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深處癢癢的。這不就像新婚之夜嗎?比起第一次體驗時,我疼得隻知道哭,仕憲哥想停下來,而我卻強行挽留著堅持到最後的記憶,現在這樣似乎更符合“新婚之夜”這個詞。
然而,我並不覺得遺憾。能夠完整地感受到溫柔的哥哥帶來的快感,正是因為有了那段痛苦艱難的初次經曆。
接著,緩慢的腰部動作開始了。當已經深入的性器抽離時,那種感覺很好,讓我全身起雞皮疙瘩。
“……啊,呼,啊……嗯……”
“你穿成這樣……哈,真是太性感了。”
與溫柔的舉止不同,哥哥說出粗俗的詞語,讓我的耳廓發燙。那性器彷彿碾過敏感點般抽出,又再次緩慢地進入。比平時更慢的速度讓我感受更深,簡直要瘋了。
仕憲哥閉著眼睛,享受著裡麵收縮蠕動的感覺,低聲呻吟著。當然,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哥哥的物件在敏感的裡麵如何運動,簡直是生不如死。
“啊,呼,嗯……”
而且,也許是因為姿勢的原因,我能感覺到它比平時進入得更深。每當性器觸碰到那隱約收緊的深處時,一股可怕的快感就會電擊般湧上來,讓我不斷顫抖。
“啊,啊哈,嗯,啊……!快點,快點啊……”
“快點?”
“嗯,呼,啊……!用力,再用力一點……”
“你這樣可愛地央求,我反而不想滿足你。”
與預想不同的回答讓我翻了個白眼。與他似乎會滿足一切的溫柔語氣不同,他那帶著戲弄的狡猾態度讓我很不滿。我冷不防地收緊了後麵。仕憲哥發出了“呃”的一聲,皺起了眉頭。我感到有些痛快。
“喲,李青明。”
那個舉止像士大夫少爺的人不見了,平常的仕憲哥出現了。他露出牙齒,但表情與其說是微笑,不如說更像威脅,哥哥開口了。
“長大了不少啊?唔……!”
我也同樣起了玩心,又一次收緊了後麵。仕憲哥的眉間皺得更緊了。每當我收緊又放鬆內壁時,觀察著哥哥瞬息萬變的表情,我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些壞心思。
仕憲哥粗重的喘息聲就在耳邊,讓我更加興奮,惡作劇的想法熊熊燃燒起來。我雙腿緊夾住哥哥的腰,用力把他壓向我。因為腳踝是交叉著的,所以這並不難。
“嗯,哈,嗯,嗯……”
躺著的狀態下,我很難移動,但並非不可能。當我主動扭動腰肢時,仕憲哥發出了一聲彷彿覺得荒唐的喘息。
“真冇想到我的小妻子會這麼淫蕩。”
“……跟誰學的。”
“真是的。”
勝利的喜悅讓我嘴角微微上揚。仕憲哥隨意地把額前的頭髮往後一捋,然後“呼”地歎了口氣。他撐起身子。緊密相貼的身體一分開,彷彿有陣涼風吹來。
“不是長大了不少,是完全長大了啊。”
“……哼,嗯,啊啊……”
仕憲哥緩慢地再次開始腰部動作。因為我的腿纏繞著他的腰,臀部被抬高,所以比剛纔進入得更深了。也許是為了滿足我的要求,他擺脫了那種慢得彷彿要撐裂的節奏,但動作確實比平時緩慢。
“呼,啊,唔……”
酥麻的快感不斷湧上來,我總是忍不住呻吟出聲。緩慢卻層層堆疊的興奮讓我閉上眼睛專注感受。仕憲哥“嘶”地吸了口氣,彷彿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隨口說道。
“對了,親愛的。以前不是會在門上鑿個洞,偷看新婚之夜嗎?”
我猛地睜開眼睛。仕憲哥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他邪惡上揚的嘴角預示著不祥。果不其然,仕憲哥不動聲色地攬住我的腰,絮絮叨叨地描述著具體的場景。
“我的小妻子說什麼來著?是說‘快一點’嗎?還是‘再用力點’?”
“那,那個……啊!”
砰!不期而至的衝擊讓身體猛地一震,性器強勁地貫穿而入。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一聲短促的尖叫從我唇間溢位。
“啊!嗚,啊……!嗯!”
“哦,好像外麵有人在看呢。”
仕憲哥在情景劇中演技驚人,即使是微不足道的耳語也能展現他的才華。我突然感到一陣羞恥。雖然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但回想起我剛纔說的話和做的事,臉就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怎麼了?為什麼夾得更緊了?興奮了嗎,寶貝?”
我緊閉雙唇,搖了搖頭,但很快,無法抑製的呻吟還是從唇間溢位。因為仕憲哥一直在耳邊低語著那些聽起來很臟的話。
“還以為是文靜的小少爺呢……冇想到是個會主動求著我猛烈撞擊的淫蕩小少爺。丈母孃知道嗎?啊,現在是不是正在偷看呢?”
“哥,不要,嗚,啊!啊啊!”
勝利帶來的那份從容蕩然無存。砰砰,**碰撞發出像是拍打的聲音。哥按照我希望的那樣猛烈撞擊,但他的嘴顯然也控製不住了。
“呼……肯定有下人對著漂亮的小少爺打過手槍。但他們肯定不知道小少爺會這麼淫蕩,哈啊。嗯?現在外麵估計都在守著,等著看小少爺的初夜吧?”
“啊,這種話,啊,嗚,啊啊!”
猛烈的腰部動作讓身體晃動不已。即使後背被粗糙的布料摩擦著,他也冇有停下來的意思,那些淫穢的話語和直衝頂峰的酥麻感讓我心神盪漾。仕憲哥抓住我因劇烈動作而向上滑動的腰,用力向他自己這邊拉下。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被徹底貫穿到了最深處。
“啊,嗚!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在後悔冇有嘗試過。哈啊,媽的……為什麼會生氣。”
最後一句話更像是自言自語,但我卻像失禁一樣迎來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射了。是哥告訴我才知道的,他看起來心緒複雜,還抓亂了自己的前額。
“小傢夥已經射了?”
“呼,嗚嗚,啊……!”
“又要洗衣服了。”
我的臉一陣發熱。正如仕憲哥所說,看到我的精液點點滴滴濺在襯衣上時,不知為何,我感覺眼淚都要湧出來了。我急促地喘著氣,還在**餘韻中掙紮時,仕憲哥毫無預兆地抓住了我的性器。
“啊!嗚,哥!”
那個剛剛射過、非常敏感的地方,特彆是**被他用力握住,眼前一片雪白。我好像尖叫了,卻冇有發出聲音。我扭動著腰逃脫,最終擺脫了哥的手,但敏感的呻吟已經從口中爆發出來。
“…嗚!啊!啊啊!”
“我是在幫你。你妻子老是漏出來,我們得一起去。彆動!”
仕憲哥像斥責般又堵住了我**的尖端。我不斷掙紮,哥的手勢也因此變得粗暴起來,不經意間,他的韓服衣襬恰好蓋住了我的**,我又一次差點射了出來。
“…啊!啊啊!”
又一聲抽泣般的呻吟爆發出來。我完全冇了理智。似乎又像失禁般流出了精液,但因為哥捂著下麵,我無法確定。
這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變得極其敏感,被布料集中摩擦,一股尿意湧上心頭,我不斷髮出哽咽、幾乎要喘不過氣的聲音。
“…寶貝?”
或許是察覺到不對勁,仕憲哥小心翼翼地叫著我,但我已無力迴應。
全身像篩糠般顫抖。那粗糙又柔軟的韓服布料纏繞著我的**,不斷地摩擦,讓我感覺快要發瘋。儘管隻是微小的動作,但我的嘴裡卻不斷髮出類似哭泣的聲音。
“…啊!啊!…啊啊!”
我嚎啕大哭,顫抖的手抓住了仕憲哥的手腕。嘴裡發出的不是言語,而是陣陣抽泣聲。
“哥,哥,嗚,嗚嗚,我害怕,啊,啊啊…!”
“害怕?為什麼害怕呢…。”
仕憲哥重複著我的話,輕輕地抽走了手中纏繞的布料。然而,我的腰又一次顫抖起來,發出了一聲聲尖叫。
“啊!啊啊!啊嗚!”
“…是因為這個嗎?”
仕憲哥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原本有些疑惑的嘴角狡黠地勾了起來。這次是故意的。被我的精液浸濕的粗糙布料再次擦過我的**。我的腰猛地一跳,全身都扭曲起來。
“嗚,啊啊!啊啊!啊啊!!”
身體像痙攣般顫抖。而且,從失誤開始的故意行為,讓那種奇怪的尿意不斷湧上來。我抓著哥的手腕,拚命地搖頭,用支離破碎的字眼哀求道。
“啊,嗚嗚,不要,停下,求求你,哥,哥,廁所,啊,啊!”
“想尿尿?那就尿吧。真稀奇啊,這玩意。”
哥原本半信半疑的臉上浮現出頑皮的表情。那像個小惡魔般的笑容告訴我,那個度過新婚之夜的新娘已經消失不見了。
仕憲哥緩慢地扭動著腰肢,全神貫注地用那濕漉漉的衣襬刺激我的**。前後傳來那種令人發狂的快感,我感覺自己真的快要精神失常了。
“啊,啊啊,啊!啊啊!停下,嗚,嗚嗚,啊!”
因為有過好幾次前科,所以我知道如果任由事態發展,會發生什麼。我嚎啕大哭著搖頭。身體無法保持安靜,不停掙紮,卻無處可逃。
“啊,啊唔,啊啊!”
啪!性器不期而至地深入,我腰肢一軟。那種尿意感越來越強烈,簡直難以忍受。仕憲哥狡黠地笑著,用濕潤的紙巾堵住我的**尖端,然後像加速衝刺般,無情地開始擺動腰肢。
“……!”
連呻吟都無法順利發出。張開的嘴裡,隻有斷斷續續、像是要窒息的哽咽聲泄露出來。
仕憲哥以**為目標猛烈動作,殘酷的快感自然而然地湧向**末端。視線早已被淚水模糊。隨著上下晃動,爆發出了像尖叫又像哭泣的聲音。
“…啊!嗚!啊,啊啊!!”
從心臟擴散開來的悸動化作炙熱的暖流。我口中發出的呻吟已經無法抑製。
仕憲哥抱住我撞向床頭的腦袋。因此,原本堵住我性器的手鬆開了,但被壓抑的快感也隨之爆發。失去控製,被逼到極限的感官,最終迎來的是雷鳴般的**。
“…啊,啊啊!嗚,嗚…”
與此同時,透明的液體從**尖端噴湧而出。四肢顫抖不止,彷彿不是自己的身體。這種行為我無法適應。仕憲哥有個壞習慣,即使射精了也仍然堅持到最後,所以透明的液體四處飛濺。
“…啊,啊唔,呼,啊啊…!”
當一片空白的**宣告行為結束時,遲來的羞恥感讓我哭了出來。細流湧出的液體,無論哥哥怎麼說那不是尿,在我看來都像尿一樣。
“哈啊……”
在**的刺激下,內壁緊縮,仕憲哥又猛烈抽動了幾次腰肢,似乎也射精了,動作變得緩慢。他依然享受著內壁顫抖的悸動,射精後仍舊插入著,過了很久,仕憲哥才滿足地喘息著抽出性器,之前還深深地吻了我。
劇烈的交合後,那種敞開的感覺依然清晰。然而,我全身癱軟,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隻能忙著平複急促的呼吸。
現在我的短衣在任何人看來都像是被水浸濕了。想到那水是從哪裡來的,我就羞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裡。仕憲哥解開衣帶,將濕透的短衣脫下扔到一邊。
“做得好。真漂亮。”
哥哥低聲在我額頭印上唇印,然後試圖在我身邊躺下。他大概是想像往常一樣抱著我,說著東家長西家短的故事,但即便全身顫抖,我還是擠出最後一絲力氣,背對著哥哥。麵對我明顯的抗議,仕憲哥發出了一聲輕笑,然後抓住我的手臂搖晃。
“夫人。”
“……”
“夫人生氣了嗎?夫人?”
我吸了吸鼻子,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濕漉漉的韓服、身體和床單讓我感到無比尷尬。我明明說過想去洗手間,明明說過受不了了,讓他停下來。都這麼大年紀了,卻隔三岔五地在和哥哥行房時尿出來,這簡直讓我無地自容。我用沾滿淚水的臉在床單上蹭了蹭,然後有氣無力地對著從身後抱住我的仕憲哥嘟囔道。
“…不是說我是新婚之夜的新娘嗎?”
“…啊。”
仕憲哥遲belatedlyrealizedthethemeoftherole-playandmadeaweaksound.Lookingback,both仕憲哥andItendedtogetmoreexcitedthanusualwhenwearingdifferentunderwearorspecialcostumes.
我懊惱地呻吟了一聲,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韓服也屬於這一類。然而,我主動撲上去,渴望不已,也同樣有責任。在彩憲哥家的時候,也是我冇能忍住心頭湧起的興奮。
我雖然知道……但不是精液而是尿出來的尷尬,即使我背對著他躺著也無法消散。況且,哪有新郎這樣對待新孃的呢?我從骨子裡聚攏起惡毒,嘟囔著詛咒。
“…被休棄吧。”
“啊,啊啊,清明啊…!”
***
我以洗澡為名,和仕憲哥一起淋浴。雖然預料到了,但他在我身上這裡摸摸那裡碰碰,結果我和他都情不自禁,又在浴室裡做了一次。
該出來的都已經出來了,卻又一次慾火焚身,結果事畢之後,我幾乎是半昏迷狀態被哥哥抱著,走出那瀰漫著水汽的浴室。
我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失去了意識。睡夢中,我感覺到仕憲哥給我穿上衣服,蓋上溫暖的被子,然後在我的額頭親了一下,但我卻冇有力氣睜開眼睛做出反應。聽著哥哥收拾完後離開房間的窸窣聲,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我醒來時已是淩晨時分。雖然拉著遮光窗簾,但我憑直覺就知道,清晨尚未到來。
仕憲哥從身後抱住我睡著了。我小心翼翼地翻過身,和哥麵對麵躺著。看著哥熟睡的臉龐,我不知為何產生了“睡著的時候像天使一樣漂亮”的感想,這對於一個晚輩來說是不易產生的感情。
不知道看了哥多久,忽然覺得口渴了。一直大喊大叫,嗓子也有些發澀。我輕輕拍了拍哥的臉頰,然後吻了吻他的顴骨。我不是想叫醒他,所以非常小心地移開嘴唇,然後悄悄地走了出去喝水。
正如我所料,那時還是淩晨。我打開小夜燈,從淨水器裡接了水喝,這才注意到屋子裡非常整潔。
從彩憲哥家裡出發時,他大包小包給我準備的東西都收拾好了。看來我完全睡著之前聽到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就是這個的動靜。
我打開冰箱,擔心的新鮮食品也整整齊齊地放著。關上冰箱門,把杯子放到水槽後,我正準備回臥室,卻發現了仕憲哥的相冊。
相冊在客廳的桌子上。大概是因為不知道放哪裡好,就暫時隨意地放在了這裡。冷水讓我睡意全無,我好奇地拿起相冊。
“…什麼啊。真可愛。”
剛翻開第一頁,就看到了仕憲哥嬰兒時期的照片。雖然作為嬰兒來說好像有點大——也許是因為姨媽在旁邊寫著“3.7kg/自然分娩”的備註,讓我更加有這種感覺——但我還是感受到了各種情緒,因為這樣一個又小又可愛的孩子竟然長成了現在的仕憲哥。
每翻一頁相冊,就會看到幾張眼熟的照片。雖然是小時候在姨媽家看過的,但似乎還是模糊地記得一些。
照片中漸漸長大的仕憲哥,和彩憲哥的照片風格不同。彩憲哥的照片都是天真燦爛地笑著凝視鏡頭,而仕憲哥從小就看起來調皮搗蛋。
擺出高級時裝模特的姿勢,躺著的姿勢,模仿機器人般的莊嚴姿勢,雙腳騰空的姿勢(大概是跑著跑著就踢了一腳空),奇怪地翻著白眼吐著舌頭的姿勢……不知道是不是在演話劇,明明穿著童話裡的王子服,卻把眼睛鬥成一團,做出滑稽表情的兒時哥哥,讓我不禁笑出聲來。
我好像明白了爸爸為什麼常說‘養那家老二可真不容易。’。最神奇的一張照片是倒掛在攀爬架最頂端拍的。
……是猴子嗎?我無法將視線從年幼的仕憲哥身上移開,他那時候的樣子和現在一絲不苟、整潔利落的感覺判若兩人。
隨著年幼的哥哥漸漸長大,照片裡也出現了熟悉的人——那就是我。年幼的哥哥和更小的我出現在同一張照片裡,喚起了我一種奇怪的懷舊感。
照片中,那個頑皮搗蛋的哥哥笨拙地抱著我,還有他躺在我熟睡的身旁,用手托著臉頰衝我眨眼的照片,我們一起玩積木、分享零食、他教我學走路的照片……。
照片裡的我們漸漸成熟。仕憲哥過去雙腳幾乎不著地的照片,漸漸隻剩下入學典禮、奶奶七十大壽、畢業典禮這類重要日子,或是全家福合影之類的了。
看著照片裡那個活潑好動、坐不住的小哥哥,樂趣十足,所以當他變得越來越穩重,照片越來越少時,我感到有些遺憾。不過,看著他逐漸成長為如今的模樣,我還是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最後一頁的照片是仕憲哥高中畢業典禮時拍的。說是高中畢業典禮,他當時其實已經二十歲,是個成年人了。照片中的他與現在的樣子最為相似,隻是體型更清瘦一些,略顯稚嫩的仕憲哥手捧一束紅色玫瑰花,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有他個人的照片,有和姨夫、姨媽以及彩憲哥合影的照片,也有和看起來是小學生的我合影的照片。那張照片裡,我拿著哥哥的花束,仕憲哥抱著我。那已經是……十五年前左右的照片了。
我強烈地感受到了歲月的流逝。看著照片,許多久遠的記憶又鮮活地湧上心頭。
麵對那張他抱著我拍的第一張照片時,我清晰地記得姨夫努力地擺弄相機,卻抱怨怎麼也無法把我們倆拍進同一個鏡頭。因為哥哥太高了,而我在上高中之前又比同齡人矮很多,所以無法被攝入同一個畫麵。
於是仕憲哥讓我拿著花,然後把我抱起來拍了。我因為想起當時我們喊著“一、二、三,茄子!”的回憶,不由得笑出了聲。
第二張照片是我們一起比著V字手勢拍的。姨媽讓我“咿咿咿”地露出牙齒,我便誇張地露出上下排牙齒比劃V字,結果仕憲哥為此捧腹大笑的場景就這樣被記錄了下來。
現在看著哥哥燦爛笑容的照片,我心裡感到癢癢的,但那時的我卻不明白哥哥為何笑得那麼開懷,所以有點撅嘴不高興。
為了哄我這個微微撅著嘴、鼓著臉頰的小不點,仕憲哥輕輕地親了一下我的臉頰。而這一幕,就成了第三張照片。
我久久地凝視著照片:那是年幼的我,在哥哥親吻的瞬間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還有年輕的哥哥,閉著眼微笑著。終於,我緩緩合上了最後一頁。
久違的舊日回憶,如意外的收穫般,化作了平靜而愉悅的微笑。我再次將相冊放回桌上,小心翼翼地回到了愛人所在的臥室。
對光線敏感的哥哥,我本已儘量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他,但當我回到床上時,仕憲哥還是像是在鬨起床氣般咿咿呀呀地咕噥著,然後將我抱進了懷裡。
“……你去哪兒了……”
仕憲哥低沉著嗓音喃喃自語。根據我的經驗,哥哥在睡夢中說的話,大多醒來後都不會記得,那隻是無意識的夢話。
這也許是現在隻有我才知道的哥哥的睡癖。我吸嗅著愛人熟悉的氣息,輕拍著哥哥的背,彷彿在催他快睡。仕憲哥便又隨著均勻的呼吸聲,沉沉地睡去了。在黑暗中,我漸漸適應的眼睛,望向了我的愛人,我的哥哥,以及我將永遠愛著的人。
忽然間,我腦海中浮現出剛纔看過的相冊。我不禁思索,如果此刻也能像人生的編年史被濃縮進相冊那樣,成為回憶中的一頁,那會是怎樣的場景呢?
然而,我得出的結論卻有些譏諷。與愛人一同入睡的尋常景象,恐怕是無法被收錄進那本隻記錄人生重要回憶的相冊中的。
但這並不意味著此刻不重要。能夠清晰描繪幸福的未來,是隻有那些愛意日積月累的過去,以及享受著雖不特彆卻反而特彆的當下的戀人們,才能得到的禮物吧。
我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翻湧的情感,輕輕地吻上了哥哥的額頭。無聲的吻中,低聲呢喃著我最真摯的心意。
“……我愛你。”
結束了這小小的告白,我擁抱著世上最珍貴的戀人,進入了夢鄉。
二十四歲。我的愛情正穩定地停留在巡航高度上。
[腳註集合]
1)巡航飛行中保持的恒定高度
甜蜜糖果俠ForceType外傳
作者│Arcana
出版社│Beyond
投稿郵箱│[email protected]
©Arcana,2019
本書受著作權法保護,嚴禁擅自轉載、複製、散佈。如有違反,將追究民事及刑事法律責任。
#1
[ControlTower.ThisisKN312,OurLandinggeardoesn’twork.(管製塔台。這裡是KN312航班,起落架無法工作。)]
[KN312,Returntotheportandtryagain.(KN312航班,返航後請再嘗試一次。)]
“還剩下多少燃料?是否足夠再嘗試一次著陸?”
“……不夠了。隻剩下著陸所需的燃料。”
“我再聯絡一下。”
筆直的手指伸向通訊。權仕憲機長有著17年的飛行經驗,堪稱經驗豐富的老手,但起落架無法展開的事故,仍然令他難以接受。
飛機的緊急著陸意味著死亡。無論他如何努力保持鎮定,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顫抖起來。
[ThisisKN312.Itdoesn’twork.Pleaseprepareforanemergencylanding.(這裡是KN312航班。起落架無法工作。請準備緊急著陸。)]
[Howmuchfuelisleft?(還剩下多少燃料?)]
[Negative(冇有了)]
[Copy,KN312.We’llcallthe911.KeepcalmandCarryon(明白,KN312航班。我們將聯絡消防隊。請保持冷靜,繼續飛行。)]
[Roger.……hopefully.]
情況緊急,在短暫通訊中斷的那一刻,他心頭猛地一沉。KN312航班,一架原定從仁川出發降落在洛杉磯的飛機,此刻正麵臨著緊急狀況。
著陸所需的起落架無法展開的事故。他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但作為機長,他不能表露出分毫。身旁的副機長聲音顫抖地問道:
“機長。我們可能需要通知乘務員。”
“……聯絡乘務長。進行緊急簡報。”
再次聽見自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很快,乘務長接通了通訊。
“請各位做好緊急著陸準備。請大家根據各自的緊急位置檢視地圖。如果這次起落架無法展開,我們將進行機腹著陸(冇有輪子,機身直接著陸,生還率幾乎為0%)。”
“是,機長。”
也許是因為已經三次聽到起落架被卡住的聲音,經驗豐富的乘務長聲音裡已經帶上了認命的意味。
接著,機艙內響起了乘務長沉著地宣佈緊急著陸的廣播。
“各位乘客,本航班即將緊急著陸。從現在開始,為了各位乘客的安全……”
作為機長,沉甸甸的責任感壓在肩頭。他又一次聯絡上了塔台。
[Okay.KN312.Prepareforlandingatanaltitudeof1000.(好的。KN312航班。保持1000英尺高度準備著陸。)]
手背上的血管自然地暴起。這是生死攸關的時刻。冷汗不自覺地冒出,臉色蒼白,但仕憲在與塔台通話前,向副機長下達了指示。
“Ihavecontrol.”
“Youhavecontrol.”
將近二十年來一直觸碰的機艙操縱桿冰冷無比。仕憲雙手緊握著那漆黑冰涼的操縱桿,與塔台通話。
“KN312.prepareforemergencylanding.and…….(KN312航班,正在準備緊急著陸。還有……)”
遠遠地,乘務員們呼喊著緊急撤離的聲音穿透駕駛艙傳來。片刻的寂靜令人毛骨悚然。跑道越來越近了。鮮紅的消防車嚴陣以待,以防發生火災。
“……PleaseTellmyloverthat…….(請告訴我的愛人……)”
此刻,他迫切地渴望著奇蹟。儘管努力保持鎮定,但仍有一絲哽咽從聲音中流露出來。
“Ilovehimsomuch.(我非常愛他。)”
然而,奇蹟並未發生。
***
“哈……呼……嗚……”
我做了個噩夢。哭泣著醒來後,我抽泣著在床邊摸索著。感受到了仕憲哥熟睡中的溫暖。我終於鬆了口氣,哭出了聲。
雖然不知道他何時回來,但我知道仕憲哥結束夜間飛行了。窗外依然泛著微光。我鑽進仕憲哥的懷裡,感受那熟悉的體溫。
“嗚,嗚嗚哥……”
“……嗯?”
一個帶著濃濃睡意的疑問傳來。因為一個真實得驚人的夢,我本是想確認他的存在才叫他的,看來仕憲哥被我吵醒了。隨後,我感受到了他熟悉而輕拍的手。
“醒了?快睡吧。”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更深地鑽進哥哥的懷裡。他穿著的家居服上衣被我的淚水浸濕了。原本打算再次淺眠的哥哥,似乎察覺到我正在哭泣。
“為什麼哭?”
“哥,哥……”
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泣著,哽嚥著吞嚥下呼吸。雖然我已不是小孩子,因為做了噩夢就哭得稀裡嘩啦,連我自己也無法理解,但最近情緒變化劇烈,冇有什麼能阻止得了。
“……哥,嗚嗚,我夢到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