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眠山的風,刹那間變得陰冷刺骨。
山腳下的煞氣如同墨汁潑入清水,瘋狂蔓延,將整片山林的綠意染成死寂的灰黑。飛鳥驚竄,走獸奔逃,連天地間的純陽龍脈之氣,都被一股恐怖的邪力強行壓製。
數十名陰符門精銳黑衣如林,沿著山路層層而上,每一步落下,地麵便凝結出一層寒霜。
而在人群最前方,那道黑袍身影緩步前行,周身無需任何符術催動,便有滾滾黑煞自動翻湧。他沒有刻意釋放威壓,卻讓整座龍眠山都在微微顫抖。
這就是陰符門門主——令整個風水界聞風喪膽的邪道魁首。
我站在道觀門前,手持完整青銅古鑰,風水秘卷被我收入懷中。天眼全開,眼底金光平靜無波,卻已將對方的邪力根基看得一清二楚。
他身上的煞氣,是由萬千生魂祭煉而成,比玄機子強上百倍,比先前那名鬥篷弟子恐怖千倍。
十八年前,他被師傅重傷,如今捲土重來,修為早已恢複,甚至更勝往昔。
“林硯。”
黑袍人緩緩抬頭,帽簷落下,露出一張半是人臉、半是黑紋的詭異麵容。他的左眼漆黑如淵,右眼卻閃爍著邪異的紅光,聲音不高,卻直接穿透風聲,落在我耳邊:
“把風水秘卷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不痛苦。”
我冷笑一聲,握緊手中五帝錢,語氣淡漠:
“十八年前,你血洗師門,害死我同門。”
“今日還敢踏足龍眠山,誰給你的膽子?”
門主仰天大笑,笑聲刺耳,震得四周樹木簌簌發抖:
“你師傅當年都隻能勉強將我擊退,你一個剛下山的毛頭小子,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我念你是天眼傳人,天賦異稟,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降我陰符門,我傳你永生邪功,我們共掌天下龍脈!”
“癡心妄想。”
我直接打斷他,眼神冷冽如刀:
“師傅用百年修為為我種天眼,以性命守秘卷,不是讓我與邪祟同流合汙。”
“今日,我便替師傅,清理你這風水界的毒瘤!”
話音落下,我不再多言。
此戰,是生死戰,沒有退路。
門主眼神一沉,臉上黑紋驟然暴漲:“不知死活!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
他抬手一揮,身後數十名陰符門弟子同時祭出陰符,漫天黑符遮天蔽日,咒聲如潮,瞬間佈下百鬼噬神陣!
這是陰符門最禁忌的絕殺大陣,以百名弟子精血為引,召喚百道凶魂,連仙人都能拖入地獄。
煞氣凝聚成巨大的鬼頭,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道觀狠狠咬來!
整座山頂地動山搖,道觀的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我眼神一凝,不再保留。
左手緊握青銅古鑰,右手按住懷中風水秘卷,體內十八年修行的正氣、天眼之力、龍脈之氣,三者瞬間合一!
“青銅為鑰,天地為法!”
“風水秘卷——啟!”
嗡——!!
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的金光,自我懷中轟然爆發!
風水秘卷自動展開,懸浮於半空,無數古老的金色符文在卷中流轉,散發出鎮壓萬古的正道之氣。原本被壓製的龍眠山地脈,瞬間被喚醒,純陽地氣衝天而起,與秘卷金光融為一體!
金光所過之處,漫天陰符瞬間消融,百鬼發出淒厲的哀嚎,飛速潰散。
百鬼噬神陣,一照即破!
陰符門弟子成片倒下,被正氣衝散邪功,口吐黑血,再無戰力。
門主臉上第一次露出震驚之色:
“風水秘卷……你竟然已經能催動它的力量?!”
我沒有回答,雙眼金光暴漲,指尖引動秘卷符文,直指門主!
“師傅當年留你一命,是你不知悔改。”
“今日,我以風水正道,誅你邪祟之身!”
秘卷金光化作一柄數丈長的純陽正氣劍,帶著撕裂天地的氣勢,朝著門主當頭斬下!
門主臉色劇變,瘋狂催動全身邪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重黑盾:
“不可能!我不信你能破我邪功!”
轟——!!
金光劍與黑盾轟然相撞。
巨響震徹群山,衝擊波橫掃整座龍眠山,碎石紛飛,煙塵漫天。
黑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粉碎。
門主渾身劇顫,黑袍炸裂,臉上黑紋瘋狂扭曲,整個人被金光狠狠轟中,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之上,砸出一個深深的石坑!
一口漆黑的血霧,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死死盯著我,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恐懼。
“風水秘卷……果然是天下邪祟的剋星……”
我緩緩抬手,秘卷金光再次凝聚。
這一擊,將徹底了結十八年血仇。
“受死吧。”
就在金光即將射出的刹那,門主突然陰笑起來,眼中閃過一抹瘋狂至極的光芒。
“想殺我?沒那麽容易!”
“你以為我今天來,隻是為了秘卷?”
“我早已在龍眠山龍脈之下,埋下了九子陰煞釘!”
我臉色驟變。
天眼猛地向下一掃——
龍脈深處,九道漆黑的釘子,正瘋狂吞噬著地脈陽氣,整條龍眼龍脈,已經開始劇烈動蕩!
門主咳著黑血,瘋狂大笑:
“龍脈一毀,蒼生塗炭!”
“林硯,你要麽殺我,龍脈同毀;要麽放我走,我留龍脈一條生路!”
“你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