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天堂等我一下 > 第9章

天堂等我一下 第9章

作者:阿頓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11 03:52:20

雷花仍然站在告示前,冇有走。

辦事員從矮凳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看完就讓讓。後麵還有人要交任務。”

阿頓往旁邊挪了一步。雷花卻抬手揭下了最下麵那張毒刺鼠委托。

“接這個。”

阿頓立刻伸手壓住紙角:“先看報酬。”

“一枚銅幣。”

“看完了,不接。”

雷花將委托往回抽:“它記三份普通狼戰功。”

“三份戰功也不能拿來買住宿。”

辦事員已經從腰間摸出一串鑰匙,準備關門。他聽見兩人的爭執,鑰匙停在半空,目光落到委托紙上。

“那張要登記。決定接就進屋,不接就彆把紙撕壞。”

雷花拿著紙往裡走。

阿頓隻好跟上。兩人剛跨過門檻,辦事員便把門板往回推了半扇,隔開外麵的風。他先把桌上的墨瓶蓋好,又把一隻裝著舊印章的木盒抱到櫃檯內側。

“最後一份。”他說,“問清楚再落印,落了印不能因為覺得虧就退。”

雷花把毒刺鼠委托壓在桌麵上:“這張能算二級預登記的戰功?”

“能。”

“三份?”

“任務紙上寫了。”

“一枚銅幣?”

“任務紙上也寫了。”

阿頓探頭看那行小字:“清理南溝,收集毒刺鼠尾,限定兩人,賞一枚。要是被咬傷,醫館費用自理。”

他把委托翻過來,背麵隻有協會的紅印,冇有隱藏的補償條款。

“這活連藥錢都不一定夠。”

雷花用手指壓住紙麵:“我接。”

辦事員伸手去拿登記冊。阿頓的手更快,先把冊子按住。

“她說接,不代表隊伍說接。”

雷花側過臉:“隊契上寫了兩個人共同承接。”

“共同承接也可以共同反對。”

“你剛纔在狼爪前麵站著的時候,冇問我同不同意。”

“那是為了保住盾。”

“你的盾已經有新牙印了。”

辦事員將一隻小沙漏倒扣在桌角。沙粒從上層落下,細細的聲音蓋過了門外的腳步。

“你們還有半盞茶時間。要吵去外麵吵,彆把我的墨吹乾。”

雷花把毒刺鼠委托收進懷裡,轉而指向牆上的二級告示:“我想問這個。”

辦事員拿起一塊乾布,擦掉桌麵上剛落下的木屑:“二級資格,預登記看三樣東西。戰功覈驗、推薦憑證、保證金。”

“冇有天賦測試?”

“有考覈。天賦放在考覈裡看。”

“我問的是預登記。”

“預登記隻看你有冇有資格進場。連門都進不去,雷打得再漂亮也冇人給你蓋章。”

雷花冇有反駁。她把手掌按在木杖上,指腹在杖身舊裂口處停了一會兒。

阿頓先問:“保證金多少?”

辦事員翻到登記冊中間,指著一行用黑墨寫的數:“二十四枚銅幣。預登記費四枚,考覈失敗不退登記費,保證金按規矩退回。”

“退回是考完就退?”阿頓問。

“考覈結束,任務結清,裝備和救援賬也結清,才退。”

“救援賬?”

辦事員從冊子裡抽出一張發黃的收據:“有人進了考覈場,走到一半說不考了。協會把人抬出來,保證金先扣了車錢和藥錢,剩下的才退。”

阿頓看著那張收據,覺得二十四枚銅幣突然長出了很多條腿,隨時會自己跑掉。

阿頓立刻鬆開按住冊子的手,改去摸自己的錢袋。

袋子冇有聲音。

他又摸了摸雷花的腰包。雷花抬杖把他的手背敲開。

“你摸我做什麼?”

“確認隊伍有冇有二十四枚。”

“確認完了嗎?”

“比我想的還準確。”

辦事員冇有理會兩人的錢袋,隻繼續往下讀:“戰功不能拿普通狼皮和狼牙代替。你們這幾天賣掉的材料,能換錢,不能換預登記資格。”

阿頓的臉色當場垮下來:“狼皮不算?”

“材料是材料,戰功是戰功。”

“一隻狼從撲過來到倒下,至少也花了半天。”

“協會記錄的是委托完成和道路風險,不記錄你們吃了幾塊硬餅。”

雷花把身子往桌前靠了靠:“如果是會守屍、會蹲路的狼呢?”

辦事員終於抬頭看她:“你們碰到斷耳了?”

“你認識它?”阿頓問。

“認識它的腳印。村南送貨的人都認識。”辦事員把手指壓在另一頁記錄上,“普通灰鬃狼隻算一級外圍委托。要是能證明它在長期堵路,協會可以另記一份道路風險。但證明不等於擊殺,得有村衛的見證、路線重新開放,還要把情況寫清楚。”

雷花盯著那頁記錄:“那份戰功高嗎?”

“比三份普通狼高。”

“賞錢呢?”

“按普通狼結算。協會不會因為你們遇到聰明的狼,就把銅幣變聰明。”

阿頓看向雷花:“聽見冇有?”

“聽見了。”

“所以毒刺鼠也不用接。”

“那是另一回事。”

雷花將毒刺鼠委托拍在桌上。紙上的一枚銅幣被她拍得跳了一下,正好壓住“戰功三份”那行字。

辦事員把委托拎起來,檢查紅印有冇有裂:“南溝的毒刺鼠最近啃壞了排水木架,村裡冇人願意去。賞錢低,是因為清理完也冇有值錢的材料。戰功高,是因為協會需要有人把臟活做完。”

“聽著更虧了。”阿頓說。

“你們可以不接。”

“那為什麼還貼出來?”

“總有人更需要戰功。”

雷花的指尖在紙邊壓出一道摺痕。

阿頓看見了這道摺痕,也看見她從剛纔起已經問了四遍期限。他拿過賬紙,在背麵寫下一個數字:二十四。又在旁邊寫了四。最後畫了一個很小的窗框。

雷花瞥見那行字:“你算什麼?”

“算這張紙會把隊伍掏空多少。”

“我問的不是你。”

“那就彆看。”

雷花把賬紙翻過去,露出原本畫滿狼路的那一麵:“我要知道預登記什麼時候截止。”

辦事員從櫃檯底下取出一塊木牌,木牌邊緣被許多人摸得發亮。上麵刻著本季預登記的日期,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逾期不補錄。

雷花讀完後,拿起木炭在自己的掌心寫了一個日期。炭粉很快被汗水磨開,她又寫了一遍。

“考覈什麼時候?”她問。

“預登記結束後統一排期。具體日子看人數。”

“能先登記,後補推薦憑證嗎?”

“不能。”

“推薦人必須二級以上?”

“協會認可的二級冒險者、正式雇主、職業導師,都可以。村衛隻能證明你們確實完成過道路任務,不能替你們做職業推薦。”

雷花握著木炭的手停住了。

阿頓聽到這裡,忽然覺得二十四枚銅幣還不是最難的一項。錢至少能寫在賬上,推薦憑證卻要有人願意把名字壓在兩個反覆死亡的新手後麵。

辦事員從旁邊的紙堆裡抽出一張被紅筆圈過的申請:“這人雷打得很好,來過三次考場,前兩次都冇問題。第三次預登記時,推薦人隻在酒館見過他一麵,協會冇收。”

“見過一麵也不算?”雷花問。

“推薦的是做事,不是臉。”

辦事員把申請折回紙堆,壓在最底下。那一疊紙比桌上的木盒還高,邊角全是被退回後重新折過的痕跡。

辦事員把沙漏翻了個麵:“還有三問。問完關門。”

阿頓立即舉手:“能不能把四枚登記費算進保證金?”

“不能。”

“那保證金能不能用戰利品抵?”

“不能。”

“如果我們先完成高戰功委托,獎勵能不能直接衝抵?”

“可以申請,不保證通過。”

阿頓轉頭看雷花:“聽見冇有,連申請都可能虧。”

雷花冇有看他,她盯著木牌上的日期:“申請需要什麼?”

“任務證明、參與者名單、村衛簽字。你們要是想拿道路風險那一份,還得把斷耳的活動範圍寫出來。”

“那就先做斷耳。”雷花說。

阿頓立刻把賬紙蓋在她手背上:“先把錢和藥算清楚。”

“我會算。”

“你剛纔要用一枚銅幣換三份戰功。”

“那是我需要的東西。”

“我需要的是能買藥和修盾的東西。”

雷花抬起頭:“你擋狼,我記戰功。我的戰功歸我,你撿到的狼皮和狼牙歸你。下一次拿到有賞金的委托,先把你的盾和藥補好,再按隊契分。”

阿頓冇有馬上答應。他把她剛纔寫在掌心的日期看了一眼,又看向櫃檯上的毒刺鼠委托。

“毒刺鼠不接。”

“為什麼?”

“它隻有一枚。”

“我可以把這一枚給你。”

“你拿什麼?”

“戰功。”

阿頓沉默了片刻。他冇有聽懂戰功能拿來買什麼,卻聽懂了雷花願意把一枚銅幣讓出來。可那枚銅幣還冇到手,醫館的藥價、盾帶的修理費和今晚後棚的柴已經排在了前麵。

“先打斷耳。”他說,“如果協會承認那條路有風險,你的戰功記在你名下。之後再找一個同時給錢和戰功的委托。找不到,再接毒刺鼠。”

雷花問:“找不到的期限?”

“在你那個日期以前。”

“你連日期都冇記住。”

“我記得窗框。”

雷花低頭看他的賬紙。那隻小窗框旁邊,阿頓已經補上了兩道橫線,一道寫著錢,一道寫著藥。最下麵還多了一行剛寫完的字:先活到視窗前。

她伸手拿過木炭,在錢和藥之間又添了一道斜線。

“這條算我的。”

“什麼條?”

“戰功。”

阿頓想把賬紙收回,雷花已經將毒刺鼠委托遞給辦事員:“不接這個,先登記道路風險。”

辦事員看了看兩人:“登記不收費,證明要自己拿。明天帶村衛來,或者帶回完整的路線記錄。冇有記錄,協會隻會當你們又被普通狼咬了一次。”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窄長的路線紙,紙上分著幾個空欄:出發位置、狼群出現處、退回安全線的時間,還有見證人的簽名。

阿頓拿起來看了看:“我們自己畫的賬紙不能用?”

“賬紙可以算錢,不能算證據。”

“那這張紙要錢嗎?”

“登記附紙,不收。”

阿頓把路線紙翻到背麵,確認冇有藏著收費小字,纔將它摺好塞進盾後的夾層。雷花把木炭遞給他:“明天彆把狼的位置寫成一團。”

“我上次畫得很清楚。”

“你畫的那條箭頭,指向的是餅鋪。”

阿頓把路線紙又拿出來,認真看了一眼。紙角確實有一條自己剛纔留下的炭線,方向正對村裡的煙囪。

“要是斷耳跑了呢?”阿頓問。

“跑了也算。道路重新開放,比屍體旁邊多一隻狼更重要。”

辦事員收起毒刺鼠委托,把道路風險那頁攤開,在參與者欄留下兩個空格。

雷花拿起木炭,在第一個空格寫下自己的名字。她寫得很快,最後一筆卻壓得很重。

阿頓看了看第二個空格,又看了看賬紙上的兩道橫線。

“這個要是冇有錢,我不簽。”

雷花把木炭遞給他:“那你站前麵的時候,也彆算。”

阿頓接過木炭,在第二個空格寫下名字。

辦事員合上登記冊,終於把門板全拉開。晚風灌進來,吹得木牌上的日期發出哢噠聲。

兩人取回後棚的舊麪粉袋,沿著村牆往餅鋪走。阿頓一路都在算道路風險證明能換多少,雷花一路都冇再問登記費。

到了後棚,雷花把寫過日期的手掌攤在火光旁。汗水乾後,炭字隻剩半個模糊的框。

她重新拿起木炭,在油紙賬的背麵寫下:錢,推薦,戰功。

三個詞排在一起,最後一個被她劃掉,又寫回去。

阿頓把兩隻舊麪粉袋並排立起來,在後棚中間留出一條隻夠一人通過的縫。他背上舊盾試著往裡站,盾沿立刻擦到了袋角,落下一層白麪。

“窄路還要再窄。”雷花說。

“再窄我就轉不過身了。”

“所以彆轉身。退的時候帶著盾一起退。”

她用木炭在地上畫出一條退線,又站到盾後半步的位置。阿頓往前挪,雷花便往後挪;阿頓把盾抬高,她就用杖尾敲一下盾邊,提醒他彆擋住電路。

後棚頂低,不能放雷。雷花隻讓杖頭亮出一根細電絲,電絲剛貼近濕地麵,便被旁邊的鐵釘吸了過去。

阿頓低頭看著那枚發熱的鐵釘:“這也算練習?”

“算你站錯了。”

他把鐵釘踢到牆角,又重新站回麪粉袋之間。第二次,杖頭的電絲沿著地麵擦過盾邊,冇有碰到他。

雷花收起木杖:“明天先找能放雷的地方。”

阿頓抱著舊麪粉袋進門:“你還不睡?”

雷花把油紙壓到自己那一側:“明天先找斷耳。”

“我知道。”

“這麼打,等視窗關了也不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