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雙 第一百九十二章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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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巴爾虎如同喪家之犬，被五花大綁押解回塔裡木城。\\n\\n曾經的漠北右賢王，四萬鐵騎的統帥，此刻蓬頭垢麵，衣衫襤褸，被綁在馬背上，像一袋貨物般顛簸前行。\\n\\n沿途的牧民紛紛駐足觀看，指指點點，有唾罵的，有嘲笑的，也有歎息的。巴爾虎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n\\n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整個漠北。\\n\\n天鷹部覆滅，右賢王被擒，蒼狼部歸順，王庭大軍凱旋——一夜之間，所有人都知道，漠北的天，徹底變了。\\n\\n---\\n\\n塔裡木城東，那家冇有招牌的客棧後院。\\n\\n嚮明月攥著那張剛送來的戰報，臉色青白交加，手指都在發抖。\\n\\n“巴爾虎……敗了？”\\n\\n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n\\n韓立臨走前交代的任務——用重金招攬江湖高手，幫巴爾虎多撐些時日。\\n\\n他纔剛剛啟動，連一個高手都冇來得及招募，巴爾虎就敗了？四萬鐵騎，一天之內就土崩瓦解？\\n\\n“廢物！都是廢物！”\\n\\n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盞翻倒，茶水灑了一地。\\n\\n幽鬼幾人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n\\n“樓主，”幽鬼小心翼翼地問，“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n\\n“怎麼辦？怎麼辦！”嚮明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暴躁地來回踱步，“你們問我怎麼辦，我問誰去！”\\n\\n從成名以來，他就冇有這麼憋屈過。\\n\\n刺殺阿古蘇，失敗了，折了石魔。幫巴爾虎，還冇開始，巴爾虎就完了。每一件事，每一個任務，就冇有一件辦成的。\\n\\n而這一切，都是從那個人的出現開始的。\\n\\n“落無雙……”嚮明月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落無雙！”\\n\\n就是這個大晉世子，從和他對立那天起，他就冇順利過。梅子嶺。被他破解，刺殺阿古蘇，他派人來救。幫巴爾虎，他幫著阿古蘇打。彷彿無論他做什麼，那個人都會橫插一腳，壞他的好事。\\n\\n“傳令下去。”\\n\\n嚮明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n\\n“通知漠北所有暗旗，即刻停止一切活動，繼續蟄伏，冇有命令不得妄動。”\\n\\n幽鬼一怔。\\n\\n“樓主，那咱們……”\\n\\n“漠北局勢已經穩定，咱們留在這裡也無補於事。”嚮明月閉上眼，滿臉疲憊，“收拾收拾，回總舵。”\\n\\n幽鬼幾人麵麵相覷，臉色都很難看。\\n\\n回總舵？\\n\\n嚮明天那脾氣，他們這一回去，不死也得脫層皮。\\n\\n可又能怎麼辦呢？\\n\\n任務失敗就是失敗，總要回去領罰的。\\n\\n“哎……”\\n\\n幾人齊聲歎氣，垂頭喪氣地退了出去。\\n\\n嚮明月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王宮的方向，眼中滿是不甘。\\n\\n“落無雙，”他喃喃道，“咱們的賬，遲早要算。”\\n\\n---\\n\\n蒼狼部落，大帳內。\\n\\n阿古宏躺在榻上，胸前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過，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比昨日好了許多。特雷剛剛向他稟報了戰況——天鷹部覆滅，巴爾虎被擒，王庭大軍凱旋。\\n\\n他聽完，沉默良久。\\n\\n“蘇蘇呢？”他問。\\n\\n“公主正在來部落的路上。”特雷道，“說是要親自來看二王子。”\\n\\n阿古宏冇有說話。\\n\\n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n\\n片刻後，帳簾掀開，阿古蘇大步走了進來。\\n\\n她身上還穿著那身染血的銀甲，臉上帶著風塵和疲憊，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見到榻上的阿古宏，她腳步頓了頓，隨即快步上前。\\n\\n“二哥。”\\n\\n阿古宏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n\\n阿古蘇在他榻邊坐下，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看著他胸前裹著的厚厚紗布，眼眶微微發紅。\\n\\n“二哥，”她輕聲道，“謝謝你。”\\n\\n阿古宏搖了搖頭。\\n\\n“謝什麼。”他的聲音沙啞，“是我該做的事。”\\n\\n阿古蘇看著他，忽然笑了。\\n\\n那笑容裡有太多東西——釋然，溫暖，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苦澀。\\n\\n“二哥，你還記得小時候嗎？”她說，“有一次我偷偷騎馬出去玩，摔斷了腿，你揹著我走了一夜，把我揹回營地。父汗要打你板子，你說是你非要帶我出去的，不關我的事。”\\n\\n阿古宏愣了一下。\\n\\n那段記憶太久遠了，久到他幾乎快忘了。可此刻被阿古蘇提起，那些畫麵又鮮活地浮現在眼前——\\n\\n小小的蘇蘇趴在他背上，疼得直哭，卻還咬著牙不發出聲音。他揹著她，深一腳淺一腳走在草原上，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她有事。\\n\\n“記得。”他說。\\n\\n阿古蘇看著他。\\n\\n“那時候我就想，有二哥真好。”她的聲音很輕，“後來這些年……我有時候會想，那個二哥去哪兒了。”\\n\\n阿古宏沉默。\\n\\n良久，他開口。\\n\\n“蘇蘇，對不起。”\\n\\n阿古蘇搖了搖頭。\\n\\n“二哥不用道歉。”她說，“你是我二哥，永遠都是。”\\n\\n阿古宏看著她，眼眶微微發熱。\\n\\n他抬起手，輕輕握住阿古蘇的手。\\n\\n“以後，”他一字一頓，“二哥不會再糊塗了。”\\n\\n阿古蘇用力點頭。\\n\\n“嗯，我們回家。”\\n\\n兄妹二人相視而笑，那些隔閡、猜忌、仇恨，在這笑容裡煙消雲散。\\n\\n特雷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悄悄抹了抹眼角。\\n\\n---\\n\\n塔裡木城，地牢深處。\\n\\n阿古太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牢卒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n\\n巴爾虎敗了。\\n\\n天鷹部完了。\\n\\n阿古蘇贏了。\\n\\n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這些日子的種種——他算計二哥，勾結暗影樓，出賣漠北利益，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到頭來，機關算儘，卻落得個階下囚的下場。\\n\\n他與阿古宏不同。\\n\\n阿古宏隻是逼宮，隻是爭汗位。那是兄弟之爭，是權力之爭，雖然錯了，但終究還有轉圜的餘地。父汗會原諒他，阿古蘇也會原諒他。\\n\\n可他自己呢？\\n\\n他勾結暗影樓，試圖出賣漠北的利益換取汗位。這不是兄弟之爭，這是背叛。是對父汗的背叛，對漠北的背叛，對祖宗基業的背叛。\\n\\n父汗不會原諒他。\\n\\n阿古蘇不會原諒他。\\n\\n冇有人會原諒他。\\n\\n阿古太睜開眼，望著頭頂那一方小小的天窗，慘然一笑。\\n\\n“完了……”他喃喃道，“都完了……”\\n\\n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n\\n地牢裡，一片死寂。\\n\\n---\\n\\n王宮金帳。\\n\\n阿古金靠在狼皮軟墊上，麵前站著剛剛趕回來的阿古蘇。\\n\\n她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臉上的血跡也洗淨了，隻是那眉眼間的疲憊，怎麼藏也藏不住。\\n\\n阿古金看著她，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欣慰。\\n\\n“蘇蘇，”他緩緩開口，“你做得很好。”\\n\\n阿古蘇低下頭。\\n\\n“女兒不過是儘力而為。”\\n\\n“儘力而為？”阿古金笑了，“四萬對七萬，一天之內打垮天鷹部，擒獲巴爾虎，收服蒼狼部——這儘力而為？做的不錯。父汗為你感到驕傲。”\\n\\n阿古蘇冇有說話。\\n\\n阿古金看著她，忽然歎了口氣。\\n\\n“蘇蘇，父汗知道你這些年不容易。”他的聲音沙啞，“你兩個哥哥，一個莽撞，一個陰險，都指望不上。父汗老了，這漠北的擔子，遲早要落在你肩上。”\\n\\n阿古蘇抬起頭。\\n\\n“父汗……”\\n\\n阿古金擺了擺手。\\n\\n“聽父汗說完。”他頓了頓，“這一仗，你贏了。贏得很漂亮。從今往後，漠北再冇有人敢小看你。那些部落首領，那些手握重兵的將領，都會老老實實聽你的話。父汗手中得二十萬鐵騎也可放心交給你。”\\n\\n他看著阿古蘇，目光裡滿是驕傲。\\n\\n“你比父汗想象的，要強得多。”\\n\\n阿古蘇眼眶微紅。\\n\\n“父汗……”\\n\\n阿古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n\\n“去吧。”他說，“好好休息。明天，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做呢。”\\n\\n阿古蘇點著頭道：“父汗，二哥和三哥你打算怎麼處置。”\\n\\n“你二哥雖然莽撞，好在回頭是岸。幫你打敗了天鷹部落。可是你三哥。哎。”\\n\\n他長長歎了口氣。殺，下不了手，不殺對不起死去的漠北將士。他是左右為難。\\n\\n“蘇蘇，你覺得該如何處置你三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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