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化煞丹的鬥篷人周身黑氣瘋狂暴漲,皮肉之下翻湧著漆黑煞氣,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扭曲,原本的人形徹底消失,化作一尊三丈高、麵目猙獰的煞魔。
腥臭的黑風席捲整座宅院,剛被陽氣淨化的空氣再次變得陰冷刺骨,地麵青磚在煞氣碾壓下寸寸龜裂。
“林硯——我要你跟我一起死!!”
煞魔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巨大的黑爪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朝我拍來!
這一擊之下,別說肉身,連魂魄都會被直接碾成齏粉。
我瞳孔驟縮,天眼全開到極致,金光幾乎要從眼眶噴湧而出。
化煞丹燃盡他最後生機,換來的是同歸於盡的自爆之力。
躲不開,避不掉,隻能硬接。
“五帝護體!”
“青銅鎮邪!”
我低吼一聲,將全身風水正氣、地脈陽氣、天眼之力盡數催動,五帝錢在我頭頂飛速旋轉成金色光輪,掌心的青銅殘片爆發出刺目青光,與金光交織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
“轟——!!!”
黑爪狠狠砸在屏障之上,巨響震徹整個老城區,氣浪以宅院為中心瘋狂擴散,牆壁轟然倒塌,瓦片漫天飛濺。
我雙臂劇痛,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整個人被巨力壓得雙膝跪地,地麵砸出兩道深深的裂痕。
煞氣如同潮水般瘋狂衝擊著屏障,每一秒都像是在煉獄裏煎熬。
煞魔瘋狂嘶吼,力量不斷暴漲:“破!給我破!!”
屏障上金光漸漸黯淡,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再撐下去,屏障必碎,我必死無疑。
“想拉我陪葬?”
我咬牙抬頭,眼底金光驟然一凝。
天眼之中,我清晰看見——煞魔胸口處,那團未完全煉化的丹核,就是他力量的源頭,也是唯一的死穴。
隻要擊穿丹核,煞魔瞬間潰散。
“就是現在!”
我猛地鬆開防禦,全身力量凝聚於右指,借著煞魔下壓的巨力,縱身一躍,如同一道金色閃電,直撲煞魔胸口!
“你敢——!!”
煞魔驚怒交加,慌忙回爪抓來,可已經晚了。
我指尖金光與青光合一,帶著破竹之勢,狠狠戳進他胸口的丹核!
“噗嗤——”
如同戳破了一顆沸騰的黑氣球。
“不——!!”
淒厲的絕望嘶吼響徹天際。
煞魔體內的煞氣瞬間失控,瘋狂倒灌,膨脹的身軀以更快的速度幹癟、崩潰,黑氣在他體內劇烈衝撞,發出劈裏啪啦的炸裂聲。
“林硯……門主不會放過你……風水秘卷……你永遠別想……”
最後一句怨毒的詛咒落下。
“轟——!!”
煞魔原地自爆,黑色煞氣衝天而起,又在半空被陽脈之氣徹底淨化,化作點點青煙消散無蹤。
狂風平息。
煙塵緩緩落下。
我渾身是傷,踉蹌落地,撐著膝蓋大口喘息,鮮血浸透衣衫,手臂陣陣發麻,連抬手的力氣都幾乎耗盡。
滿地狼藉,陰符門眾人,盡數伏誅。
玄機子依舊癱在角落,昏死不醒。
整座凶宅,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我握緊掌心,那半塊青銅殘片靜靜躺在手心,青光溫潤,與我體內的氣息緊緊相連。
就在這時,殘片突然微微發燙,一道極淡的金光從殘片內部緩緩浮現,投射在半空,形成一行古老難懂的風水符文。
天眼自動運轉,瞬間將符文翻譯出來。
“秘卷藏於龍眠山,觀天觀地觀己心,天眼開時,秘卷現。”
龍眠山。
那正是我與師傅隱居十八年的深山!
原來風水秘卷,根本不在別處,一直就在師傅的道觀裏!
我心頭巨震。
師傅當年帶我躲進龍眠山,從不是逃亡,而是守卷。
他藏我十八年,溫養天眼,不是怕我遇險,而是等我天眼大成,開啟秘卷的那一天。
玄機子的算計,陰符門的圍殺,從頭到尾,都在師傅的預料之中。
我攥緊青銅殘片,眼底漸漸堅定。
陰符門門主,血仇未報。
風水秘卷,藏於深山。
我身上的秘密,師傅的遺願,十八年的真相……一切的答案,都在龍眠山。
是時候,回山了。
我轉身看向昏死的玄機子,眼神冷冽。
他雖隻是棋子,卻也造下殺孽,不能就這麽放過。
我抬手一道正氣打入他體內,封住他的邪脈與修為,讓他終生再不能動用半點邪術。
做完這一切,我不再停留,邁步走出這座沾滿煞氣與鮮血的老宅。
巷外陽光正好,清風拂麵。
我抬頭望向龍眠山的方向,眼底金光一閃。
陰符門門主,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而我,在山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