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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高昌女王肖鳳儀猛地站起身。這位一直以冷靜著稱的女王,此刻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不是驚喜,還是驚駭。
“姬公子,”肖鳳儀的聲音有些發顫,“大元這是……要與宋國交好了?”
她問得小心翼翼,像在試探一片看起來平靜、底下卻可能藏著漩渦的冰麵。
聞言,姬景淵笑了。
那是趙若雪今晚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義上的笑容——不是原本完美但溫潤的禮節性微笑,而是堅定的確認一般!
像棋手落下關鍵一子時,眼底纔會掠過的那種光芒。
“實不相瞞,”他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如故,“是宋國主動提出的要求。”頓了頓,他補充道,“然後,我爭取到的。”
寶蓮公主站在他身側,仰頭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眼睛裡滿是困惑。
姬景淵低頭看她,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一縷碎髮。那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珍愛的寵物。
“若是和平能讓你開心的微笑的話,”他低語,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我願意為此付出一切努力。”
台下,劉燁的冷汗浸濕了後背。
他想起父親秦厲不久前的教導,那是他為數不多真正教導兒子的時候。
“燁兒,你要記住。”父親的聲音冰冷如鐵,“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陰謀,是陽謀。”
劉燁當時不懂:“陽謀?”
“陰謀是藏在暗處的刀,你隻要足夠警惕,還能躲開。”
秦厲翻開一本書籍,指著上麵的文字,看清楚了,“陽謀是擺在明麵的毒藥,你知道那是毒,你知道喝下去會死,但你還是會喝。因為擺毒的人,把解藥和毒藥放在了一起。”
“那……怎麼破解?”
“絕妙的陽謀是無解的。”
秦厲合上書,鋒芒在他眼中跳動,“陽謀之所以可怕,就是因為它利用的不是你的愚蠢,而是你的聰明。你越聰明,越能看到那毒藥的成分,越能分析出喝了會怎麼死,然後,你會因為太聰明,反而找不到不喝的理由。”
此刻,劉燁看著台上姬景淵那張溫文爾雅的臉,終於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釋放宋國皇族——這是最標準的絕妙的陽謀。
那些被關押多年的先帝、王爺、皇子們一旦回國,宋國會發生什麼?
新皇會惶恐——這些正統回來了,他的皇位還坐得穩嗎?
守舊派會沸騰——終於等到真龍歸位,該撥亂反正了!
新皇派會恐懼——權力要重新洗牌,自己會不會被清洗?
民間會騷動——到底該效忠誰?哪個皇帝纔是天命所歸?
內亂,甚至內戰。不需要大元動一兵一卒,宋國自己就會從內部撕裂,血流成河。此時,北方戰局焦灼,正是用出這張皇牌的時機!
而姬景淵?他會被塑造成為仁義,會成為帶來和平的使者。
若是有誰阻撓,那正好,大元會成為坐收漁利的漁翁。
“好絕的陽謀……”劉燁喃喃自語。
身旁,林穎皺眉看著他,“劉燁……有冇有可能,他是真的想追求和平?讓各國免於戰爭,這對商人來說並不是壞事。”
她說這話時,眼神裡有一絲天真的期待,也許每個醫者總是願意相信人性中善的一麵。
劉燁苦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想和平。但我知道……這個計策,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林穎好奇。
“大元的軍師,王約。”
林穎倒吸一口涼氣。即便天南地北,她也曾聽說過這個名字。
王約,那個被稱為鬼謀的男人。
十八年前策劃了汴京圍城戰,一舉攻破大宋都城,不久前,又設計了武烈與大元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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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燁猛地轉身,往宴會廳外走去。
“你去哪?”林穎追上他。
“通知我父。。。玄冥教的人。”劉燁的聲音很急,“這事……必須讓第一時間讓他們知道。”
“可是。。。。”林穎想說些什麼,卻嚥了回去。此時錯綜複雜到扭曲的關係,讓她好不容易強行穩住的心態又開始了波瀾!
劉燁並不知道,身邊的林穎此時甚至有些期待。。。。。
若是。。。若是玄冥教冇了,不是一切都好了嗎?
走廊儘頭,劉燁從懷中掏出一件配飾。
那是一枚雕工精細到紋路的配飾,正是她和古紫霜聯絡的道具。
隻需用玄力催動,可以跨越千裡傳信。
劉燁盯著手中的玉佩,猶豫了。
若是告訴父親,會不會害的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兩位帝姬又陷入危機?
會不會害的本可以回到宋國的王室成員遭遇不測!?
但另一個溫柔的女性聲音在心底響起,你是我和她的兒子,流著他的血液。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一家人。
劉燁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玄力注入玉佩。
翠綠色的光芒亮起,先是微弱如螢火,然後越來越亮,最後在他掌心化作一團旋轉的光暈。光暈中心浮現出模糊的文字。
劉燁用手指在光暈中書寫,字跡透過某種神秘的聯絡,跨越千山萬水,傳向南方,已經被籠罩在黑暗中的玄冥教。
寫完最後一個字,玉佩上的光芒驟然黯淡,出現了第一道細微的裂紋。古玄的東西,他可搞不明白原理、
劉燁回頭看向宴會廳方向,透過敞開的雕花木門,能看見姬景淵正與肖鳳儀低聲交談,寶蓮公主站在一旁,臉上是混雜著喜悅與不安的複雜神情。
而二層迴廊的陰影裡,趙若雪正死死盯著姬景淵的背影,眼神裡有感激、有懷疑、有恐懼……還有某種更深的決心。
卻冇發現原本身邊的林穎,卻已經黯然離去。
帶著希望與失落之間反覆撕裂的神情,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迴廊深處。
而宴會廳內,音樂又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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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玄冥教內。
“詩詩,這兩天為何到處惹禍!”秦厲此時慍怒著,正要發作,殿門卻在此時被推開。
古紫霜站在門口,深紅色裙襬垂在門檻外,看到眼前的場景,她冇有進去,隻是將一枚碎裂的飾物拋向秦厲。
“你兒子的資訊。”她的聲音平淡無波,“我就。。。不打攪你了。”
秦厲接住碎片,內力注入。綠色光暈亮起,劉燁焦急的字跡在半空中浮現。
“父親,大元使者,也是重臣的姬景淵,宣佈釋放宋國皇族,陽謀已成,請早做應對。另外,宋國的張俊和秦丞相已經暗中投靠大元!”
古紫霜說完轉身就走,冇又多看半跪在地上的梁詩詩一眼。
梁詩詩看著那倩影消失在門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尖銳的酸楚。
古紫霜自然的語氣,不用行禮的姿態。來了就走的底氣。
正是她永遠得不到的待遇。
在眼前這個男人心裡,古紫霜比自己更是家人。
而她,隻是個無用的工具。
秦厲盯著空中逐漸消散的資訊,眉頭慢慢緊鎖。
眼神中流露出,像棋手看到對方落下一記妙手時,既欣賞又警惕的凝重一般。
他熟悉這種手法了——把分裂的種子包裝成和平的禮物,把內戰的導火索偽裝成善意的釋放。
是包裝得極其精緻的陽謀,冇想到劉燁竟然看了出來,倒是不錯。
“夫君。。。”
輕柔的聲音從殿後傳來,梁若薇本是來替這幾日到處惹事的梁詩詩求情。
梁若薇此時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內衫,外麵隨意披著秦厲的黑色外袍——袍子太大,衣襬拖在地上,像某種宣示所有權的旗幟。
長髮鬆散地垂在肩頭,臉上還帶著慵懶的紅暈。
她看見半跪著的妹妹,眼神裡掠過一絲複雜的光,走到秦厲身邊,很自然地靠進他懷裡。
“姬景淵……”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極北之地的那位?”
“應該是。”秦厲有些躊躇,“他在西域公開宣佈,釋放所有被關押的宋國皇族。”
梁若薇的身體瞬間僵住。
緊張和僵硬感覺,如果不是秦厲正摟著她,可能都察覺不到。
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顫動,帶著微微的害怕。
“你怎麼想?”秦厲低頭看她。
梁若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她的睫毛在輕輕顫抖,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許久,她才輕輕的開口,“唯有這件事……我不想馬上回答。”
秦厲愣了愣,然後才反應過來。
那些要被釋放的人裡,有她的長輩叔伯,還有她跪拜了十三年的、那個坐在龍椅上蒼老的皇叔。
讓她現在冷靜分析該怎麼對付這些曾經的親人,確實太過殘忍。
“是本座唐突了。”秦厲罕見地道歉,反將梁若薇摟得更緊了些,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摩挲。
梁若薇搖頭,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不怪你……但我不可能完全割捨親情。”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如果必須選擇,在他們和你中間,我已經會選擇你。”
他低頭看她,梁若薇也抬起頭,那雙曾經母儀天下的眼睛裡此刻冇有任何猶豫,隻有某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即使不運用天魔神功,就憑自己這些日子對這個女人骨髓深處的瞭解,她也知道,這是真話,
“好。”秦厲隻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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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厲鬆開梁若薇,走到梁詩詩麵前。
“詩詩。”
梁詩詩抬起頭,臉上隱約已有淚痕,“教。。夫君您說。”
“馬上去準備。”秦厲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冰涼,“吾有任務給你。”
“什麼任務?”梁詩詩下意識問,但問完就後悔了。畢竟她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但心中卻隱隱的想要辦好這件事。
秦厲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雕刻著玄冥教的標誌,隨後他將令牌扔到梁詩詩麵前:
“帶上這個,去宋國。找你王兄趙元傑,告訴他不管姬景淵要做什麼,都不要輕舉妄動,約定的地方見!”
梁詩詩撿起令牌,入手還帶著餘溫,心中卻一片冰涼。元傑哥哥,原來早就和他串通!?
“我們是盟友,所以讓你去。”秦厲打斷她的思緒,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你不會這種事情都辦不到吧?”
梁詩詩瞬間臉上露出不悅,又瞬間平靜。
罷了,什麼國家大事、什麼權力博弈、什麼陽謀陰謀,她都不懂,自己隻能乾這種差事!
她抓起信物,踉蹌著起身往外走,殿門在她身後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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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大殿裡隻剩下秦厲和梁若薇。
梁若薇輕柔的聲音卻異常堅定,“敵人的這個陽謀看起來無解,卻。。。有個致命的漏洞。”
秦厲轉頭看她,“什麼漏洞?”
“他們忽略了人心。”梁若薇走到大殿中央,黑色外袍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大元以為釋放皇族會讓宋國內亂,冇錯。但他忘了計算一件事。”
“什麼事?”秦厲好奇的問道。
梁若薇停下腳步,轉身麵對秦厲。
“他忘了那些被關押多年的人的想法,身為支配者的他們,完全忽略了弱者的想法!”
秦厲瞳孔微縮,有些疑惑。
“你想,”梁若薇毫無感情的冷靜分析,“被囚禁十年、甚至十五年……在暗無天日的日子裡,每天被羞辱、被當成豬狗一樣對待。這樣的日子過久了,人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會變成……隻想活下去的野獸。”
秦厲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緩緩道,“那些人就算被放回來,也不會自願按照大元的劇本走,他們不會去爭,不會去攪亂政局,他們隻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好好過日子?”
“一部分會,但這不重要,我們可以讓他們全部成為這樣的人!”梁若薇點頭,“但還有一部分,心中有更可怕的東西。”
“什麼東西?”秦厲聞言,越發好奇。
梁若薇笑了,笑容驚心動魄,卻令人後背發涼。“會變成……對釋放者感恩戴德,對故國恨之入骨的叛徒。”
也就是,所謂的迫害症?
秦厲盯著她,許久冇有說話。眼前這個女人,對人心的把控,讓人歎爲觀止,片刻的時間,竟看透了一切!
“的確很可能如此。”秦厲緩緩開口表示肯定。
梁若薇走到他麵前,伸手撫上他的臉,這個動作對於秦厲所有的女人來說,都很大膽。
“我們要做的不是阻止他們回去,”她踮起腳,在他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卻如同毒蛇吐信,“而是……加速他們回去。”
秦厲身體一震。
“讓敵人的計劃順利執行,”梁若薇的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但同時,在那些人回去的路,埋下種子。”
“什麼種子?”
梁若薇退後半步,眼神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利用西域的兩位帝姬,讓他們知道張俊和秦丞相已經投靠大元,然後讓他們相信,大元釋放他們,不是出於善意,而是為了利用他們,讓他們相信宋國的新皇,其實暗中希望他們死。讓他們相信,這世上唯一能給他們安全的,隻有夏國和玄冥教。”
秦厲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這個曾經母儀天下、如今卻在他懷裡謀劃如何摧毀故國的女人。
他突然笑了,發自內心的欣賞。
“若薇,”他伸手,將她又拉回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幸好你現在是本王的女人。”
梁若薇依偎在他胸口,閉上眼睛。
“我也很慶幸。”她輕聲說,“慶幸自己現在……在你這裡。”
殿內幽冥的燈光,忽然搖曳了一下。
梁若薇睜開眼,正好看著牆上兩人相擁的投影,人影子在斑駁的石壁上扭曲、拉長,最後融成一片分不清你我的黑暗。
互相纏繞的兩人,在彼此的身上,找到了最舒適的棲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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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教寢殿後一處天然溫泉,此時氤氳著乳白色的霧氣。
池水引自地底深處,帶著地暖的各種元素氣息,此時又混入了教中祕製的草藥。
秦厲踏入溫泉時,水麵上漾開一圈圈漣漪。
他**的身軀在月光與霧氣的交織中顯露出來,修煉天魔神功二十年後淬鍊出的軀體,每一寸肌肉都飽滿而勻稱,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寬闊的肩膀下結實的胸肌,腹肌如刀鑿斧刻,兩側隨著漁線深深凹陷,一路延伸至……
水麵下的部分若隱若現。
燈光恰好照在他腰胯之間,那根已經半勃起的物事在霧氣和波光中顯露出猙獰的輪廓,長逾八寸,粗如兒臂,通體青筋虯結,頂端碩大的**泛著暗紅的色澤,像某種沉睡的凶獸正在甦醒。
正便是傳聞中禦女無數,情場無往不利的蒼龍魔槍。
梁若薇站在池邊,解開了最後的束縛。
淺色的外袍滑落,然後是白色的內衫,最後是貼身的褻衣。
她的動作很慢,當最後一縷布料從肩頭滑下時,月光毫無遮攔地灑在她**的身體上。
她已經母儀天下數年的軀體,此時絲毫不見鬆弛,**依然飽滿挺拔,乳暈是極淺的粉色,**小巧如櫻桃。
此刻**因溫泉的熱氣微微挺立。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小腹平坦光滑,再往下,雙腿修長筆直,腿根處的幽穀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雍容華貴的她,卻在此刻染上了**的嫣紅。
“好看麼?”梁若薇輕聲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顫抖,某種混雜著緊張與期待的情緒。
秦厲冇說話,隻是朝她伸出手。
水珠順著他手臂滑落,在月光下閃爍。
梁若薇握住了那隻手。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感覺到一股電流竄過。
秦厲是因為她肌膚的滑膩溫軟,梁若薇則是因為他手掌的粗糙與力量。他稍稍用力,她便順著那股力道滑入池中,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了全身。
秦厲背靠池壁,梁若薇依偎在他懷裡。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若薇。”秦厲忽然開口,聲音在水汽中有些低沉。
“嗯?”
“什麼時候看上吾的?”
梁若薇身體微僵,隨即又放鬆下來。
她轉過頭,看著秦厲近在咫尺的臉,這張臉勉強能算英俊,隻是有些過於硬朗,但那雙眼睛……那雙深不見底、永遠帶著三分譏誚七分肅冷的眼睛,從第一次見麵就牢牢吸引了她。
“那次在宋國皇宮,”她輕聲說,“你和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秦厲露出一種果然如此,帶著掌控欲的笑。
“第一次見麵就被本王迷住了?”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輕輕畫著圈,那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某種挑逗的意味,“堂堂宋國皇後,就這麼容易動心?”
梁若薇閉上眼睛。
她當然記得秦厲和自己初次見麵,他一身黑衣,寥寥數語,便讓自己覺得兩人是同類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