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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君與袖香一同騎馬踏青,兩人相與言笑,一路不亦樂乎。
姝君問她怎麼最近少見她夫君去看她了,袖香隨口答道,“他啊,最近乾著翰林院編錄新書事宜,現下應該忙得很,我們也是許久未見,我倒是羨慕姝君的自由身。”
“我有什麼好羨慕的,‘赤條條,來去無牽掛’罷了。”
清風拂過,吹起姝君的髮帶披帛,像一隻自由翱翔於天際的鳥兒。
“姝君有我啊,你不再是一個人。”
姝君點點頭,兩個人找了一處開闊草地小聚,袖香提起,“姝君,吃完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麼好地方?”
“去了呢你就知道了。”
袖香與她到了城郊一處院子,下了馬故作神秘地用黑布蒙上她的眼,一步一步領她到小院裡,才解開她矇眼的黑布。
院牆上素雪滿架,院內三五梔子樹,大朵白梔子掛滿枝頭。
袖香向她解釋道,“古言‘同心何處切,梔子最關人。’我深以為意,其實這些樹自與姝君相識的第一天就種下了,私以為梔子香清不豔,有君子品格,是我對姝君的第一印象,我一直都等待著梔子花開,帶你來看,雖我素知姝君最不缺這些,但我仍願姝君能有一處淨地可以閒時出來散心,遂想要將它送予你。”
“小香兒,謝謝你,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姝君眼中含淚,抱緊了袖香,樹上的梔子花簌簌落下,落在兩人身上,梔子花的幽香傳入兩人鼻中。
袖香拉起她的手走入屋內,紅木雕花,紗幔輕垂,香爐散著陣陣清香,裡屋是臥房,窗門大開,貴妃塌在旁,一眼可望窗外院中滿院梔子。
“我的姝君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姝君走到窗邊貴妃塌上坐下,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袖香坐下,袖香坐下後姝君在她唇上輕親了一下,袖香愣住不自覺笑起來。
“姝君?”
“小香兒,我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如果不是你,我也許一輩子都會被困在深宮裡永遠無法走出來,最後抑鬱而終。”
姝君一直都覺得袖香是她人生中唯一的光,在冇有見到她的前二十年,自己一直都在黑暗中無人問津,無人在意,徒勞掙紮。
“姝君,不要去想那些事了,現在的你已經涅槃重生了,你是自由翱翔的鳳凰,再也冇有人可以困住你了。”
袖香抱住她安慰道,姝君卻話鋒一轉,“小香兒,你愛你夫君嗎?”
“我與他是細水長流,愛自然是愛的,隻是深愛談不上。”
姝君依偎在她懷中問她,“小香兒你這樣好,身邊肯定有許多男子愛慕吧?我看對家掌櫃滿眼都是你。”
袖香聽到姝君誰也不提偏偏提了個最無辜的未歸人,心裡不禁同情起他來,“他人很好呢,不過我對他大抵並冇有多少情意,由他去吧。”
“你不喜歡他嗎?”
“我很感謝他陪我走過了許久,不過我覺得與他做鬥嘴的朋友要更合適。”
“那他真可憐。”
袖香道,“愛慕一個人是由上天決定的,勉強不來。”
姝君未嘗情愛,好奇地問她,“你是怎麼知道自己愛慕一個人的呢?”
袖香腦中閃過徐青雲、陳冀、陳縱、公孫無等人的身影,無來由地有些想念,答道,“當你愛慕一個人的時候,你見到他會激動開心,不見他會思慕,不過情愛本就不是全部,隻是錦上添花的物什而已,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姝君在她懷裡一知半解地點點頭,饒有興趣地說起院裡的梔子花,“它們花真多,已經落的滿院都是了。”
“你想不想去院子裡坐坐?”
“嗯,一起去吧。”
兩人牽手走到院裡,院裡仍在下花雨,袖香讓姝君坐到鞦韆上休息,她自己從角落拿來一個鐵圈,撿拾起一些完好的花朵,用事先準備好的軟藤條將一個個花朵兒串起來固定好,不多時一個完整的梔子花環就編好了,袖香見姝君正坐在鞦韆上玩弄梔子花,走過去將那梔子花放在她頭上。
姝君問她好看嗎,袖香笑著說她就像屈原筆下的神女山鬼一樣美,姝君要看看自己的樣子,袖香去到屋內拿出一麵銅鏡讓她相看,姝君看了很喜歡這花環,對著銅鏡左照右照,“小香兒,這花環真精美,以前在宮裡從來冇有人送過我這樣的物什。”
“你不嫌棄就好,姝君不管怎樣在我心裡都是最美的。”
袖香坐在她身旁,癡癡地看著她,突然好像分不清楚對她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