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甜蜜糖果人 > 009

甜蜜糖果人 009

作者:清明仕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17:25:02

但是,無論是四歲時理直氣壯地說要和仕憲哥結婚的小不點,進入幼兒園後才明白男人之間不能結婚,因為嘗試從一開始就被阻斷,麵對絕望的現實而痛哭流涕,最終仕憲哥答應等我長大就結婚的時候;還是哥哥考上大學後,我們見麵次數不如以前的時候;又或者是他去參軍的時候。

雖然我冇有明確地知道,但我隱約察覺到,我對仕憲哥的“喜歡”和對彩憲哥的“喜歡”是不同模式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也許是我長大了一些,逐漸習慣了與仕憲哥一次又一次的離彆,慢慢變得成熟的時候吧。

從某個瞬間開始,我察覺到自己看待仕憲哥的目光也漸漸不同了。我會像著了魔一樣凝視著他笑的樣子,偷偷瞥視他在家穿便服時露出的肌膚,以前從未注意過的肌肉線條、喉結,還有他那雙大手,都讓我的心頭一陣悸動。

那大概是仕憲哥退伍後,到複學前那段模糊的空閒時光中的一個瞬間。我當時在放暑假,而他計劃在第二學期複學。

仕憲哥去服兵役期間,彩憲哥很幸運地一次性成功就業,作為新職員忙得不可開交,所以整個暑假霸占姨媽家的就隻有我和仕憲哥。那天家裡也隻有我和哥兩個人。

“好熱啊。”

偏偏空調壞了,我和哥隻好共用一颱風扇吹風,我嘀咕著。那台發出哢噠聲的舊風扇,即使開到強風也微弱得可憐。

“是啊……真熱。要不要吃冰淇淋?”

幾乎癱在那裡的仕憲哥像個垂死之人一樣咕噥著。我從小就過著“我家就是我家,姨媽家也是我家”的生活,自然地走向冰箱,取出兩根雪糕走了回來。

拿著冰淇淋回來的時候,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和穿著短袖短褲的我不同,哥因為熱而穿著無袖。我不知道為什麼仕憲哥的身體讓我垂涎欲滴。

被風吹過卻依然在肌膚上留下淡淡汗漬,反而讓他的皮膚看起來更有光澤。仕憲哥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偶爾扇著風,慵懶地躺在那裡,見我停了下來,隻是抬眼看了看我。

“怎麼了,萌萌?還不快過來。”

突如其來的目光雖然短暫,但腦海中整理的內容卻是一瞬間的事情。哥的聲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聽了?哥的身高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高了?哥的身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帥了?我的心臟彷彿猛地墜落,臉頰也火辣辣的,連自己都感到驚訝。

我遞過哥哥喜歡吃的螺絲棒冰。這是我不用問也知道的口味。一度下墜的心臟像殘影一樣,依舊快速地砰砰跳動著。我咬了一口蘇打味的冰淇淋,希望那冰冷的溫度能讓我的頭腦清醒一些。

或許是因為吃了冷食,身體的溫度逐漸降了下來,但心裡的溫度卻冇有。我全身感受著那種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感覺,偷偷瞥了一眼仕憲哥。

哥哥長身躺在沙發上,腿的末端伸出了扶手。他的小腿部分幾乎都搭在扶手上,但他似乎一點也不覺得不舒服,仕憲哥甚至偶爾還會哼著小曲。嘴裡含著冰淇淋,一隻手正忙碌地和某人發著簡訊,哥哥的嘴角微微上揚。

電視裡播放著過時的綜藝節目重播,毫無意義地開著。我向哥哥提出問題,那是一種直覺。我吸著發出“啾啾”聲的冰淇淋,問那個手機不離手的哥哥。

‘你在乾什麼?’

‘發簡訊。’

‘和誰?’

‘……和朋友。’

我察覺到哥哥回答前的那一絲沉默。心底有什麼東西尖銳地刺痛著我,無端地讓我感到緊張和不快。

我冇有再追問,但本能地察覺到了。是女朋友吧。尖銳的東西變得更加龐大。在這種越發不舒服的感覺中,我默默地吸著冰棍。

直到上高中之前,我都比同齡人瘦小,發育也遲緩,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三四歲,但到了那個年紀,我已經開始慢慢懂得一些事情了。想象力在腦海中不斷膨脹。

仕憲哥也和女朋友親親了嗎?也親吻了嗎?也牽手、約會、談戀愛了嗎?

在教師父母的教導下長大,我被告知隻有和結婚對象才能做那些事。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仕憲哥的婚姻,我的心以另一種方式猛地沉了下去。

我心情鬱悶地度過了一天。和父母吃完晚飯,寫完作業,直到睡前還在想著仕憲哥和他的女朋友,直到過了午夜才勉強睡著。

那天晚上,仕憲哥出現在我的夢裡。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內容。隻是,仕憲哥和女朋友可能會做的事情,我替他們做了而已。

我們手牽手,去了有趣的地方玩,分享食物,還在氣氛很好的地方散步。然後我嚇了一跳從夢中醒來,發現內褲濕透了。

全身通紅,清晨偷偷清洗內褲的記憶鮮活如昨。通過學校的性教育,我知道那是遺精,但知道這個名稱也無濟於事。

然而,對哥哥的遺精卻持續不斷。原本隻是牽手散步的夢境,隨著知識的增加和想象力的豐富,開始呈現出不同的樣貌。儘管大多時候隻是茫然地看著**的哥哥的身體直到醒來,但我卻越來越難以直視哥哥的臉。

除了因為對哥哥做了大膽的夢而產生的負罪感,也因為那份未被定義的愛慕的種子,正沉甸甸地滋長著它的存在感。

不知何時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正看著仕憲哥,心臟狂跳,哥哥哪怕一個微小的舉動,都能讓我徘徊於天堂與地獄之間。

當我察覺到這如細雨般浸潤心田的情感時,才發現自己早已沉浸在暗戀那又甜又澀的滋味裡。

就這樣,我不得不承認了。承認自己喜歡哥哥,是那種愛情的喜歡。

然後,自從漫長的暗戀開始以來,我第一次夢見和仕憲哥接吻。

睡夢中,我把臉頰蹭在沾染了鬚後水香氣和體味的床上,突然驚醒,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仕憲哥的床上。

因為趴著睡,肩膀有些痠痛,但這會兒那不是重點。我驚慌失措,僅靠手臂的力量撐起腰,結果更清楚地看到了仕憲哥的房間,我又一下子趴了回去。

夢境的餘韻如潮水般湧來,我的全身熱得發燙。我連忙捂住嘴,差點冇忍住發出沉悶的呻吟。手掌下的臉頰熱烘烘的。

承認喜歡哥哥已經過了很久,但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我無法控製住顫抖的身體,半轉過身,仕憲哥房間的景象清晰地映入我的眼簾,視野被迫變得開闊。

我擔心自己是不是無意識地犯了什麼錯誤。鑽進被子裡的手摸了摸褲子附近,但並冇有濕潤。我鬆了一口氣。

雖然冇有發生在他人的床上遺精那樣羞恥的事情,但自責感很快悄悄地湧上心頭。看來我隻是做了個被**纏繞的夢。

“……啊……我真是瘋了……”

我猛地把頭砸進哥哥的枕頭裡,結果聞到一股淡淡的洗髮水味,更想死了。都說趴著睡會做春夢。睡姿和哥哥的氣味結合在一起,無疑是無意識的**在燃燒。

我多次把頭埋在枕頭裡,開始了自我譴責。我發出了不明所以的低語聲。我對著那些淫穢的想象和壓抑不住的**怨恨了許久,才意識到我好像忘了什麼。

什麼事呢?我茫然地眨著眼睛,發現房間太亮了。我猛地轉過頭看向窗戶,隻見一絲亮白的光線從窗簾縫隙中透了進來。

我忍不住“啊”了一聲。我把課忘了。我在床邊摸索著,但冇摸到手機。我慌慌張張地站起來,砰地一聲推開緊閉的主臥門,走了出去。

穿著居家便服的仕憲哥正坐在沙發上。我喘著氣問道:

“哥,現在幾點了?”

“11點。”

“啊……太好了……”

我閉上眼睛,鬆了口氣。今天的課下午纔開始。現在從容不迫地準備出門也完全來得及。電視裡若有若無的噪音突然中斷了。是哥哥用遙控器關了電源。

“為了上課嗎?開學典禮不點名。不用去。”

“可是……”

在教師父母的教導下長大,我總有一種強迫症,覺得必須嚴格遵守考勤。即使我支支吾吾,也表現出了要去上課的決心,仕憲哥便聳了聳肩,一副“隨便你”的樣子,溫柔地問道:

“胃不難受嗎?我打包了醒酒湯。”

“嗯,不難受,挺好的啊?我不是說過我酒量好嗎?”

儘管我回答得很有氣勢,仕憲哥還是皺起了眉頭,似乎不太滿意。他用指尖摩挲著棱角分明的下巴末端,然後示意我過來。

我站在哥哥麵前,仕憲哥卻像是說“不是那裡”,輕輕拍了拍旁邊的座位。是讓我坐在旁邊嗎?我情不自禁地嚥了口唾沫。沙發看起來足夠兩個男人坐下,尺寸很寬敞。

我努力不表現出太過喜歡的樣子,坐在了仕憲哥的旁邊。吱呀一聲,沙發隨著我的重量陷了下去。哥哥的指尖有規律地輕敲著我的耳垂。沉默了許久,哥哥終於開口了。

“你還記得昨天哥哥去接你的事嗎?”

“嗯。去崔炫伍家喝酒,然後哥來接我了。”

仕憲哥用觀察的眼神看了我一會兒。我做了什麼錯事嗎?我快速回想了一下,並冇有什麼特彆的。隻是和同期們喝了酒,然後去了崔炫伍家繼續喝而已。

“你為什麼不接哥的電話?”

我的思緒被打斷,聽到了哥的聲音。我似乎找到了答案。正確答案是“冇聽到”,所以我正想快速回答,但哥似乎從一開始就不需要我的回答。

“以後哥的電話你都要好好接,清明啊。哥會擔心的。”

“嗯……”

我含糊地回答,仕憲哥微笑著朝我伸出手。他寬大的手掌包住了我的臉頰。臉頰感受到溫暖時,我的心跳加速。哥的手一直放在我臉上,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嘴角。

“下次再不接電話,哥真的會生氣了。”

“知道了……”

我張嘴回答時,指尖的觸感更加清晰。我回答完後,哥也冇有把手拿開。仕憲哥半垂著倦怠的眼睛,目光一直盯著我的嘴唇周圍,像捏著糯米糕一樣,又掐又揉,甚至伸到嘴唇內部的危險邊界,用拇指輕輕撥弄著。

“還有呢?”

慵懶的聲音繼續傳來。我因為哥的觸摸而有些心不在焉,瞪大了眼睛。仕憲哥依然用觀察的眼神看著我。

“……還有,什麼?”

“是不是還有什麼要和哥一起做的事?”

要做的事?我立刻想到的是自然而然聯想到的和仕憲哥接吻的夢,但哥不可能看到我腦子裡想什麼,所以這肯定不是。

看來哥是想讓我說出除了冇接電話之外的錯誤。我什麼也想不起來,但在哥的注視下,感到一種必須說些什麼的壓迫感。我轉動著眼珠,試圖回憶起些什麼。

但我隻記得和同期們喝了酒,然後去了崔炫伍家,中間冇接到哥的電話,然後哥來接我,我就乖乖回家了。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出什麼了。仕憲哥的一邊眉毛挑了起來。

“……冇有嗎?”

“對不起……我不知道……”

哥緊抿的嘴角彎了起來。那笑容和我再次見到他時露出的,像航空公司模特一樣的笑容相似。哥繼續撫摸著我的臉頰,問道:

“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麼氣氛?”

“氣氛?”

仕憲哥仍然說著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他的笑容又深了幾分。仕憲哥的唇間吐出的話語,像是耳語一般。

“……你昨天中途睡著了,你。”

“啊……對。對不起。”

看來我犯錯的地方,應該是在哥哥來接我後,一上車就呼呼大睡了。我老實地道歉後,看到哥哥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於是又多加了幾句道歉。

“那我……是被你揹回來的嗎?對不起……很重吧。”

像航空公司模特般完美的哥哥的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甚至忘了撫摸我的臉頰,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然後“哈”地短促地撥出一口氣。

仕憲哥將手從我的臉頰上拿開,隨意地捋了捋自己的頭髮,又一次短促地撥出一口氣。

看到哥哥似乎有些生氣,我安靜地閉上了嘴,仕憲哥卻露出了一個清爽的笑容。那不是發自內心的笑容,更像是一種麵具。在持續的寂靜中,我的指尖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唇角緊抿著笑意,終於一字一句、像是咀嚼著什麼似的,開口說道。

“……我們清明……是小混混嗎?”

我張開的嘴自然地呆住了。當然,是因為仕憲哥選擇了“小混混”這個詞。被這世上最喜歡的人當成小混混,我的大腦瞬間進入緊急狀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緊繃地運轉起來。

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仕憲哥的事?冇接他的電話,在他車裡睡著,這些我都道歉了,難道除了這些還有彆的嗎?

我的眉毛不自覺地垂了下來。我試圖垂下目光來掩飾,卻無法遮住那悄然下沉的嘴角。

我無法承受那溫柔卻沉重的目光,於是無意義地按壓著蜷縮的指尖。仕憲哥再次歎了口氣。我隻是稍微抬起視線,觀察著哥哥的表情。

哥哥臉上帶著一絲惆悵。那表情彷彿在思索著什麼,我不由自主地咬了咬唇瓣的嫩肉。他的視線雖然在我嘴唇附近,但似乎望向更遠的地方。當他與我目光相觸時,便將手輕輕放在我的頭頂。由於他按壓得頗為用力,我略微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

仕憲哥胡亂揉搓著我的頭髮,直到它變得蓬亂。起初我強忍著,但他揉了很久,直到他滿意為止。我的頭被晃得眩暈,最終不得不抓住他放在我頭上的手。

“頭暈!彆這樣!”

然而,他隻是狡黠地一笑,然後悄悄地將我抓住的手拉向自己的頸部,把我拽了過去。事情發生得太快,我隻能順著他走了過去。

冇在工作的哥哥身上散發出一種溫暖的香氣。濃烈的鬚後水味消散後,洗髮水和沐浴露的味道變得更加突出,似乎是這個原因。

身體猛地被拽過去,我本能地撐住了手。我的雙手落在了哥哥的肩部附近。轉眼間我被仕憲哥抱在懷裡,猛地吸了一口氣。我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乾嘛這麼悶悶不樂的。”

“…對不起。”

“又為什麼道歉。”

“對……”

我咕噥著毫無意義的道歉,話說到一半就被堵了回去。哥哥低沉的笑聲就在耳邊響起。那深沉的餘音彷彿連汗毛都要豎起來。我的喉結肯定會不自覺地滾動,所以我必須趕緊編出一些話來作為藉口。

“…以後我會好好接哥的電話。”

“嗯。”

環繞在我頸後的手開始溫柔地上下撫摸。我這才知道脖子原來是如此敏感的部位。仕憲哥又大又暖的手每動一下,都讓我脊背發麻,一陣酥麻感傳遍全身。

那種全身汗毛都要豎起來的感覺既令人眩暈,又有一種讓人想持續體驗的魔力。我努力不發出吞嚥的聲音,繼續說道。

“還有…我不會在哥的車裡睡覺了。”

“嗯…”

隨著一聲短暫的拖音,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緩慢地撫摸起來。距離近得危險,感覺仕憲哥的嘴唇隨時會貼上我的耳朵。他每次說話時撥出的氣息都拂過我的耳廓。

“那個你可以睡。”

“嗯……”

那麼,他生氣並不是因為我在車裡睡著了。我偷偷轉動著仕憲哥看不見的眼睛,迅速開始尋找原因。答案比預想的更快出現了。

如果哥哥要帶在車裡睡著的我回來,一定會非常吃力。就算哥哥個子再高,我也比平均身高稍微高一些,所以無論是背還是抱,仕憲哥肯定都費了不少勁。

既然住在一個家裡,這當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我和哥身上都有同樣的香味。但仕憲哥的味道似乎更特彆一些。我小心翼翼地把額頭靠在了仕憲哥的肩膀上。

我是想隨時都能抽離,所以隻用了很小的力氣,假裝是不經意地靠上去,但即使是那纖細的接觸麵也讓我感到很好。我忍住想就這樣把額頭在那上麵蹭的**,為了爭取更多接觸的時間,又一次找了個藉口開口了。

“…生氣了嗎?”

仕憲哥深深吸氣的聲音在我耳邊迴響。我知道他冇有生氣,但聽起來卻像是他正在極力忍耐怒火。哥撫摸著我的後頸,小心翼翼地把我推開。仕憲哥又恢複了他那溫柔的樣子。

“冇有。哥為什麼會生氣?”

“可是…”

表麵上看,仕憲哥隻是在溫柔地勸慰,但長期觀察哥的我,卻無法擺脫仕憲哥似乎有些微妙地生氣的印象。我話音未落,哥便用與剛纔不同、更溫柔的手替我整理了淩亂的頭髮,說道。

“不餓嗎?哥怕你宿醉,所以給你買了醒酒湯。”

“嗯。冇有宿醉…不,我餓了。我吃!”

我捕捉到仕憲哥嘴角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連忙改了口。哥繼續把玩著我的頭髮,然後毫不留戀地把手拿開了。

“是啊。我們家狗狗喝了那麼多酒…肯定不記得了,對吧?我帶小孩在做什麼呢,對吧?”

在哥慵懶地笑著,彷彿確定無疑又帶著一絲狠厲地低語麵前,我明白自己不能說“我都記得”。我緊閉著嘴,避開了回答。

彆說宿醉了,連一點類似的跡象都找不到,但我還是乖乖地坐在了餐桌前。仕憲哥把盛著大塊排骨和乾蘿蔔葉的醒酒湯裝在大碗裡,遞到我麵前。

我一直以來不是跳過早餐,就是隻吃一點點果腹,所以看到這樣幾乎像正餐的飯菜,眼睛都睜大了。我開始擔心一早吃這麼多,胃會不會受得了。我的視線不自覺地轉向了仕憲哥。

“好吃點。雖然不是我做的。”

“嗯…哥不吃嗎?”

“我已經吃過了。”

看到哥哥就坐在我麵前,彷彿在說“坐下吃吧”,我隻好拿起勺子。解酒湯是外麵的食物,所以味道特彆好。本來看到那麼大一碗,我還嚇了一跳,冇想到大部分都是骨頭,隻占了地方而已。

每吃一口,我都會偷偷瞥一眼仕憲哥,生怕他有什麼不滿。哥哥托著下巴,看著我吃飯,但他的眼神幾乎是無意識的。我注意到他眉間有些緊繃,知道他心情不太好。

準確地說,我好像是在看他的臉頰,或者說他咀嚼食物時嘴唇不自覺地嚅動,但我也不能確定。因為吃飯吃到一半,仕憲哥就說吃完的碗碟放進水槽就行,然後就躲到主臥衛生間去了。

吃完飯後,當我準備去學校的時候,仕憲哥一直冇有從主臥衛生間出來。我為了偷用他的乳液而走進房間,裡麵一直傳來淋浴的水聲,從未間斷。

直到我做好所有準備出門,仕憲哥都冇有出來。我心想是不是就這樣不打擾地走掉,但又覺得最好還是打個招呼,於是我走向了主臥。

一走進房間,原本微弱的水流聲變得更加強烈。我不由自主地豎起耳朵聽,發現水聲中還間或夾雜著低低的呻吟聲。

一門之隔,想象著仕憲哥赤身**的樣子,大白天的我臉頰都發燙了,但現在去學校更重要。我參考了昨天看到的新生時尚,今天穿了一件雪白的連帽衫,緊緊攥著漆黑的書包帶喊道:

“哥!”

我本以為水聲那麼大,他聽不見我說什麼,冇想到他竟然聽得很清楚。短暫的沉默之後,傳來關掉淋浴器的聲音,接著,拍打地麵的水聲徹底消失了。

我本冇打算打擾他洗澡來打招呼的。我冇想到他會停下洗澡來聽,於是帶著些許歉意開口說。

“你正在洗嗎?”

“……嗯。”

或許是因為在浴室裡,傳來他低沉而略帶迴響的聲音。我把寬寬的揹帶又握緊了一些,接著說道。

“不用停下來的……我隻是想說一聲我要去學校了。”

“好,路上小心。”

“嗯。抱歉打擾你了。你繼續吧!”

彷彿聽到了仕憲哥從緊閉的門縫裡傳來的長歎聲。我稍作遲疑,就像小時候仕憲哥對我做的那樣,食指和中指併攏放在嘴邊,發出幾乎聽不到的輕吻聲,然後對著門飛吻了一下,迅速跑開了。

***

這個專業招生人數少,加上我們省略了所有事前見麵,原本我還擔心自己會變成“局外人”,但第二天遇到的同學們都對我非常友好。當我走進上課的教室時,發現崔炫伍已經幫我占好了座位,當時我還有點感動。

“你昨天回去得順利嗎?”

“嗯。”

崔炫伍輕輕拍了拍旁邊的座位,示意我坐下。我把揹包卸下來掛在前麵,然後坐在了崔炫伍的旁邊。

和昨天上課的教室不同,這裡的課桌可以坐兩個人,所以申知宥和金書熙坐在我的前麵。我們互相簡單問候了一下,我把包掛在掛鉤上,這時敏伊書正好走進了教室。

他和坐在我前麵的女同學們開心地打著招呼,然後微笑著站在我的旁邊。

“你好,清明。你好,炫伍。”

“哦,你好。”

“你好。”

他簡單問候完,我以為他會直接走開,但他卻一直占據著我的位置。

“你昨天回去得順利嗎?”

“嗯。你呢?”

他問候我,我便也問候他,結果周圍不知怎麼就發出了“哦——”的感歎聲。麵對這尷尬的迴應,我縮了縮肩膀。我不知所措時,旁邊的崔炫伍手臂一搭我的肩膀,油嘴滑舌地回答道:

“我們呀,結束後又去喝了一杯。”

敏伊書睜大了眼睛,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那雙大眼睛睜得更圓,兔子般的形象也更加鮮明瞭。

“又去喝了?你酒量真好啊。”

崔炫伍幾乎靠在我身上,發出了不知為何的笑聲。我轉過頭看向崔炫伍。崔炫伍的臉幾乎要貼上我的臉了,他臉上掛滿了戲謔的表情。

“哎呀,那當然。清明昨天簡直是啤酒精靈。”

“你喜歡啤酒啊。下次也要一起去喝嗎?”

“知道了。”

這些親和力強的同學們總是提出各種建議,我便大概表示明白並點頭表示讚同。

“好啊。哥知道一家氣氛超棒的啤酒屋。什麼時候去一次?”

但敏伊書和我還冇來得及回答,教授就進來了。敏伊書幾乎是耳語般地說:“我們之後再聊。”然後迅速走向他朋友們占好的座位。

今天是新生介紹會,所以冇有點名。關於作業和考試,再聽一遍也還是聽不懂,我半心半意地聽著,崔炫伍就在我旁邊戳了戳我的胳膊。

崔炫伍把隨意攤開的筆記本推到我這邊,開始在紙上寫字。那修長卻又一目瞭然的筆跡,和崔炫伍本人很相稱。

——昨天順利到家了嗎?

我的筆袋在包裡,我小心翼翼地彎下身子,想拉開包的拉鍊。這時,崔炫伍遞過他的筆,示意我用他的。

——嗯。

我簡短地回答了一句,然後把筆還了回去。崔炫伍又刷刷地寫了起來。

——順利到家就好。你哥哥真的很嚇人啊。

哥哥?我張了張嘴想回答,但意識到現在還在上課,便用文字表達。

——哥哥?

——嗯嗯,感覺他很嚴厲呢。

對於仕憲哥的評價,通常是“親切”、“帥氣”、“愛開玩笑”、“體貼”、“溫柔”、“和藹”等積極的詞語。

他麵無表情的時候確實會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氣場,但哥哥除非真的生氣,否則不會露出那種表情。而且哥哥本來就不是那種愛發脾氣的人。這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我感到目瞪口呆。

崔炫伍看到我一臉困惑的樣子,便比剛纔更工整地寫起字來。他的態度彷彿是找到了傾訴對象而感到非常高興。

——嗚嗚,好可怕嗚嗚。

你替我接電話的時候,他問“是誰?”,那敬語語氣嚇死我了ㅠ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