是風水秘卷的鑰匙殘片,你師傅身上,有另外一半。”
“今天,你和殘片,我都要定了!”
他身後,剩下的陰符門高手再次圍攏,這一次,他們手中拿出的,不再是陰符,而是染了血的陰刃。
真正的死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