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蟄靠近了。
秦川收了匕首,快步走進雜物間把門關上。他閉目沉入靈府全力感知那煞氣波動的方向、距離和移動軌跡。那道波動在向南移動,速度不快,像是刻意保持著低調行進的節奏。移動的方向不是直衝威遠郡來的,而是斜向西北,似乎在繞著什麼走。
秦川睜開眼,鋪開蘇長老給的那幅南疆地圖來看。那道波動往西北方向移動的話,最終會繞過威遠郡的範圍、進入西邊的荒山地界。那裡人煙稀少、妖獸橫行,確實適合隱匿行蹤。夙蟄從伏龍峽撤出來之後冇有往更遠的南邊走,而是繞了一大圈摸到了威遠郡西邊的荒山區域。他想做什麼?躲藏?還是在籌備什麼?
秦川把地圖收好,沉吟了片刻。他不能擅自離開威遠郡去追夙蟄——煉氣八層對煉氣九層巔峰,正麵硬拚勝算不大。但他也不能坐視夙蟄在威遠郡附近遊蕩,這人遲早會摸到秦府來。
他連夜去了一趟青霄宗,把夙蟄的位置波動和移動方向告訴了執法堂值夜的弟子,讓他們用最快的傳訊符報給蘇長老。然後他回到秦府,把陰煞珠從暗格裡取出來貼身帶著,匕首插在腰間最順手的位置,和衣靠在床頭閉目假寐。靈府中的煞劍一直維持著輕微的震顫狀態,像一隻豎著耳朵的獵犬在黑暗中值守。
這一夜冇有異常。第二天天快亮的時候秦川又感知了一次煞氣波動的方位——那道波動停下來了,停在了威遠郡以西約八十裡的一處山林裡,之後再也冇有移動過。夙蟄藏下來了。
秦川把方位標註在地圖上,然後盤膝坐好開始運轉清泉引。他需要保持靈力充沛的狀態,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到來的正麵衝突。在蘇長老帶人趕到之前,他就是威遠郡這片地麵上唯一能跟夙蟄的煞氣對上的人。
天亮之後他照常去吃了早飯、去百草堂跟孫掌櫃坐了坐、又去看了陸鳴一趟。陸鳴的傷勢恢複得不錯,已經能下地走幾步了。秦川跟他說了夙蟄出現在威遠郡西側的事,陸鳴的臉色立刻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