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邪霧遮天蔽日,邪神本源所化的毀滅之力,如海嘯般席捲龍眠山巔。
霧中無音,唯有純粹的惡意,將天地正氣壓得幾近窒息。道觀瓦片寸寸龜裂,山石成粉,就連風水秘卷的金光,都在邪霧侵蝕下微微晃動。
我站在金光陣眼中心,氣息雖弱,心神卻如磐石。
門主以魂飛魄散為祭,換來的邪神本源,已非人間邪術,而是踏足魔境的毀滅之力。可秘卷中央“天地正道,無魔不滅”的古字,正與我心跳同頻,熠熠生輝。
這一戰,不是為了複仇,是為了守住風水師的道。
“林硯!同歸於盡吧!”
邪霧翻湧,化作一隻巨大的血色魔爪,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我當頭抓落。爪風未至,地麵已被撕裂出深達數丈的溝壑。
我緩緩抬手,青銅古鑰與風水秘卷在掌心合一,天眼金光如柱,直衝蒼穹。
“我之天眼,觀天地法則;我之秘卷,定陰陽平衡。”
我咬破舌尖,一口純陽精血落在秘卷之上。
十八年修行的精氣神,師傅留予我的百年道基,龍眠山龍脈的純陽地氣,在這一刻全部湧入秘卷。金光暴漲十倍,化作一道覆蓋整座山巔的金色光幕,將血色魔爪死死擋在半空。
“不可能!你已是強弩之末,怎可能擋我邪神本源!”邪霧中傳出門主最後的癲狂嘶吼。
我眼神澄澈,聲音穿透光幕,傳遍群山:
“風水正道,從不在法力強弱,而在守心護民。”
我抬手引動秘卷終極符文,指尖金光流轉,畫出一道古老的鎮魔八卦。乾、坤、巽、震、坎、離、艮、兌,八卦方位與龍眠山地脈完美契合,青銅古鑰化作陣眼,深深嵌入地麵。
“以我為媒,以山為陣,以秘卷為印——鎮!”
轟!!!
金色八卦陣轟然啟用,萬千符文如流星墜落,融入邪霧。陣中純陽地氣奔騰,如無數金龍穿梭,將邪神本源死死纏繞。
血色魔爪寸寸崩裂,邪霧發出淒厲的哀嚎,被八卦陣不斷壓縮、淨化。
門主的殘魂在霧中顯現,滿臉不甘與絕望:“我謀劃十八年,竟還是敗在了‘守心’二字……”
“你敗的,是邪不壓正。”
我抬手一指,八卦陣金光驟然收緊。
“天地清明,邪祟歸冥!”
一聲清喝落下,邪神本源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黑氣,被八卦陣徹底淨化為清氣。門主的殘魂失去依托,在金光中漸漸消散,消散前,他眼中的怨毒褪去,竟露出一絲釋然。
十八年血仇,終了。
隨著邪神本源覆滅,龍眠山天地清明,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滿目瘡痍的山巔。龍脈純陽地氣緩緩流淌,草木抽芽,飛鳥歸巢,一切都恢複了生機。
風水秘卷緩緩落下,回到我手中,古字漸漸黯淡,卻多了幾分溫潤。青銅古鑰躺在陣眼,與地脈融為一體,成了龍眠山永久的鎮山之印。
我踉蹌一步,渾身力氣耗盡,天眼金光褪去,緩緩閉上雙眼。
再次睜眼,已是三日後。
道觀靜室,陽光和煦。
師姐端著湯藥走進來,眼中帶著笑意:“你醒了?山下百姓都在給你立長生牌呢。”
我接過湯藥,一飲而盡。目光落在床頭,風水秘卷靜靜躺著,旁邊是師傅的舊道袍。
“陰符門餘孽,都已被正道人士肅清。”師姐輕聲道,“龍眠山龍脈穩固,方圓千裏,再無煞氣之患。”
我點頭,心中平靜無波。
複仇的執念已散,守道的初心更堅。
數日後,龍眠山巔,陽光正好。
我身著師傅留下的道袍,手持風水秘卷,站在道觀門前。山下,是趕來致謝的百姓,山間,是前來參拜的風水同道。
“林師!”
眾人齊聲高呼,聲音響徹山穀。
我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風水之道,非求長生,非掌權勢。”
我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上觀天象,下察地脈,中護蒼生。心正,則道正;道正,則天地安。”
話音落下,我將風水秘卷高高舉起。
金光一閃,秘卷化作萬千符文,融入龍眠山地脈。
“秘卷本就該歸於天地,護佑一方。”
我轉身,看向道觀內師傅的牌位,躬身一拜。
“師傅,弟子幸不辱命。”
牌位前,香火繚繞,彷彿有一道溫和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青銅古鑰嵌於山巔,風水秘卷融於地脈,天眼傳人,終成正道標杆。
從此,龍眠山天眼觀,成了風水界的聖地。
有人說,林硯天師能通天徹地,斬妖除魔;有人說,他隱居龍眠山,收徒傳藝,隻教“守心”二字。
多年後,有弟子問我:“師傅,何為風水最高境界?”
我望向遠方,龍眠山龍脈蜿蜒,天地正氣浩蕩。
“眼中有天眼,心中有蒼生,手中有正道。”
夕陽西下,金光灑滿山巔。
天眼風水師的故事,落幕。
但風水正道,永傳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