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氣炸開的瞬間,整間屋子如同被一隻巨手狠狠攥住。就像是要把屋子整個捏爆開來。
傢俱吱呀扭曲,地板裂開細縫,黑絲般的煞氣從縫裏瘋狂湧出,纏向我的四肢百骸。那些懸浮在半空的魂影尖嘯著撲來,指甲般抓撓我的天眼,想把我眼球生生摳出來。想必此行,他們勢在必得,可我怎能讓他們如願。
換做旁人,早已魂飛魄散。
可我自小在道觀觀氣十八年,師傅早把鎮煞守心的法門刻進我骨血裏。
天眼不閉,我看得清清楚楚——
這些煞影再凶,也隻是枝葉。
真正的根,紮在主臥。必須得想辦法把陣眼破除,不然就麻煩了。
我手腕一翻,五帝錢在掌心排成陣形,指尖一彈,五枚銅錢破空而出,“當當當”釘在客廳四角。
“五帝鎮四方,陰煞不得出!”
金光一閃,煞氣瞬間被壓退半尺。
那些撲來的魂影發出淒厲慘叫,被金光灼得冒煙消融。我不再理會,一步跨進主臥。
一進門,一股比外麵濃十倍的腥寒之氣直衝頭頂。這股氣浪讓我倒吸一口涼氣,但是同時也讓我清醒了幾分。
天眼之下,整間主臥紅黑交織。
黑是煞,紅是血。
床頭正對著天花板一處暗斑,那不是汙漬,是怨氣凝結。
而床底,正源源不斷湧出黑氣,像心髒一樣,緩緩搏動。
這裏,就是鎖魂養煞陣的陣眼。
“果然在這。”
我蹲下身,伸手摸向地板。
指尖剛觸到木板,一股刺骨寒意順著經脈往上衝,彷彿有無數隻手要把我拖進地底,他們都帶著無盡的怨恨,空洞的眼眶像是無盡的黑洞,想要吞噬一切。
我咬牙,運起觀氣心法,一掌拍在地板上:“破!”
木板應聲開裂。
下麵不是水泥地,是一層黑土。
土中埋著一隻巴掌大的烏木小棺。
棺身刻滿歪扭符文,棺蓋縫隙裏,滲出暗紅黏稠的液體。
周凱的哥哥、那些瘋死之人的三魂七魄,全被封在這口小棺裏。
而烏木棺上,還貼著一張黃符。
符上字跡我一眼認出——
不是正統道家符籙,是邪術陰符。
有人用活人魂魄養煞,再用這口棺木,把整棟樓變成一座活人墳。
我剛要伸手去拿烏木棺,突然——
烏木棺劇烈震動!
棺蓋“砰”一聲彈開!
一道裹著血光的黑影直衝我麵門,帶著怨毒至極的聲音:
“天眼……我要你的天眼……”
那不是鬼。
是被陣法養出來的煞靈。
也是佈下此局的人,留在陣裏的一道意識。
它一出現,整間屋子的煞氣徹底失控。
牆壁滲血,地板翻黑,窗外徹底暗如深夜。
煞靈張開漆黑的手,直抓我雙眼:
“你以為你逃得掉?這局,從你出生那天就佈下了!”
我眼神一冷,往後急退半步,雙手快速結印。
“誰布的局,你還不配說。”
“今天,我先拆了你的陣,收了你的煞!”
五帝錢淩空飛起,在我頭頂圍成一圈。
金光大作,照亮整間血腥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