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禁咒帶著蝕魂腐骨的惡氣,直撲棺中天眼珠,勢要將整件秘寶一口吞盡!
活屍周身黑氣翻湧,早已沒了先前的隱忍,青紫色的臉扭曲癲狂,鬼火雙眼燃燒著貪婪到極致的光。他等這一天,不是三百年,是整整十世輪回!
我眼神冷冽如冰,不退反進,一掌按在風水祖棺棺沿。
“你從落雁村佈局,引我入幽冥,破九煞陣,開祖棺,步步都是算計。”
“可惜,你算漏了一件事——天眼傳人,從不空手入險地。”
話音落下,我袖中一物驟然飛出,金光萬丈,直撞黑咒!
是青銅古鑰!
當年鎮壓邪神、融入龍眠山地脈的鎮山至寶,被我臨行前悄然帶出,此刻純陽之氣爆發,瞬間將那道陰毒禁咒轟得粉碎!
“噗——”
活屍被古鑰餘威震退數步,一口黑血噴在地上,瞬間腐蝕出陣陣白煙。
他驚怒交加,死死盯著我:“你居然早有防備?!”
“我信你撤陣救人,不信你心懷善念。”
我緩緩抬手,風水祖棺中的上古風水真經自動飛起,懸於我頭頂,萬千金色符文垂落,形成一道萬邪不侵的華蓋。
“現在,該露出你真正的臉了。”
天眼全開,金光直射活屍丹田氣海!
我一眼便看穿,他體內並非活屍陰魂,而是一團被禁術封印、輪回十世的邪修本源——那氣息陰毒詭譎,與祖師記載中,那個叛出天眼一脈、偷學九幽禁術的叛徒墨邪,一模一樣!
“你不是玄機子餘孽,不是三百年仆從。”
我一字一句,聲音震徹幽冥曠野:
“你是墨邪!
三百年前,被祖師廢去修為、打入幽冥的天眼叛徒!”
這句話落下,活屍猛地僵住。
下一秒,他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嘶吼,周身皮肉寸寸炸裂,黑氣衝天而起!
慘白的人皮脫落,青黑的屍身消融,原地隻剩下一團凝聚到極致的黑霧,黑霧之中,露出一張陰鷙狠厲、刻著禁紋的臉。
正是墨邪!
“哈哈哈不錯!我就是墨邪!”
他狂笑不止,聲音怨毒如刀:
“你祖師憑什麽壓我?就因為他有天眼?我鑽研幽冥禁術,隻為追求風水巔峰!他廢我道基,毀我修為,把我扔在黃泉受苦,整整十世輪回!”
“我佈下幽冥脈,不是為了什麽盟約,是為了借風水真經重塑肉身,借天眼珠修成無上邪功!”
“等我出關,我要挖斷人間所有龍脈,把天地變成第二個幽冥!”
真相徹底大白。
根本沒有三百年之約,沒有先祖承諾,一切都是墨邪輪回十世佈下的騙局。
從落雁村村民被煉成活祭,到引我入幽冥,再到九煞守棺陣……從頭到尾,都是為了騙我這個正統天眼傳人,親手開啟風水祖棺!
師姐與弟子若在此刻,定會驚怒不已。
可我心中,隻有一片沉靜如水的正道。
“你追求的從不是風水,是私慾。
天眼一脈,以道立身,以心護生,你從入門那一天,就走錯了路。”
墨邪眼神驟獰,雙手掐出最陰毒的禁訣:
“嘴硬!今日我便奪你天眼,吞你真經,讓你知道,誰纔是真正的風水至尊!”
他猛地一吼,周身幽冥地脈瘋狂沸騰!
整條地下陰脈如同蘇醒的惡龍,漆黑煞氣翻江倒海,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陰煞巨手,朝著我與風水祖棺狠狠拍下!
這一擊,足以震碎幽冥,崩裂人間地脈!
我眼神一凝,不再留手。
左手引青銅古鑰,鎮地脈;
右手持五帝錢,定陰陽;
頭頂上古風水真經,展天道!
天眼金光全開,與棺中天眼珠遙相呼應,兩道金光直衝雲霄,將整個幽冥照得如同白晝!
“祖師在上,弟子林硯,今日以真經之力,清理門戶,鎮滅幽冥邪祟!”
我淩空一步踏出,指尖一指點出。
這一指,聚三百年天眼正氣,合龍脈純陽之氣,融風水起源真經之力——
正是天眼通終極秘術·一指定乾坤!
金光與陰煞轟然相撞!
轟隆隆——!!!
整個幽冥曠野劇烈震顫,黃泉支路崩塌,九根黑柱發光,風水祖棺緩緩旋轉,散出無盡祥和之氣。
墨邪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慘叫,他的禁術、他的陰脈、他十世的修為……
在天地正道麵前,如同冰雪消融,寸寸瓦解!
“不——!!我不甘心!!”
黑霧散盡,邪魂泯滅。
墨邪,徹底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隨著他滅亡,整條幽冥風水脈失去控製之源,漆黑煞氣飛速褪去,重新化為純淨的地脈之氣,緩緩迴流人間。
黃泉支路的亡魂得以安息,骨粉之地生出淡淡靈光,幽冥之危,徹底解除。
我緩緩落下身形,伸手接住從天而降的上古風水真經與天眼珠。
真經之上,那行金字再次亮起:
天眼非天賦,乃心正;風水非秘術,乃護生。
我終於明白。
師傅一生教我觀氣、鎮煞、破陣,最終教我的,是守心。
祖師留下祖棺,不是留下力量,是留下正道。
天眼通不是用來稱霸,不是用來複仇,不是用來逆天改命。
而是用來——
觀天地,察地脈,護蒼生。
就在此時,風水祖棺緩緩閉合,沉入地脈之中,化作一方永恒的鎮陰之石。
幽冥通道開始收縮,人間的陽光,從出口緩緩灑落。
我握著真經與天眼珠,轉身朝著歸途走去。
外麵,師姐與弟子正在等候,落雁村村民已經平安,龍眠山依舊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