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曉桐一驚:“這麼說來,那條長蟲還真是夠大的,我從小在深山裡長大,卻也從未見到這般大小的巨蟒。”
方簡卻是緘默許久,半晌之後忽然笑起來:“說起來,你之前說過那人被嚇得精神不正常了對吧?”
吳雙點頭,方簡輕笑一聲:“雖然是嚇傻了,但說出來的東西還是很完整嘛,該有的細節一個不落。”
吳雙怔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話說,難道你們冇想過,什麼妖物,什麼幻覺,全都是他編出來的。”方簡麵上帶著笑,眼神卻無比認真,“也許,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乾的呢?”
這回輪到吳雙默然,片刻之後他纔開口:“刑警隊的每一個人,包括我在內,都對他的話,充滿了懷疑,但是,十七個人,一夕之間消失,我們都不認為是一個普通人能辦到的。”
吳雙說到這裡,看著方穆二人:“所以我纔來找你們。”
方簡麵沉如水,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顯然這個問題他也想不通。
一直到吳雙把車開到他們住的樓下,他才搖搖頭:“有些東西,我要親自調查過才行,首先,我要見那個人一麵。”
吳雙答應的很爽快:“我會安排,不過估計時間不會很長,畢竟我是瞞著隊長他們的。”
方簡理解地點點頭,他明白,除了吳雙之外的警察,大概都不會相信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之後他解開安全帶要下車,打開車門的時候又發現穆曉桐還在手忙腳亂地解著安全帶,他搖搖頭,又過去幫著她解開了安全帶。
“對了!我居然有個很重要的資訊忘記跟你們說了!”就在他幫穆曉桐解開的一瞬間,吳雙的聲音猛地拔高,他還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
“那些失蹤的學生,全都是女的!”
方簡一邊想著吳雙臨走時留下的那句話,一邊心不在焉地掏出鑰匙開門,當時吳雙的解釋是,學藝術的本來就是女生偏多,尤其他們那個美術班,包括那個精神失常的年輕人在內,也不過三個男生。
但這一次的寫生活動除了一個男生之外,其餘的全是女生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的安排,誰也說不清楚。
方簡推開門,忽然一個身影撲到他懷裡,兩隻圓滾滾的胳膊扒著他的脖子,軟糯稚嫩的聲音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父親!”
又轉過頭衝穆曉桐甜甜一笑:“母親!”
就算這龍二代已經在自己家裡住了有一段時間了,方簡還是無法適應神獸蘿莉的那句“父親”,穆曉桐亦是同樣的麵部表情僵硬。
“叫、叫哥哥姐姐就行了。”方簡摸摸丫丫的小腦袋,又掂了一下她的重量,笑道,“丫丫又重了啊。”
丫丫雖然小,但也不知道這不是什麼好聽的話,小嘴一撅:“父親比丫丫重多了!”
“是哥哥。”方簡頭痛極了,他無可奈何地又糾正了一遍,雖然知道並冇有什麼用。
而丫丫隻是睜大眼睛,似乎有些疑惑,為什麼父親變成了哥哥。
方簡表示自己真的很心累不想說話了。
不過一轉眼又看到角落裡堆的那些菜刀,他有些心驚,心說不知不覺都買了這麼多菜刀了,這幾天他跟穆曉桐差點把附近哪家超市的菜刀都給買光了,搞的人家差點要報警,最後他們隻能換一家買。
而且重點是,現在睚眥獸越長越大,胃口也越大,這些菜刀上的煞氣根本隻能給她當零食啊!
養個孩子真不容易,她的花銷比他們兩個大的加起來還要大!
“這麼多菜刀,要不咱們轉行去做菜刀批發吧,還能收回點本。”方簡不住地苦笑,穆曉桐瞥了一眼,然後搖頭:“這刀刃上的銳氣已散儘,之後不管怎麼磨礪都無法再變得鋒利,隻能淪落為鈍器了。”
方簡笑:“你還真有研究,不過由此看來,你的勝邪劍果然是神器啊。”
“那是自然。”穆曉桐輕輕撫了一下劍鞘,眉宇間流露出少有的自得之色。
方簡一笑,又歪著頭打量了那角落裡的菜刀,摸著下巴想了想,又開口道:“過兩天喊個收廢品的賣了得了。”
穆曉桐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從他懷裡接過了丫丫,小丫頭已經睏意十足,但挪了位置還是睜大了眼睛看著穆曉桐:“母……”
穆曉桐連忙捂住她的嘴,想了想又把腰間的勝邪解了下來塞到她懷裡,丫丫一把抱住,穆曉桐猶豫了一下,然後拍了拍她的背:“去睡吧。”
丫丫抱著勝邪的劍鞘很快就睡著了,穆曉桐把她放在了床上,隨後回到外間,方簡已經打著哈欠在沙發上躺下了,見穆曉桐又返回,便勉強睜開眼睛望著她:“穆姐姐你還不睡啊?不早了,都四點多了,天都要亮了。”
“剛剛吳雙說,”穆曉桐顯然還在糾結那起神秘的失蹤案,“失蹤的人,都是女子,你怎麼看?”
“你問我,我也不知啊,又不是我乾的……”方簡一邊說一邊不住地打嗬欠,明顯是困得不行了,但是見到穆曉桐不滿的眼神,他又睜大了眼睛,勉力打起精神,“不過十幾個女孩子同時失蹤確實很奇怪,要麼是超自然現象,要麼就是有人預謀的……當然啦,後者的可能性要比前者大多了。”
穆曉桐不解:“何為‘超自然現象’?”
方簡沉默了一下,然後搖頭,“你真的應該多讀讀書啊。”
穆曉桐惱了:“廢話少說!”
“一般來說,就是人類依靠目前所有認知,包括各種技術手段都無法解釋的問題,通通都會歸類為超自然現象。”方簡雙手枕在頸下,看著日光燈眼神有些空泛,“你知道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總是會有一部分事件超出絕大多數人的認知……”
“那也包括鬼神精怪之事?”穆曉桐挑挑眉,方簡一笑:“現在可不要在外麵隨便說這種話啊,這是傳播迷信思想,不可取的。”
穆曉桐來到江州市也有一陣子了,對於現代人的思想觀念自然也瞭解的更加透徹,她不耐煩地說道:“這種事我自然知道,不過,你剛剛說,預謀的可能性更大?”
“嗯,因為你我都是修道者,所以這件事如果真的妖怪乾的,不算什麼奇事,但落在普通人眼裡,那必然就屬於超自然的那一類了。”方簡垂著眼瞼,忍不住又打了個嗬欠,“但如果是那個人說謊,與彆人合謀甚至是他自己,帶走了那些女孩,這個可能性可是很大的。”
“他為什麼要那樣做?”
方簡懶洋洋地瞥了穆曉桐一眼:“這個我怎麼知道?要知道人心是這世界上最為複雜難解的東西,一個人要去做一件事情,總是可以找出千百個合理或者不合理的理由。”
“那現在根本是一點頭緒都冇有。”穆曉桐苦惱起來,方簡忍俊不禁:“本來就是啊,如果有了頭緒,吳雙又何必巴巴地來找我們,何況,這件事也未必歸我們管。”
穆曉桐看著他,他攤開兩手:“假如隻是一起普通的刑事犯罪,那我們不就管不了了嗎?那就讓吳雙他們自己頭痛去吧。”
“但你怎麼知道……”
“所以纔要去問問那個當事人,好睏,睡了,晚安。”方簡說完就合上了眼睛,穆曉桐本想再問,見他似乎是睡著了,隻好放棄。
隻是等她走開之後,方簡又睜開眼睛,他無奈地看了一眼頭上的電燈,嘀咕了一句:“真是的,燈也不給我關了。”
他自己起來關了燈之後又躺回沙發,不知道是不是睡的時間長了,倒也不像一開始那樣腰痠背痛了,反而是漸漸地適應了。
方簡搖搖頭,心說人就是賤。
本來床被穆曉桐占了拿回來的希望已經不大了,現在又多了個小蘿莉,那估計就是有生之年係列了。
“唉,人生啊。”方簡翻了個身,決定為再租個能多放兩張床的房子而努力!
“我知道那個人有可能在說謊。”吳雙今晚第二次光顧酒吧,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苦惱,“可你知道,憑空讓十七個人失蹤,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
“如果那些人是昏迷著甚至是死亡的呢?”方簡猜測道,他一邊擦著桌子,“你說過,事件發生地可是長著大片的曼陀羅花,那可是天然的迷藥,而且那個人不也因此昏迷很久嗎?”
“那你說他是怎麼把人弄出去的?”吳雙還是疑惑,“十七個人,就算是屍體,也不好搬運,呸呸呸!我怎麼能詛咒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