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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香想著自己每天不是在忙活鋪子的生意,就是與徐青雲或陳冀兩個人一起廝混,她驀地想起許久冇有去看望過老先生了,於是準備了一套她能拿得出的最好的文房四寶。
去過幾次後,袖香對丞相府上瞭解了大概,公孫無無事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書房,不是在讀書就是處理朝堂事務,袖香直接去到書房門外敲門,公孫無讓她自己進來,袖香推門朝公孫無笑笑。
公孫無正在比劃著什麼,聽到袖香推門而入看向她,忙擱置了手上的冊子起身將她迎到身旁坐下。
袖香將文房四寶放在一旁,看他還在忙事,就讓他繼續,她走到一旁抬起衣袖為他研墨,不多時開口向他道歉,“老先生,抱歉,近來忙於鋪子的生意,鮮少來看望你了,還望你不要生氣,我帶了一點小禮物聊表歉意。”
公孫無笑著同她說道,“我還想讓你原諒我許久未去看望你,教你習字,你倒是先負荊請罪上了。”
袖香想要約他一起出去走走,故問他,“老先生常去府外看望百姓嗎?”
“事務繁忙,總是冇有閒暇。”
“那老先生今晚有閒暇嗎?不若今晚陪我去街上逛逛,感受一下民生百態吧?”
公孫無停下筆想了想,點點頭,“我也該出去走走了,除去上下朝,已經許久冇有出過府了。”
袖香雙臂繞過頸側輕輕將他環起來,下巴抵在他肩側,笑著對他說,“老先生,你人真好。”
公孫無許久冇有同一個小姑娘這樣親近了,每次與袖香待在一處,他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年少輕狂的時候。
那時的他桀驁不馴,獨與夫人說話低聲下氣,因此在官場中吃了不少苦,可是為了百姓他一步一步撐了過來,為此他掩飾自己的桀驁,在官場左右逢源,不惑之年得以被先帝賞識。
看著袖香,他想起袖香不過二十出頭,如果是自己年輕的時候遇見她,他一定會去大膽求愛,可是現下自己垂垂老矣,她還那樣年輕,她一定覺得自己是個枯燥無味的老人,想到這裡公孫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卑。
袖香在旁為他研墨,又離開去煮茶做些小點心,做好後她招呼公孫無休憩一會,喝茶吃果子。
兩個人坐著相與言笑,袖香問他,“老先生認為何為愛?”
“依我的淺薄見解,兩情相悅即是愛。”
袖香似是而非地點點頭,繼續看著他批改公文,直至夜幕降臨,袖香看他許久未動,催促他不要改了,公孫無眼看解決了大半文書才伸了個懶腰,袖香上去給他揉了揉肩,讓他起身走一走,詢問他,“老先生可還走得動?”
“彆小看我好吧?我們就當徒步散心了。”
袖香挽起公孫無的胳膊,兩人去到街上,大街上三五行人路過,街上燈火通明,叫賣聲不停。
袖香問他,“你愛吃什麼樣的?”
“甜食。”
“你竟也喜歡吃甜食?我們真是投緣。”
“從小就愛吃,在我低穀時甜食讓我感到開心。”
“那你喜歡吃酥山嗎?飯後我們一起去吃酥山?”
“喜歡,夏季炎熱酷暑,酥山冰涼可口,你還真有品味。”
公孫無讚了她一嘴,袖香拉他去了香滿樓,向他解釋這裡的菜品,說這是自己最愛來的酒樓,上菜後袖香讓他先嚐,他嘗後讚不絕口,直說從冇有吃過這樣的美味,袖香笑著看他吃,“世間百姓雖大都是苦中作樂,但仍有些上層人不能明白的快樂。”
“我已經許久冇有體驗過什麼是快樂了,整日批改公務,我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具傀儡。”
“至少你有我了啊,以後我經常帶你出來好不好?”
袖香眨著無辜的雙眼笑看他,公孫無應了一聲。
兩人吃完去了一家酥山店,點了荔枝和櫻桃,兩個人又是一陣讚歎。
公孫無問她不是經常吃嗎為什麼還這樣驚歎,袖香說她每次吃都會感到幸福,所以忍不住驚歎,“幸福?竟隻要一杯小小的酥山就可以做到嗎?”
“你啊,整天就想著處理那些公務,該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了,對了,再過幾年你該告老還鄉了吧?如果冇有人照顧你你就來找我,我要一直養著老先生!”
“你這樣踴躍,不嫌麻煩嗎?”
“照顧老先生自然與旁人不一樣,我與老先生待在一處更自在,更何況我想要老先生教我一輩子,老先生不嫌棄我纔好呢。”
公孫無摸摸鬍鬚,拉她起身。
兩人牽手癡笑著跑回到公孫無府邸,袖香發現公孫無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從容地應對衰老,不禁又佩服起他來,心底生出不一樣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