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瘋狂的笑聲在龍眠山巔回蕩,每一字都像毒刺紮進空氣裏。
我天眼猛地沉向地底,瞬間穿透岩層——九子陰煞釘,正以龍眼龍脈為食,漆黑的邪煞順著龍脈瘋狂蔓延,所過之處,純陽地氣節節潰敗,整座山脈都在微微震顫。
龍脈一毀,方圓千裏地氣大亂,山洪、地陷、瘟疫必生,無數百姓會因此喪命。
他不是在威脅我,是真的做了死局。
“林硯,選吧!”門主撐著碎裂的山石爬起,半邊身子已被金光灼傷,卻笑得越發陰狠,“殺我,龍脈陪葬;放我走,我留這一方生靈性命!”
四周殘存的陰符門弟子見狀,頓時有了底氣,紛紛嘶吼助威。
我站在道觀前,手握青銅古鑰,風水秘卷在懷中微微發燙。
選?
他從一開始,就算準了我是風水傳人,絕不會置蒼生不顧。
可他忘了。
我是天眼,能觀天地破綻;我掌秘卷,能握風水法則。
“誰告訴你,我隻能二選一?”
我語氣平靜,卻讓門主笑聲戛然而止。
“你……你什麽意思?”
我沒有解釋,雙眼金光驟然暴漲,風水秘卷自動騰空,古篆符文漫天飛舞,與青銅古鑰形成一道通天徹地的金光陣圖。
“天眼觀地!”
“秘卷定脈!”
“青銅鎮邪!”
三字喝出,我周身氣息徹底變了。
不再是鋒芒畢露的殺氣,而是包容天地的厚重正氣。十八年修行、師傅百年修為、龍眠山純陽龍脈、風水秘卷法則……所有力量在這一刻融為一體。
我一指朝天,一指指地。
“以我林硯之名,以天眼為引,以秘卷為法——地脈歸位,陰煞驅逐!”
轟——!!!
整座龍眠山發出一聲龍吟般的巨響。
被侵蝕的龍脈轟然覺醒,純陽地氣如金色洪流奔騰而下,順著我的指尖直衝地底九子陰煞釘!
門主臉色慘白如紙:“不可能!你一邊壓製我,一邊救龍脈,你會力竭而死!”
他很清楚,同時催動兩大逆天術法,是在燃燒自身精氣神。
可他不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我身上,有師傅的道,有同門的魂,有天下蒼生的望。
“邪術就是邪術,永遠不懂風水正道的真正力量。”
我眼神一厲,掌心五帝錢同時飛出,五枚古錢化作五道金龍,順著地脈直衝而下!
“五帝鎖邪!”
“九釘——拔!”
地底傳來一連串清脆的碎裂聲。
九子陰煞釘,在龍脈洪流與五帝正氣之下,寸寸崩碎,化為飛灰!
蔓延全山的黑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散,草木重新煥發生機,飛鳥歸林,天地清明。
龍脈,穩了。
做完這一切,我氣息微喘,卻依舊穩穩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向門主。
他最後的依仗,碎了。
“不……這不可能!”門主狀若瘋癲,臉上黑紋瘋狂跳動,“我謀劃十八年,怎麽可能輸在你手裏!我不服!”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落在黑袍之上。
黑袍瞬間化為飛灰,露出他胸口那枚漆黑如血的邪骨圖騰。
那圖騰一現,天地再次變色。
一股比剛才狂暴十倍的邪力,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這是我陰符門傳承千年的邪神本源!”
“我以肉身獻祭,以魂飛魄散為代價,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他身形開始融化、扭曲,化作一團遮天蔽日的血色邪霧,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
沒有神智,沒有退路,隻有毀滅一切的**。
這是他最後的、真正的底牌。
邪神降世。
我抬頭望著那片染紅天空的血霧,緩緩握緊了風水秘卷。
秘卷之上,最中央一行古字緩緩亮起。
“天地正道,無魔不滅。”
我眼神平靜,一步踏出。
龍眠山巔,決戰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