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根黑柱之巔,九道黑袍身影靜靜矗立,周身散發出的陰煞之氣,比整座幽冥脈還要厚重。
它們沒有臉,頭顱隻是一團旋轉的黑霧,手中各執一柄幽黑骨刃,刃口流淌著能腐蝕魂魄的九幽毒煞,九道氣息連成一體,死死鎖住中央的風水祖棺,也鎖住了我所有前路。
這便是九煞守棺陣。
陣不殺生人,隻滅正道。
活屍緩緩退到陣外,鬼火雙眼盯著陣中景象,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林硯,這九位是九幽鎮守使,三百年前由你家開宗祖師親自封印在此,如今陣啟,它們隻認一個道理——勝者,才能碰祖棺。”
“你若敗,魂飛魄散,幽冥脈失控,人間化為煉獄。”
我沒有回頭,目光自九道黑袍身影上掃過,天眼全開,將整座大陣的脈絡看得一清二楚。
九柱對應九州地脈,九煞對應九種極凶之魂,陣眼並非某一處,而是風水祖棺本身。破陣的唯一方法,不是斬殺九煞,而是以天眼純陽之力,引動祖棺內的正統風水氣,以正壓邪,以道破煞。
“故弄玄虛。”
我一聲輕喝,手腕翻轉,風水秘卷自動展開,懸浮在我身前,金光流淌,古字生輝。
“天地有正氣,風水有正道,九幽邪祟,也敢擋我天眼之路!”
話音未落,最左側的黑袍鎮守使驟然動了!
它身形化作一道黑芒,骨刃帶著撕裂虛空的威勢,直劈我天靈蓋!刃風未至,一股能凍僵魂魄的寒意已侵入識海,尋常風水師隻需被碰一下,便會三魂離體,永世困在幽冥。
我腳步踏罡步鬥,身形如清風避開一擊,五帝錢同時出手,金光直射對方黑霧頭顱!
“砰!”
金光炸開,鎮守使被震退數步,黑霧頭顱微微渙散,卻轉瞬恢複,毫發無損。
“沒用的!”活屍在外冷笑,“九煞不死不滅,物理攻擊對它們無效,你隻會白白消耗修為!”
我眼神不變。
它說得對,可它忘了——天眼,從不靠蠻力破陣。
我不再與鎮守使纏鬥,腳步連踏,在陣中走出一條古老的軌跡,那是開宗祖師留下的天眼尋龍步。每一步落下,地麵便亮起一道金色符文,九道金光緩緩相連,形成一道覆蓋全陣的八卦圖案。
“以天眼為眼,以秘卷為法,以祖棺為引——九煞歸位!”
我咬破舌尖,一口純陽精血噴在風水秘卷之上,金光瞬間暴漲百倍!
秘卷中飛出無數古老符文,直衝風水祖棺!
原本沉寂的祖棺驟然一震,棺身之上的天眼印記轟然亮起,與我雙眼遙相呼應,一股源自風水起源的正統之氣,自棺中噴湧而出,瞬間席捲整座九煞守棺陣!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九位黑袍鎮守使動作驟然僵住,周身凶煞之氣如同遇見烈日的冰雪,飛速消融!它們發出淒厲的哀嚎,黑霧頭顱不斷渙散,手中骨刃寸寸斷裂,身體在金光與祖棺之氣的衝刷下,緩緩跪伏在地。
不是戰敗,是臣服。
它們本就是開宗祖師以正氣所化的鎮守之靈,隻是被幽冥脈汙染,才淪為邪煞。
今日天眼傳人現世,正統之氣歸位,它們自然恢複本心。
眨眼之間,九煞盡數褪去黑袍,化作九道通體金光的靈體,對著我躬身一拜,隨後化作九道流光,融入九根黑柱之中。
九煞守棺陣,破!
陣外的活屍徹底僵在原地,眼中鬼火劇烈晃動,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三百年了,無人能破九煞陣,你怎麽可能做到!”
我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緩緩轉身,一步步走向懸浮在半空的風水祖棺。
越靠近,天眼便越滾燙,開宗祖師的氣息、師傅的氣息、無數代天眼傳人的氣息,在這一刻全部湧入我的識海,無數殘缺的記憶碎片在眼前閃過。
三百年前的盟約、幽冥脈的真相、風水的起源、師傅複活的方法……
所有答案,就在眼前這口黑棺之內。
我抬手,將帶著天眼印記的手掌,輕輕按在棺身之上。
“祖師,弟子林硯,今日應約而來。”
掌心金光與棺身印記相融。
風水祖棺,緩緩開啟。
棺內沒有屍骨,沒有珍寶,隻有一卷通體金色、刻滿天地紋路的上古風水真經,以及一枚能照亮整個幽冥脈的純陽天眼珠。
而在真經之上,一行字跡由金光凝聚而成,緩緩顯現——
天眼非天賦,乃心正;風水非秘術,乃護生。
我心頭巨震。
就在此時,陣外的活屍突然發出一聲瘋狂的獰笑,周身黑氣暴漲,徹底撕破了偽裝!
“哈哈哈!林硯,你終於開啟祖棺了!”
“風水真經,天眼珠,全都是我的!”
“三百年的局,我纔是最後的贏家!”
他猛地抬手,一道漆黑的禁咒直衝天眼珠,竟是要強行奪取祖棺秘寶!
我眼神驟冷,周身金光轟然爆發。
“你以為,我真的沒有防備嗎?”
“邪祟終究是邪祟,永遠不懂——正道,從不輸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