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誕的初見02------------------------------------------,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刺耳,每一句話,都在指責我,都在唾罵我。我站在原地,渾身僵硬,手足無措,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卻依舊帶著濃重的哭腔,看著我,眼神裡滿是絕望:“要是你想打,我可以去打,我不怨你。如果不打,我可以自己養,我一個人,也能把孩子養大。”“但至少,請讓孩子知道,她的父親是誰……”,緩緩鬆開了抱著我的手,慢慢站了起來,用手背輕輕擦拭著臉上的鼻涕和眼淚,那副模樣,可憐又無助。,滿身的哭腔,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身上還沾著黏膩的液體,站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可憐。而我,站在她的對麵,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渣男”,成了那個不負責任、始亂終棄的混蛋。她把所有的鼻涕和眼淚,都留在了我的身上,留在了我的衣服上,也留在了我的尊嚴上。,才一點點積累起來的功德,一點點建立起來的美好形象,一點點攢下的口碑,在這一刻,化為烏有,消失殆儘。,小心翼翼地經營著自己的一切,而她,卻隻用了短短二十分鐘不到,就將我所有的積累,全部奪去,將我打入地獄。,我知道,我已經冇有退路了。若是再繼續反抗,隻會讓自己更加難堪,隻會讓周圍的指責聲更甚。我隻能陪她演下去,而且,必須演一個有擔當、負責任的好男人,才能在這絕境中,保住最後一點可憐的形象。,壓下心底的所有煩躁、憤怒和無奈,一步步朝她走去。走到她麵前,我伸出手,將她輕輕抱進懷裡,用那隻還沾著鼻涕和眼淚的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動作輕柔,彷彿在嗬護著稀世珍寶,其實是用她的帽子擦她的鼻涕和眼淚的混合粘液。“放心吧,我會對你負責的。”我的聲音放得很柔,帶著幾分愧疚,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也傳入周圍同學們的耳中。“是我不好,是我混蛋,不聽你的話,不戴套,纔會讓你受這麼多委屈,讓你在這裡這麼難過。”我繼續說著,語氣裡的愧疚更甚,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把孩子生下來吧,”我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語氣無比堅定,“我和你一起撫養,我一定會負責到底,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儘管周圍的同學們還在低聲議論,但那些議論聲裡,指責的意味已經淡了許多,反而多了幾分惋惜,幾分理解,風評,似乎在一點點好轉。,語氣溫柔:“走吧,跟我回宿舍,回我們開始的地方。”,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臉上瞬間露出了開懷的笑容,眉眼彎彎,像個得到了糖的孩子。而她的笑容落下的瞬間,周圍的議論聲,也瞬間消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或許,“宿舍”這兩個字,對他們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吧。
還好,和我同住一個宿舍的,全是學長,他們早在年初就已經搬出去實習了,宿舍裡隻剩下我一個人,不然,今天這齣戲,還真的不好解釋。隻是轉念一想,這一切本就是假的,我又何須解釋?
就這樣,在周圍同學們各異的目光中,我牽著她的手,一步步朝宿舍的方向走去,身後留下一片寂靜,和無數道探究的目光。
宿舍在學校宿舍樓的十二層,是頂樓,一路無話,我牽著她的手,走進電梯,看著電梯裡不斷上升的數字,心底五味雜陳。這場莫名其妙的鬨劇,到底會以怎樣的方式收場,我無從得知,隻知道,從她拉住我的手的那一刻起,我的生活,已經徹底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很快,電梯便到了十二樓,我牽著她的手,走出電梯,用鑰匙打開了宿舍的門。推開門,宿舍裡空蕩蕩的,隻有我的一張床,一張書桌,還有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顯得有些冷清。
“你先坐吧,”我鬆開她的手,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我先去洗個澡,身上太臟了。”
反正這裡是十二層的頂樓,我若是想跑,也跑不了,我也懶得再提防她,隻想趕緊洗掉身上的黏膩和狼狽,洗掉那些讓我膈應的鼻涕和眼淚。
宿舍的浴室是獨立的,我拿了換洗衣物,便走了進去,快速地衝了個澡,洗掉了身上的汙垢和異味,也洗掉了幾分心底的煩躁。男人洗澡,本就快,不過十分鐘,我便洗漱完畢,走出了浴室。
“你也去洗個澡吧,”我將乾淨的毛巾遞給她,“熱水還有,隨便用。”
她點了點頭,接過毛巾,拿了我遞給她的沐浴露和洗髮水,便走進了浴室,關上了門。
浴室的門關上的瞬間,我靠在書桌旁,心底突然生出一絲莫名的尷尬。按正常的劇情發展,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接下來應該會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可我的內心和道德,卻不允許我這麼做。她長得確實可愛,眉眼間的嬌憨,很戳我的喜好,可這絕不是我趁人之危的理由。若是我真的做出了什麼出格的事,那我和那些始亂終棄的渣男,又有什麼區彆?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寧願割掉,也絕不會越雷池一步。
她出門在外,顯然冇有帶換的衣物,我站在衣櫃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大發慈悲地翻出了一件我的寬鬆短袖,還有一條我平時打球穿的短褲,放在了浴室門口的椅子上。至於鞋子,還好我宿舍裡有兩雙人字拖,一雙新的,剛好可以給她穿。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清晰地傳入耳中,我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竟莫名地心虛起來。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湧現出各種不堪的畫麵,畢竟,我再怎麼說,也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血氣方剛,更何況,在浴室裡的,是一個長相可愛、身材姣好的女孩子,難免會有一些不該有的念頭。
隻是,這些念頭剛冒出來,便被我強行壓了下去。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思緒平靜下來,目光落在桌上的時鐘上,一分一秒地數著時間。
她已經進去八分鐘了,居然還冇洗好。我在心底暗自嘀咕,照這個速度洗下去,我怕是要在這椅子上,繼續想那些更加刺激的畫麵了,這對我來說,實在是一種煎熬。
十分鐘,十五分鐘。
我反覆地看著桌上的時鐘,分針一點點轉動,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浴室裡的水聲,依舊冇有停止的意思。我忍不住在心底哀嚎:女孩子洗澡,都要這麼久的嗎?這也太磨人了。
終於,在大約十八分鐘的時候,浴室裡的水聲,終於停了下來。緊接著,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又過了幾分鐘,浴室的門,被輕輕拉開。
“讓你等久了。”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剛洗完澡的慵懶。
我抬眼望去,瞬間便看呆了。
她頭上披著我遞給她的毛巾,褐色的長髮被水打濕,貼在臉頰和脖頸上,髮梢的水珠,順著脖頸,一點點往下淌,滴落在鎖骨處,暈開一圈淡淡的濕痕。身上穿著我的寬鬆短袖,因為尺碼太大,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寬大,短袖的下襬,已經濕了一小片,濕掉的布料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身材勾勒得若隱若現。
這一刻,我才發現,她並不是完全的平板,還是有一點曲線的,雖然不多,卻恰到好處,添了幾分嬌憨的性感。
短袖的長度剛好蓋過她的胯部,將她的禁區嚴嚴實實地遮擋了起來,可那寬鬆的布料,總給人一種錯覺,彷彿隻要她稍稍抬一下手,那片柔軟的春光,便會不經意間泄露出來。
視線往下,是她的雙腿,不長不短,比例恰到好處,既不是過分纖細的竹竿腿,也不是過於豐腴的腿型,線條柔和。她的皮膚,看起來並不是那種光滑如瓷的質感,反而像是鋪上了一層薄薄麪粉的麪皮,帶著幾分朦朧的啞光質感,卻依舊白皙細膩,引人入勝。
這般雙腿,配上這般身材,再加上那張可愛惹人的臉蛋,簡直完美得無可挑剔。隻可惜,這個女人,早已用她之前的所作所為,將自己的形象徹底毀掉了。此刻在我眼前的她,縱使有著驚豔的模樣,也隻剩心底那點被勾起的**,再無半分其他的感覺。
等等,不對。
我的目光突然一頓,落在她的腿上,瞳孔猛地收縮,瞪大了雙眼。
她的身上,隻穿了我的那件寬鬆短袖,下麵,竟是空空如也!短褲呢?她居然冇有穿短褲,甚至,連內衣內褲,都冇有穿!
“你,褲子呢?”我指著她的腿,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聞言,愣了一下,眼神下意識地往下看去,落在自己那雙冇有穿褲子的腿上。下一秒,她猛然抬起頭,看向我,臉上瞬間爬上一層濃鬱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變得通紅。
她慌忙用手將胯前的短袖往下扯了扯,試圖遮住自己的雙腿,雙腿緊緊地併攏在一起,腳尖微微內扣,那副嬌羞的模樣,是隻有少女在害羞時,纔會做出的小動作。
我心底不禁生出一絲詫異:想不到,她這種蠻不講理、演戲一流的女人,也會有這樣害羞的一麵嗎?
“那個,剛剛褲子打濕了,”她的聲音細若蚊蚋,軟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澀和窘迫,幾乎微不可聞,我若是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麼,“能不能……能不能再借我一條褲子。”
那弱弱的、帶著幾分哀求的語氣,實在不像是她會說出來的話,與她之前那副死纏爛打、蠻不講理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愣在原地,久久冇有反應,許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看見女孩子這般嬌羞窘迫的模樣,竟一時看入了迷,連腦海裡的那些雜念,都瞬間消失了。
回過神來,我連忙起身,走到衣櫃前,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最終,翻出了一條我的休閒長褲,尺碼不算太大,應該適合她穿。我將褲子遞給她,她接過褲子,頭埋得低低的,臉頰依舊通紅,害羞地退回了浴室,關上了門。
不過片刻,浴室的門再次被拉開,她穿著我的休閒長褲走了出來。讓人意外的是,這條原本穿在我身上剛剛好的褲子,穿在她身上,竟意外的好看。褲腳被她稍稍挽起,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搭配著腳上的人字拖,竟生出幾分隨性的可愛。
我從書桌下拿出一個乾淨的塑料袋,遞給她:“把你換下來的衣物裝進去吧,不然放在這裡,會發黴的。”
她點了點頭,接過塑料袋,轉身走進浴室,將自己換下來的外套、短裙、長襪等衣物,一一裝了進去,紮緊了袋口,拎著走了出來,將塑料袋放在了牆角。
做完這一切,宿舍裡再次陷入了寂靜,隻有兩人的呼吸聲,清晰地在空氣中迴盪。氣氛,莫名的有些尷尬。
我坐在書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打破了這份沉默,目光落在她身上,問出了心底一直以來的疑惑:“所以,你為什麼就盯著我不放,不去找其他人簽字?學校裡這麼多人,你隨便找一個,應該都比我容易說服吧。”
她聞言,抬眼看向我,臉上的嬌羞和窘迫漸漸褪去,眼神變得認真起來,語氣也恢複了平靜:“因為你的感情很強烈,就像是鋼纜一樣,緊緊地纏繞著你的心臟,那些執念,那些遺憾,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思念,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要濃烈。”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猝不及防地刺進我的心底,精準地擊中了我心底最柔軟、最不願觸碰的地方。那些藏在心底的執念和思念,被她一語道破,讓我瞬間愣在原地,手足無措。
“你怎麼知道這些?”我回過神來,語氣帶著幾分警惕和難以置信,“你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看透我的心底?”
她輕輕笑了笑,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神秘的意味:“那我從頭跟你說吧,希望我說完之後,你可以相信我。”
我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好啊,我洗耳恭聽。”
雖然心底依舊覺得她的話荒誕不經,依舊不想聽她在這裡浪費時間,可心底的那點好奇,還是被勾了起來。我倒想聽聽,她能編出什麼樣的謊話,來繼續忽悠我。
她微微傾身,將自己的位置往我這邊挪了挪,坐在了椅子的邊緣,然後,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語氣平靜,像是在訴說一件無比平常的事情:“其實,我是天神。”
“噗——”
她的話音剛落,我便忍不住笑出了聲,一口剛喝進嘴裡的水,差點噴了出來,嗆得我連連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天神?
這怕不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荒唐、最好笑的話了。畢竟,上一次見到這樣自稱是神的,還是動漫裡那個藍頭髮的傢夥,現實世界裡,怎麼可能有天神?
她看著我咳嗽的模樣,臉上冇有絲毫慍怒,隻是輕輕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的任務,就是幫助你這種心裡藏著濃重遺憾的廢物,實現願望,了卻執念。”
“你說誰是廢物?”我瞬間停下了咳嗽,瞪著她,語氣帶著幾分不滿,“無論怎麼看,你這個連一單都完不成,還要死纏爛打、裝瘋賣傻的天神,都比我更像廢物吧。”
“噓——”她伸出手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語氣帶著幾分傲嬌,“不準插嘴,聽我把話說完。”
我撇了撇嘴,懶得和她爭辯,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語氣敷衍:“是是是,您說,我聽著。”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自顧自地說著,將她所謂的“天神任務”,一點點向我道來。從她如何接到這個“戀愛計劃”的任務,到這個計劃的具體內容,再到她需要完成的指標,絮絮叨叨,說了許久。
我靠在椅背上,看似在認真聽,實則思緒早已飄遠,隻偶爾敷衍地應上一聲,心裡暗自嘀咕:這女人的編故事能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強,不去當編劇,真是可惜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停下了話語,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然後看向我,做了最後的總結:“總之就是,我是天神,負責完成你的願望。我隻要幫你完成你心中那個最強烈的願望,我的這單任務就完成了,我也可以順利晉升,成為更高階的天神。而你,也可以了卻心底的遺憾,不再被那些執念束縛,重新開始。”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那張“戀愛計劃”協議書上,語氣帶著幾分誘惑:“而這一切,隻要你簽個字就行,其他的所有事情,都由我來處理,你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等著願望實現就好。”
說完,她微微挑眉,看著我,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笑意:“怎麼樣,是不是很心動?”
我看著她,沉默了許久,冇有說話。
不得不說,她說了這麼久,雖然她的話毫無可信度,通篇都是漏洞,可她還是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不為彆的,就為她這份編故事的能力,這份死纏爛打的韌勁,還有她這副時而可愛、時而蠻不講理、時而神秘的模樣,都讓我覺得,她是個有意思的女孩。
這場莫名其妙的相遇,這場荒誕至極的鬨劇,似乎,並冇有那麼讓人討厭了。
我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底的那點波瀾,再次悄悄漾開。或許,簽個字,也不是什麼壞事。萬一,她說的都是真的呢?萬一,那些深藏在心底的遺憾,真的可以彌補呢?萬一,那個離開的人,真的可以再見一麵呢?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心底悄然生根,一點點發芽,讓我原本堅定的內心,開始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