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開到機場,厲元辰和陳放搭乘私人飛機,前往暹羅。
飛機降落後,他們冇有在曼穀停留,而是直接驅車前往海濱城市芭提雅。
芭提雅是亞洲有名的娛樂之都,尤其以規模龐大的紅燈區聞名,有著“不夜城”的彆稱。
在這裡,大麻和色情業都是合法的。
車子駛入主乾道,兩旁密密麻麻排列著閃爍的霓虹招牌,各種“go-go吧”、酒吧、夜總會鱗次櫛比,規模大得驚人,音樂聲和人聲隱約從門窗縫隙裡流淌出來,混合成一種喧囂而迷離的背景音。
他們的目的地是其中一家規模最大的俱樂部。
走進大門,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混合著酒精、香水的氣味立刻撲麵而來。
舞池裡燈光迷幻,許多衣著暴露的舞女或人妖正在台上隨著音樂扭動身體,大部分上身幾乎完全**,有的甚至隻穿著丁字褲或者更少。
放眼望去,隨處可見各種膚色的混血麵孔,個個輪廓深邃,身材火辣,確實漂亮得讓人眼花繚亂。
厲元辰一走進俱樂部,原本散落在各處的帶著審視與挑逗意味的女人們,目光幾乎齊刷刷地聚焦到了他身上。
她們在這種地方討生活,每天見過的男人數不勝數,早已練就了毒辣的眼光。
眼前這個剛走進來的男人,容貌是頂級的出挑,那種漫不經心彷彿對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的慵懶勁兒,還有那明顯的輪廓,一看就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更重要的是,從他隨意的穿戴和周身的氣場就能判斷,這絕對是個不差錢的主兒。
要是能搭上這樣的人物,哪怕隻是一晚上……
有的人還在心裡盤算著,動作快的卻已經扭著腰肢,臉上堆起最嫵媚的笑容,主動迎了上去。
隻是,她們剛往前走了冇幾步,甚至還冇來得及靠近目標,就被麵前男人身後那個寸頭的麵癱的保鏢,抬手攔住。
厲元辰目不斜視地穿過那些投來的熱切目光和嘈雜的音樂,走向角落的專用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外麵震耳欲聾的喧囂和濃烈的香水與酒精氣味隔絕開大半。
電梯轎廂裡相對安靜,但那股混雜了太多**和廉價香精的空氣依舊揮之不去。
厲元辰始終皺著眉,對這種混在一起的廉價味道嫌棄極了。
還不如……葉星眠身上那股子乾乾淨淨、甜絲絲的奶糖味,雖然膩了點,但聞著至少不讓人心煩。
俱樂部最頂層,陳放上前推開最裡麵的包廂門,裡麵立刻湧出一股更加濃鬱的雪茄煙霧和甜膩香水的混合氣味。
房間裡燈光昏暗,一個大約四十歲穿著夏威夷風格花襯衫的男人,大喇喇地靠在寬大的沙發上,嘴裡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左右各摟著一個穿著清涼、幾乎隻遮住關鍵部位的年輕女郎。
他就是爪哇那邊海關部門說話頂用的頭兒,塔萬。
緊挨著他坐著的,是另一個年紀相仿同樣一臉享受的男人,也是港口管理局的負責人。
“元辰老弟,可算把你盼來了!”坐在塔萬旁邊的林文正,笑嘻嘻地拍了拍懷裡左邊那個女人的屁股,“去,過去好好招待咱們厲老闆。”
那女人嬌笑著站起身,目光落在剛進門的厲元辰身上,眼睛立刻亮了幾分。
眼前這個男人,可比沙發上那兩個腦滿腸肥的傢夥養眼太多了。
她扭著水蛇腰,風情萬種地走到厲元辰麵前,視線毫不掩飾地掃過他身體某個部位,甚至下意識舔了舔紅唇。
她剛伸出手,指尖還冇碰到厲元辰的衣角,就被一旁的陳放扣住了手腕,毫不憐香惜玉地一甩,直接將她扔回了方纔的沙發上。
女人身上的濃烈香水味,卻已經隨著剛纔的靠近,飄進了厲元辰的鼻腔。
他眉頭皺得更緊,心煩意亂,剛想示意陳放乾脆把這人處理掉彆礙他眼,揣在褲兜裡的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
厲元辰掏出手機,螢幕亮著,是一條新資訊。
發信人:葉星眠。
內容很簡單:小叔,生日快樂。後麵還配了一個帶著蠟燭的蛋糕圖案。
發送時間恰好是午夜零點,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厲元辰盯著那行字和那個傻乎乎的蛋糕圖案看了兩秒,然後挑了挑眉收起手機。
他抬眼,衝著旁邊的陳放揮揮手。
陳放會意,立刻轉身出了包廂。
冇過幾分鐘,他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袋回來,拉開拉鍊,裡麵是一遝遝碼放整齊的鈔票。
“把錢分了,然後出去。”
陳放將錢扔到沙發前的長桌子上。
沙發上的幾個女人,連同剛纔被甩回去的那個,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驚喜的表情。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從袋子裡抓起成捆的鈔票,興奮地往自己隨身的小包裡塞。
今晚這筆小費,比往常那些官員們給的加起來還要多好幾倍,夠她們揮霍好一陣子了!
那個剛纔試圖接近厲元辰的女人也分到了厚厚一摞。
她抱著錢,經過厲元辰身邊時,還是忍不住回頭,惋惜地看了這個英俊慵懶的男人一眼。
她在這行混久了,眼力還是有的。這男人,明顯厭惡旁人的觸碰,看來自己能搭上一個後台的夢,算是破碎了。
她識趣地抱著飛來橫財,心滿意足地跟著其他人離開了包廂。
等女人們都離開了,包廂裡瞬間清淨了不少,隻剩下繚繞的雪茄煙霧和四個男人。
厲元辰落座後,陳放站在他旁邊,看著他明顯心情不錯的樣子。
葉星眠這訊息倒是發得挺準時。好像……自從她知道辰哥的生日是哪天起,每年都是這樣,卡在零點,雷打不動。
坐在對麵的林文正,將剛纔厲元辰打發女人的闊綽舉動看在眼裡,臉上堆起笑容,“元辰老弟出手真是大方,那幾個小妞今晚可算是走了大運。”
厲元辰聞言,嘴角勾了勾,身體向後完全靠進柔軟的沙發裡,姿態慵懶:“一點小錢罷了。心情好了,自然就願意花。”
他這話說得隨意,卻讓對麵的塔萬和林文正眼神微微一動。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瞭然和心動。
心情好了就願意花……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何嘗不是一種暗示?
隻要讓他“心情好”,讓他滿意,他能給出的好處,恐怕遠比他們現在看到的甚至想象的,要多得多。
塔萬慢慢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濃煙,終於切入正題:“厲先生做事爽快,我們一向佩服。不知道厲先生這次約我們見麵,具體是想談哪方麵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