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縱身踏入七煞鎖魂陣的刹那,整座宅院的煞氣如同瘋魔的野獸,轟然朝我碾壓而來。
黑風卷著淒厲的鬼哭狼嚎,七道凝聚成形的凶煞從牆角煞旗中竄出,張牙舞爪直撲我的天靈蓋,要將我的魂魄生生撕碎,鎖在陣中永世不得超生。
玄機子站在陣眼青銅香爐後,蠟黃的臉上爬滿猙獰的笑意,指尖掐著陰符,不斷往香爐中丟去:“不知死活!踏入七煞鎖魂陣,就算你有天眼,也隻能淪為陣中養料!”
香爐中的黑煙翻滾得愈發劇烈,地麵的暗紅符文亮起妖異的血光,與七麵煞旗遙相呼應,將整個院子封成了一座必死的囚籠。
尋常風水師入陣,隻需一瞬便會魂飛魄散。
可我不一樣。
天眼全開,眼底金光流轉,在我眼中,這看似無懈可擊的七煞鎖魂陣,每一道煞氣的流轉、每一麵煞旗的方位、每一絲陣眼的破綻,都清晰得如同白紙黑字。
師傅藏我十八年,教我觀天地之氣,鎮十方凶煞,破萬法邪陣,又怎會沒教我斬邪?
凶煞撲至身前的瞬間,我手腕翻轉,指尖緊握的五帝錢驟然飛出,五枚古錢帶著浩然正氣,在空中排成五行鎮煞陣,金光一閃,硬生生將最先撲來的兩道凶煞撞得煙消雲散。
“五帝錢?!”玄機子臉色驟變,“你師傅連壓箱底的鎮邪寶物都給了你?”
我沒有答話,腳步踏穩七星步,身形在狂暴的煞氣中穩如泰山。
天眼鎖定陣眼——不是那青銅香爐,而是玄機子腳下,踩著的那枚暗藏的陰玉釘!
所謂七煞鎖魂,以煞養陣,以陣困人,真正的命門,從來不在明麵上的煞旗,而在施法者腳下的定陣玉釘。
“你以為藏得隱秘?”我冷喝一聲,聲音震得院內煞氣一顫。
玄機子瞳孔驟縮,終於露出一絲慌亂:“你怎麽可能看出來!”
“我的眼,能破一切虛妄邪術。”
我抬手並指,指尖凝起師傅親傳的風水正氣,金光自指尖迸發,直刺玄機子腳下的陰玉釘:“一指定乾坤,七陣,破!”
一指落下,如同驚雷炸響。
金光穿透層層黑煞,精準擊在陰玉釘上!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陰玉釘瞬間崩成粉末。
七麵煞旗應聲而倒,院內翻滾的煞氣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失去所有支撐,瘋狂潰散,原本淒厲的鬼哭戛然而止,隻剩下滿院消散的黑煙。
七煞鎖魂陣,破了。
玄機子被陣氣反噬,一口黑血噴在青銅香爐上,身形踉蹌後退,難以置信地盯著我:“不可能!你才剛下山,怎麽可能破得了我的成名邪陣!”
我緩步朝他走去,五帝錢飛回掌心,天眼依舊開著,冷冷鎖定他身上縈繞不散的邪煞之氣:“師傅十八年的教導,不是你這種邪師能想象的。”
“現在,該說說你和我師傅的恩怨了。”
玄機子擦去嘴角黑血,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陰笑起來,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狠戾:“破了七煞鎖魂陣,你以為就贏了?”
“林硯,你真以為,你師傅藏你十八年,隻是為了護你的天眼?”
“他當年搶了我的邪骨符令,廢了我的半生修為,這筆仇,我不僅要你的天眼,還要他藏了一輩子的秘密!”
他猛地抬手,掌心翻出一枚漆黑如墨、刻著骷髏紋路的符令,符令之上,煞氣衝天,比剛才的七煞鎖魂陣還要恐怖十倍!
“這纔是我真正的殺招!”
“今日,我便用這邪骨符令,抽你的天眼,尋你師傅的寶藏!”
漆黑的符令光芒大盛,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邪煞,從符令中瘋狂湧出,籠罩了整座老宅,連老城區的天空,都瞬間暗了下來。
玄機子的身影,在邪煞中變得扭曲詭異。
我站在潰散的陣中,眼神微凝。
這纔是師傅真正忌憚的東西。
也是當年,他與玄機子結下死仇的根源。
我握緊五帝錢,天眼金光更盛,準備迎接這真正的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