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區的風,都帶著一股陰冷的黴味。
我一步步走向巷子盡頭那座宅院,天眼全開,眼前的景象與常人截然不同——整座宅子被一團漆黑如墨的煞氣裹得密不透風,煞氣之上,還盤旋著數道淡淡的血光。
這不是普通養煞,是活人煉術。
宅門上那張褪色黃符,在我眼中形同虛設。真正要命的,是門前地上那道用暗紅顏料畫的扭曲符文,正像一張嘴,不停吞吸著整條巷子的陰煞。
它不是在擋我,是在迎我。
對方早就算準了我會追著陰符氣息找來。
我站在緊閉的黑漆大門前,沒有伸手去推。
隻是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整座宅院:
“你布凶宅陣,引我下山,不就是要見我嗎?”
“出來。”
一個沙啞、陰惻惻的笑聲,從院子裏緩緩飄出來:
“哈哈哈……好一雙天生風水天眼,果然名不虛傳。”
“林硯,你比我預想的,來得還要快。”
話音落下。
“吱呀——”
大門無風自開。
院內景象,讓我眼神一沉。
院子正中,擺著一個半人高的青銅香爐,香煙不是往上飄,而是往下沉,沉到地麵便化作黑煞。四周牆角,插著七麵小旗,分別對應七煞方位。
這是七煞鎖魂陣。
隻要我踏進一步,陣起,魂魄瞬間就會被七道凶煞纏死。
而在香爐之後,站著一個身穿灰布長袍的老者。
他麵色蠟黃,眼窩深陷,一雙眼睛裏沒有半點神采,卻透著一股毒蛇般的陰冷。
他手裏,捏著一疊和我之前撿到的一模一樣的陰符。
“你就是佈下凶宅局的人。”我語氣平靜,卻已暗中扣緊五帝錢。
老者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目光貪婪地在我雙眼上打轉,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沒錯,是我。”
“你師傅當年把你藏在深山十八年,以為能護住你這雙天眼?癡人說夢。”
我心頭一震。
他認識我師傅。
“你到底是誰?”
老者冷笑一聲,緩緩報出名號:
“老夫,玄機子。
你師傅,當年欠我一樣東西,今天,就用你的天眼來還。”
我瞬間明白。
這不是無妄之災,是陳年舊仇。
師傅當年攔著我下山,不是怕凶宅,是怕這個人。
玄機子抬手一揮,七麵煞旗同時震動。
院子裏的煞氣,瞬間沸騰。
“你師傅藏了你十八年,教你觀氣、鎮煞、破陣,可惜啊……”
“他沒教你,怎麽和我這種,不要命的邪師交手。”
他五指成爪,對著我隔空一抓:
“林硯,乖乖把天眼留下,老夫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刹那間。
七道凶煞從四麵八方向我撲來,黑風卷著淒厲的鬼哭,要將我生生拖進陣中。
玄機子站在陣眼,得意狂笑:
“七煞鎖魂,神仙難救!”
我站在門口,半步未退。
天眼之中,整座陣的弱點、脈絡、破綻,一清二楚。
我緩緩抬起手,五帝錢在指尖寒光一閃。
“誰告訴你——”
“我師傅,沒教我斬邪?”
下一刻,我縱身踏入陣中。
“五帝鎮煞,七陣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