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靈挾著滔天怨氣撲來,漆黑的利爪幾乎要戳進我的眼眶。
它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這雙風水天眼。
我不退反進,雙手結出師傅親傳的鎮煞印,指尖金光暴漲。
“天地陰陽,正氣為綱!天眼開,邪祟藏!”
一聲低喝,金光自我掌心炸開,正麵撞上那道黑影。
“滋啦——”
煞靈發出淒厲慘叫,被金光灼得連連後退,身上黑煙滾滾。它隻是陣中凝聚的惡念,根本擋不住正統道法的正氣。
“不可能……你不過是個剛下山的小子……”
我冷眼看著它在金光中扭曲,天眼看得透徹——
這煞靈再凶,也隻是依附那口烏木小棺。
棺在,煞在;棺毀,煞散。
我淩空一抓,五枚五帝錢應聲飛回掌心,捏成拳。
“你隻是個棋子,也敢在我麵前狂?”
腳步踏定陽位,我縱身躍到床前,一拳砸向那口烏木棺!
拳風帶著純陽之氣,還沒碰到棺身,烏木棺已經劇烈震顫。
“不要!!”
煞靈瘋了一樣撲過來阻攔,可它被金光灼傷,速度大減。
我這一拳,不留半分餘地。
“砰——!!”
烏木棺應聲炸裂!
棺中無數灰黑色的魂氣衝天而起,那是枉死在這裏的人殘魂,失去束縛,在屋內盤旋悲泣。
我抬頭,天眼一掃,輕聲道:
“冤屈已解,各歸其位,去吧。”
金光一卷,那些殘魂被正氣包裹,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得以解脫。
沒了烏木棺支撐,那煞靈瞬間變得稀薄透明,發出絕望嘶吼。
“主人不會放過你的……他早就佈下天羅地網……你的天眼,註定是他的……”
我眼神一寒,抬手一指。
“那你就替他,先滅了吧。”
五帝錢再次飛出,如五道金箭,瞬間穿透煞靈身軀!
“啊——!!”
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黑影徹底化為飛灰,散於無形。
隨著煞靈被滅,整間屋子的濃稠黑氣如同潮水般退去。
牆壁不再滲血,地板恢複原色,窗外的天光重新照了進來。
那股刺骨的陰寒,消失得幹幹淨淨。
鎖魂養煞陣,破了。
我站在恢複平靜的主臥裏,低頭看著地上碎裂的烏木殘渣。
一片還沒燒盡的黃符碎片靜靜躺在那裏,上麵的符文陰邪詭異。
我撿起來,指尖一撚。
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殘留在上麵——
不是野路子邪師,是有師門、有傳承的陰邪風水高手。
而且,他從一開始,目標就是我。
這時,樓道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周凱戰戰兢兢地跑上來,一看屋裏幹幹淨淨、陽光明媚,當場愣住。
“道長……你、你破了?”
我把符片收好,點了點頭。
“陣破了,煞清了,這房子以後可以住人了。”
周凱撲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謝謝道長!謝謝道長救我們全家!”
我扶他起來,沒多說什麽。
凶宅的事,了結了。
但我知道,真正的局,才剛剛開始。
有人在暗處盯著我,佈下殺局引我下山,圖謀我的天眼。
我踏出深山道觀那一刻,就已經站在了風暴中央。
我望向窗外,天眼微微一縮。
城市的龍脈之中,一道若有若無的黑線,正悄然蔓延。
幕後之人,還在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