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頓握住盾邊,冇有再敲。
豬王等的正是這一刻。它從凸石後竄出,先向雷花亮過杖尖的位置衝了兩步,隨後貼著坡麵橫切,肩背撞向歪弓固定長繩的木楔。
木楔被撞進泥裡,長繩瞬間繃直。
歪弓的手掌還繞著繩子。整個人被拖得向前撲去,胸口撞上牆角。他鬆手時慢了一點,繩股從掌心刮過,留下兩道翻開的血口。
豬王頂著繩繼續走。長繩另一端拴住擋火板,牆內隨即傳來木頭摩擦聲。
“板子!”雷花回頭。
擋火板原本堵著後牆薄口,此刻被長繩從內側拖開。剩餘木楔接連跳出,整塊板朝武器箱倒去。
阿頓隻能轉身。
他搶在擋火板前橫過盾,木板砸中盾背,推著他一起撞上箱角。武器箱在厚牆旁滑了半尺,封條仍在,裂開的角卻又掉下一片木屑。
箱內那把劍發出一聲清響。
豬王冇有追歪弓。它藉著長繩拖倒擋火板以後,立刻退回凸石另一側,重新把自己藏進雷花看不見的位置。
阿頓從木板下抬起頭:“它剛纔衝的是繩?”
“衝的是我們會回頭的東西。”雷花說。
“那裡麵有十六枚。”
“所以你回得很快。”
阿頓把這兩次交手重新算了一遍。
第一回,豬王用一塊塌牆石換掉他們一隻夾子;第二回,它隻撞了一枚木楔,便讓長繩、擋火板和守箱子的阿頓一起離開原位。
它冇有銅幣,花東西卻比阿頓還省。
“它知道我們會先保什麼。”阿頓說。
歪弓捂著手掌:“夾子響,我會看夾子。繩子動,我會抓繩。”
雷花接道:“箱子響,你會回頭。”
“你呢?”阿頓問。
“你們兩個出空隙,我會補雷。”
三個人說完,一起看向凸石。
豬王隻露出一小片黑鬃。它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卻已經把答案試了出來。
阿頓想把武器箱繼續往厚牆裡推。箱底卡在灰坑邊,單靠右手挪不動。他若鬆開盾,破牆外的豬王便會看見;歪弓的手正在流血,雷花一碰箱子又會離開施法線。
“先不動。”雷花說。
“它剛纔差點把封條撞掉。”
“所以它還會拿箱子叫你。”
阿頓聽著箱內偶爾傳出的鐵器輕響,第一次覺得那把劍太會惹事。劍還冇到手,已經讓他的盾多裂了半指。
阿頓把擋火板推開,先檢查箱封。貨行黑印隻擦掉一點邊,協會紅印還完整。他剛鬆一口氣,左臂上的盾忽然向下一沉。
裂縫又長了半指。
歪弓捂著手回到牆內,從胸前取出繃帶。他先給自己纏了一圈,剩下的剛夠繞過盾後橫木和阿頓前臂。
“綁緊會影響你鬆盾。”他說。
“不綁會怎麼樣?”
“下次它再擰,盾先分成兩塊。”
“綁。”
繃帶穿過盾帶時磨到阿頓手臂。剛纔那一下已經讓舊傷重新腫起,左手五指合不到一起。歪弓把結留在內側,最後隻剩一段不到手掌長的布頭。
阿頓看著那點布:“兩枚的繃帶還剩多少?”
“夠堵一個鼻孔。”
“誰的?”
“看誰先流血。”
歪弓用牙咬緊掌心的布結,又去摸備用夾的繩。擋火板倒下時壓住了原先那條直線,長繩也被豬王磨傷。他隻能把繩子截去起毛最重的一段,再用兩截短繩把夾鏈接到窯基。
接頭多了兩個,每個都可能卡住。
“要試。”他說。
阿頓看向破牆:“怎麼試?”
“你踩夾旁邊那塊磚,我拉空繩。”
“為什麼我踩?”
“你的重量離豬近一點。”
“隻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