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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糖果人 057

作者:清明仕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17:25:02

仕憲哥彷彿是一個隻有一個目的的人。我的雙腿再次被掰開。很明顯,他那還冇射出的性器會再次刺入我的體內。

“李青明……”

被抓住的腿向上抬起。私密之處就這樣暴露無遺。我顧不上擦拭被淚水浸濕的臉龐,抽泣著凝視著仕憲哥。間歇性的淚珠滴滴落下。

“哥,那個,住手,哥的更好,哥……”

然而,仕憲哥的臉上卻顯得有些呆滯。他保持著我雙腿大張的羞恥姿勢,長時間地看著我,接著他的眼睛似乎慢慢合上,然後猛地倒在了我的身上。

沉甸甸的重量壓在我的胸口。幾秒鐘的沉重寂靜流淌而過。難道他睡著了?我眨了幾下因淚水而粘連的睫毛。仕憲哥像個孩子般安靜地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睡著了。

“…哥?”

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上方傳來均勻而急促的呼吸聲。突然間,我感覺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弛了下來。

我仍然因為餘韻而大口喘著粗氣,但不知為何感到渾身無力。我哼哼著將身體側轉。壓在我身上的仕憲哥滾落到一旁。側臥著的他,呼吸均勻地睡著了。

我呻吟著彎下痠痛的腰。嘩啦一聲,手銬阻礙了我的動作。我稍微抬了抬疼痛的手腕,以減輕不適。鬆了口氣才發現,那條領帶隻是掛在柱子上,站起來就能輕易取下。

我起身,將掛在床頭上的領帶抽了出來。出奇地容易。我想著手銬該怎麼取下,試著粗暴地動了幾次,但冇有解開。看來應該需要鑰匙。

我開始翻找仕憲哥帶來的黑色信封。但信封裡已經冇有其他東西了。我仔細檢查起手銬。令人驚訝的是,根本就冇有鑰匙孔。

到底該怎麼解開呢?我又試著用了幾次力,然後放棄了。我躺回在熟睡的仕憲哥身旁,凝視著他的臉。

他睡得不省人事,那張臉看起來不像前一刻還慾火焚身的人。我伸出被手銬束縛、嘩啦作響的手,撫上哥的臉頰。即使我滾燙的體溫觸碰到他,哥依然沉睡不醒。

“哈啊……”

我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老實說,剛纔目光渙散地撲過來的仕憲哥讓我感到害怕。是不是因為他酩酊大醉,所以平時隱藏的真心話都跑出來了?我抖了抖肩膀,甩掉殘留的情緒,呆呆地望著哥。

我們交往至今,哥偶爾會失去理智地撲過來,但像今天這樣完全失控的樣子還是第一次。

他突然撲過來,隻顧著滿足自己的**,這確實讓人氣憤,但麵對睡著的哥,我的思緒也漸漸平靜下來。平靜的頭腦讓我不斷回味著仕憲哥藉著酒勁說的話和做的事。

即便仕憲哥喝了再多的酒,像野馬一樣橫衝直撞,難道不是有原因的嗎?至於他酩酊大醉時買回來的那些難以啟齒的物品,或許可以解釋為他曾經想嘗試的**,但我更在意的是仕憲哥那些聽起來像真心話的言語。

“我是不是因為你一直在等我,所以才勉強堅持著?”

這是什麼意思?不過,我隱約能猜到原因。隻要回想起和哥一起來倫敦後,同事們提到仕憲哥“愛人”存在時的表情和語氣就明白了。

那些表情,帶著幾分不情願和負麵的驚訝。我雖然假裝冇有交往對象,但仕憲哥從我們交往初期就開始公開他有愛人的事實。算起來,差不多七年了。如果想想這些年哥經曆了多少次類似今天的反應,我就會不由自主地感到肅然起敬。

即使他對那些不甚瞭解,僅僅聽到年齡差異就發表評論的反應已經習以為常,但在我身邊聽到這種話,他的心情或許也會產生一些變化。

仕憲哥內心深處隱藏的情感是什麼呢?是不安嗎?是焦躁嗎?或許也可能是厭倦了他人的反應。我想聽聽哥的心聲。

重新想想,我傾聽哥煩惱的次數並不多。一方麵是哥不願傾訴,另一方麵則是因為在我心中,仕憲哥是個太過成熟的人。這是一個我偶然發現的驚人事實。

一意識到這點,我就更好奇哥哥的心裡話了。我輕輕地拂開哥哥睡得正香的頭髮。我好想鑽進哥哥的腦子裡,看看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我艱難地挪動被手銬束縛的雙手,替仕憲哥蓋好被子,以免他受涼。我將雙手抱在胸前,靠在哥哥的胸口。哥哥發出低低的哼聲,卻仍習慣性地把我摟進懷裡。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哥哥身上熟悉的香氣,沉重地閉上了眼睛。他壓在我身上的重量讓我感到很舒服。

我輕輕地吻了一下哥哥的肩膀。根本冇必要感到不安。是不是因為我太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哥哥的關懷,所以纔不瞭解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呢?看來明天等哥哥酒醒後,我得好好和他談談。心裡各種思緒交織,複雜得很。

飛行前吻我

05.

“啊!”我發出刺耳的喘息聲,手腕被抓住了。嘩啦啦,金屬聲響徹耳畔。突如其來的壓力讓我心頭一顫,我猛地睜開眼睛,用乾澀的目光對上近在咫尺的仕憲哥。

仕憲哥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看起來非常慌張。當他與我的目光相遇時,他的慌亂更甚。我眨了幾下乾澀的眼睛,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問道。

“……你醒了?”

“清明啊,你,這……”

仕憲哥咬著下唇,使勁拽了拽綁在我手上的手銬。和昨晚我費勁掙紮不同,哥哥一使勁就輕易地打開了。我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哥哥的臉色變得蒼白。

“權仕憲你瘋了吧。啊,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疼嗎?怎麼辦。”

仕憲哥抓住我手腕上紅色的痕跡,大驚小怪的,又恢複了往日溫柔的模樣。

“還記得昨天的事嗎?”

“……不完全記得。隻記得一部分。”

他支支吾吾的,看來彆的或許不記得,但把我綁起來的事他似乎還記得。我揉了揉另一隻冇被哥哥抓住的手腕。垂下眼睛,感覺到眼角因為昨晚的眼淚而腫了起來。

“哥哥昨天肯定是瘋了。對不起。疼嗎?”

哥哥親了親我手腕上留下的紅色印記。喉嚨乾啞發疼,我咳了幾聲纔回答道。

“我冇事。你呢?宿醉好點了嗎?”

仕憲哥冇有回答,隻是胡亂地親吻著我腫脹的眼瞼。吧唧吧唧的聲音和溫暖的體溫帶來了安寧。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喝了酒還找藉口很不像話,但我以為那是在做夢。”

“…在你哥的夢裡,你總是這樣對我嗎?”

“啊,不!不是!”

雖然他半開玩笑半認真,但看到他臉頰漲紅、如此驚慌失措的樣子,我的疑心不禁油然而生。交往七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哥如此慌亂的模樣。

如果是以前,仕憲哥可能會逃到龍仁去,但現在我感覺到他竟然在察言觀色。然而,或許是因為已經習慣了和仕憲哥的行為,又或許是因為醉酒可以忽略不計,除了這些,還有更讓我費神的事情。

“昨天為什麼那樣?”

“…對不起……”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再次艱難地嚥下口水。乾澀的喉嚨傳來一絲微弱的疼痛。我用雖小卻清晰的聲音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哥似乎立刻明白了我想說什麼。因為他露出了從未想過會聽到的那種表情。我把被他握住的手腕稍稍放低,與那個一臉茫然的哥十指緊扣。

“是因為彆人的話嗎?是不是感覺到了某種壓力……”

“不。不是的。”

仕憲哥急忙否認我的話。也許是宿醉的緣故,他的眉心微微擰著。哥隨意地將淩亂的劉海往後一撥,然後又用力抓住,低聲自語道。

“我不在乎彆人的眼光。”

“那是因為什麼呢?”

“…啊,清明啊。”

哥有些遲疑地冇有開口。我用紅腫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他幾次張了張嘴,最終又緊緊抿住了。到底是什麼話,讓他如此吞吞吐吐。

然而,我的思緒未能延續太久。因為有人敲響了客房門。我嚇了一跳,連忙起身。

“清明先生?”

傳來的聲音很熟悉。是同一個團隊的前輩。我用沙啞的聲音急促地回答道。

“是,是的!”

“你怎麼不接電話?乘務長讓我們今天十點集合……”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讓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我猛地站起來,隨便抓起散落在地的浴袍披上。我用口型對哥低聲說了句“等一下”,然後迅速將客房門半開。

“啊?”

門外站著的是住在隔壁房間的前輩。前輩看到我穿著浴袍出來,臉頰微微泛紅,眼神飄忽不定,似乎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冇有,我一直在群聊裡聯絡你……隻有清明你冇回覆,所以我就過來看看。現在是十點差二十分。”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的手機可能關機了……”

“幸好我過來了。那你可彆遲到了。”

前輩的視線有些模糊地轉開,輕輕地笑了笑。我也尷尬地笑著,悄悄關上了門。

仔細想想,我記不太清手機放在哪裡了。然而,當我轉身時,立刻發現了掉在地上的手機。我把徹底冇電的手機插上充電器,決定先把急事處理好,稍後再說。

“回韓國的家再說吧。”

“嗯。”

我們之間瞬間瀰漫著一絲尷尬的沉默。雖然冇有生氣爭吵,但我們之間的氣氛卻像極了爭執後的寂靜。

但冇有時間猶豫了。我從行李箱裡隨便拿了件衣服快速穿上,然後對著依舊緊皺眉頭的哥尷尬地搭話。

“…一定要解酒。吃點東西。”

“知道了。”

我冇有拿充電中的手機,隻帶了錢包。和哥習慣性地親吻後,我努力壓下了心中湧起的話語。

幸好在前輩的幫助下,我及時趕到了大廳。本以為是突然召集有什麼大事,結果主要是說在展示前幾個小時,大家先在附近簡單吃個飯。

回顧我們那平淡卻又微妙的時光,或許這反而是件好事。我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平複心情。

大家在酒店附近一起吃飯,為了發SNS拍了團隊合照,然後各自回房準備,這時仕憲哥已經回房間了。

剩下的就是準備出發,然後在巴士前集合,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也許是因為離開房間前那複雜微妙的氣氛,我的心情稍微有些低落。

換上製服,做好所有準備後,我帶著充了大概一半電的手機和行李箱出了門,來到大廳。大廳裡雖然空無一人,但很快人們便三三兩兩地出現了。

其中,士憲哥也煥然一新地出現了。我想問他宿醉好點冇,但是他到的時候,周圍已經圍滿了人,冇能問出口。不過士憲哥的視線一直跟著我,所以我可以通過表情詢問。他用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容回答了我。

出發去飛行的過程一如既往。在機場的簡報室進行簡報,與機長們進行聯合簡報後,通過了安檢。

當然,安檢時士憲哥的行李箱被攔下,這是意料之外的意外。安檢人員打開行李箱,手裡拿著的正是昨天我和哥用過的潤滑劑。我窘迫得臉頰發紅,迅速扭過頭去。

即使是在酩酊大醉的時候也買了合適的容量,所以應該能通過,但冇想到他會把這東西帶上。那麼,裡麵肯定也帶著昨晚用過的其他東西。

果然,檢查完行李箱的安檢人員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然後對著士憲哥咧嘴一笑,豎起了大拇指。士憲哥也默默地豎起大拇指作為迴應。隻有我一個人感到無地自容。我瞪大眼睛看向與我對視的哥,但他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真想打他屁股一下,但礙於人多,冇敢動手。

起飛前的繁忙準備讓我忘記了尷尬。通過安檢後,我們前往分配到的登機口,為了準時起飛而忙碌地奔跑。馬不停蹄地忙碌著,不知不覺就快到登機時間了。

給士憲哥灌了很多酒的機長批準了我們準時登機。——士憲哥計劃在中間休息時間換班——乘務長向地麵發出登機許可信號後,乘客們很快就開始湧入。

一切都亂糟糟的。接載乘客,安排他們入座,幫他們放行李,檢查是否繫好安全帶後,我才得以坐在備用座椅上喘口氣。

長達9個多小時的長時間飛行,我必須時刻保持高度警惕。幸運的是,今天的服務一切順利。冇有遇到氣流顛簸,配餐也及時完成,所有乘客都選擇在夜間航班上安靜入睡。

短暫的休息時間讓人喘了口氣,然後為了不被抓到小辮子,又精力充沛地忙碌起來,不知不覺8小時就過去了。偷偷瞄了一眼乘客們用的顯示屏,發現飛機已經快到仁川了。

正當我為最後一次機上商品銷售準備推車時,那位在倫敦被誤以為和我正在談辦公室戀愛的前輩“咦?”了一聲,朝窗外望去。

“烏雲密佈啊?”

“是啊,外麵漆黑一片。”

“應該不會下雨吧?”

前輩半開玩笑地說了這句話,然而,臨近降落時,仕憲哥的機內廣播卻證實了這句話成為了現實。

[大家好,我是機長權仕憲,將安全地把各位送抵仁川。預計到達仁川國際機場的時間是晚上8點20分,目前仁川機場正在下暴雨。ThisisCaptainKwonspeaking….]

他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迴盪。下雨了啊。我帶傘了嗎?到達麻穀站的時候會停嗎?我胡思亂想著這些不著邊際的問題,順利完成了機上銷售,現在隻剩下著陸了。

飛機越靠近仁川,烏雲的顏色就越發深沉。要求乘客就座準備降落的提示音響起了。我整理好機上推車,坐到了分配給我的摺疊座椅上。

我感覺到飛機正在逐漸下降。穿過漆黑的雲層後,雨突然嘩啦啦地傾瀉而下。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讓我大吃一驚。

雨勢相當大。我呆呆地望著很快就被雨水模糊的窗戶,看到遠處機場的燈光開始出現,知道今天的飛行也快要結束了。

雨現在傾盆而下。遠處的跑道依稀可見。因為是夜間抵達的航班,跑道上燈火通明。起落架展開的震動穿透了相當大的機內噪音,清晰可感。

就在即將到達跑道的時候,飛機突然向上猛衝。原本準備迎接降落衝擊的我,一臉茫然地看向坐在旁邊的前輩。前輩的表情也和我差不多。

飛機複飛的情況發生後,機艙內開始騷動起來。但在飛行中,這種情況並不少見。就像濟州機場那樣,風太大,或者誤判了著陸距離,覺得可能無法在跑道儘頭前停下時,偶爾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今天似乎是因為伴隨著風雨,風勢很大。飛機再次繞著機場盤旋。原本喧鬨的乘客們在飛機再次開始降低高度時,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飛機又一次靠近了跑道。猛烈的雨點敲打著窗戶。強風使飛機機身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坐在我正對麵過道旁邊的一個小孩,也同時從係得鬆鬆的座位安全帶之間滑了下來。鬆垮的帶子已經到了孩子的胸部附近。也許是坐久了感到無聊,但我發現時,心頭猛地一沉。

“小朋友,那樣坐很危險…!”

一想到孩子可能會受傷,我便顧不上說話,手比嘴快地伸了出去,身體的姿勢也因此歪斜了。

就在我向小孩彎腰的時候,飛機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恐怖地降落了。即使考慮到下雨,這仍是一次硬著陸。與此同時,腰部也傳來一陣刺痛。

“啊!”

我不由自主地尖叫一聲,向前彎下了腰。轟隆隆,觸及跑道的機身劇烈搖晃。猛烈著陸的餘波使我的身體不停晃動,這所有的衝擊都直接作用到了我的腰部。

劇烈的疼痛讓我瞬間無法呼吸。我不僅承受了硬著陸的全部衝擊,而且後腰部也因為好像哪裡錯位或拉傷了一樣,感到非常疼痛。

“清明小姐,你冇事吧?”

坐在旁邊的前輩焦急地問道。我的眼淚差點湧出來。感覺有無數根針在刺我的腰。我本應該回答“冇事”,但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想到乘客們會因為乘務員受傷而感到混亂,我必須強忍住想要呻吟的衝動。同時,我也努力不讓蓄在眼眶裡的淚水掉下來。

我所在區域的乘客都看向我。竊竊私語。冇事吧?擔憂的低語在我的耳邊縈繞。我身邊一直詢問我疼痛程度的前輩,見我無法回答,最終聯絡了乘務長。

“是的,乘務長。我是智書。清明小姐好像在著陸時受傷了……。”

疼痛絲毫冇有減退的跡象。最終,在得到前輩和乘客們的諒解後,我勉強站了起來。

我自然無法向他們說“請慢走”。趁著頭等艙和商務艙乘客下機的空隙,我挪到了後麵的配餐室,和前輩們換了位置坐下,繼續忍受著痛苦。

獨自一人被留在空無一人的後艙,感覺糟透了。也許是因為冇人陪伴的委屈,我覺得自己更痛了。

然而,無論我躲在後艙多久,疼痛似乎都冇有好轉的跡象。我緊閉雙眼,隻盼著乘客們能快點下機。喧鬨的腳步聲漸漸平息,隨後我聽到了急促的鞋跟聲,朝著我這邊走來。

“清明先生,機場消防隊已經叫了。您還好嗎?”

“我…還好。”

我顫抖著回答。獨自一人被留下的委屈讓我呻吟,現在卻得到了關心,一種莫名的情感湧上心頭。我半弓著腰躺著,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清明先生!”

我最初以為自己聽錯了。痛得太厲害,是不是出現了幻聽?但當一隻溫柔的手觸碰到我的肩膀時,我才意識到仕憲哥是真的。

“你還好嗎?還好嗎?”

仕憲哥的手微微顫抖著。他跪下來,與我平視,擔憂地望著我。雖然很痛,但見到喜歡的人,我忍著的淚水彷彿要湧出來,我隻好轉開視線,快速眨著眼睛。

“我…還好。”

“能走到外麵嗎?不,您能走到外麵嗎?”

如果有人攙扶,我能走。我輕輕點了點頭。冇過多久,我聽到機場消防隊呼喚我的聲音。乘務長表情複雜地想要帶我出去,但仕憲哥更快一步。

他緊緊抓住我的手和手腕,走過機艙。通道很窄,他幾乎是扭著身子走的,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前輩拉著我的行李箱跟在後麵。

“醫院,醫院。得去急診室啊……”

仕憲哥焦急地低聲自語。消防隊員將我移交給輪椅,一邊詢問我的身體狀況,一邊平靜地告訴我:

“您現在感覺好點了嗎?您好像傷到了腰。機場內的醫院隻有家庭醫學科和外科,而且已經過了門診時間,您需要去外麵就診。永宗島內冇有急診室,我們不能離開機場,所以您需要叫私人救護車,或者……”

“你現在說這是什麼話!”

仕憲哥是真的生氣了,他提高了嗓門,隨即又強忍了下來。我看到了他臉上流露出的愧疚。儘管我腰痛得弓著身子,卻突然更擔心他了。

“……離最近的急診室要多久?”

“大概30分鐘。不過,如果您叫私人救護車,可能還要多等30分鐘。因為它要從島外過來。”

“我先帶清明去醫院。請把清明的行李箱給我,然後乘坐輪椅到出租車停靠點可以嗎?”

“到出租車停靠點我來拉行李箱吧。”

拿著我行李箱的學長說道。但仕憲哥卻斷然拒絕了。

“不用了,還是我來拉比較好。快點去,趕緊去……”

仕憲哥“呼”地短促撥出一口氣,然後用以前也出現過幾次的嚴厲語氣通知我。這正是我一直想象中,遇到緊急情況時他會用那種聲音說出的充滿魄力的回答。

“女士您走快了會很吃力。請給我吧,我先走可以嗎?”

“好的,好的。就這麼辦吧。”

事務長冷靜地同意後,仕憲哥接過了我的行李箱。今天,通往入境大廳的路顯得格外漫長。他以快步奔跑的速度迅速通過入境審查,提交了事先填好的海關申報單,前往出租車站的路上,仕憲哥的臉色一直僵硬著。

輪椅哪怕隻有一點點顛簸,我的腰也一陣陣刺痛。腰部像是被奇怪地拉伸開來,那種似乎再也無法恢複的感覺一直刺痛著我。僅僅10分鐘後,仕憲哥就帶著我離開了機場,他先把我扶上了出租車。透過車窗,我看到他簡單地向對方道謝。

他甚至來不及把行李箱放到後備箱,就隨手扔在副駕駛座上,然後繞了半圈車身,坐到我旁邊。

“請去最近的急診室。”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了。仕憲哥甚至還冇坐穩就說出了目的地,然後使勁抓亂了他那整齊的頭髮。終於隻剩下我們兩人了,我隨意地改變了稱呼,抓住了哥的衣角。

“哥……”

“對不起。對不起,清明啊。”

仕憲哥先道了歉。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愧疚。

“不是的。著陸時我冇能保持正確的姿勢。入職培訓的時候就說過,因為那樣傷到腰而辭職的人不止一兩個,所以要特彆小心。”

我不好意思地笑著,努力想緩和氣氛。但仕憲哥的臉上依然充滿了愧疚。他滿臉陰沉地乾洗著臉,無力的回答從他的嘴唇間溢位。

“……我們是冇開雨刷著陸的。”

“……啊?”

片刻,車子的引擎聲填補了寂靜。我因哥哥帶來的驚人訊息而目瞪口呆,不得不愣愣地看著他。

“我曾經複飛過一次。雨刷在著陸前突然停了,我本以為必須返航,但燃料隻夠兩次著陸,第二次嘗試時雨稍微停了點,視野也勉強能看清……第三次情況可能會變得更糟,所以我憑感覺著陸了。”

我結結巴巴地看著哥哥。漆黑的夜晚,伴隨著雨水和狂風,雖然著陸得很硬,但哥哥能平安著陸的技術,是應該說他厲害呢,還是說他能完成這個本可能導致巨大事故的任務,膽子夠大呢?我一時無法做出選擇。

“真……厲害啊。”

“要是當時嘗試第三次就好了……”

“不是,哥你當時做了最佳判斷不是嗎?不是你的錯。”

我一直輕聲細語地說不是哥哥的錯,但他似乎冇有聽進去。我從未見過仕憲哥如此自責。我在昏暗的視線中悄悄握住了哥哥的手。觸碰到的暖意很溫暖。仕憲哥重重地歎了口氣,又一次像機器般低聲說著“對不起”。

最終,直到去急診室,我們之間隻剩下緊握的雙手和沉悶的寂靜。一走進醫院,我們身穿製服的模樣便引來了眾人的目光。仕憲哥冇有理會人們的注視,徑直走向掛號處。他眼中充滿了焦躁。

診斷結果是腰部因突如其來的衝擊而引起的疼痛。簡單來說,就是扭傷了腰。雖然醫生診斷說,打一針肌肉鬆弛劑來安撫受驚的腰部,並堅持物理治療就能好轉,但哥哥的臉色依然很差。

醫院聽了我的職業後,診斷建議我休病假一個月,直到完全康複。開完休假診斷書時,時間已接近午夜。因為到達醫院時就很晚了,所以估計要到淩晨才能回家。臉色陰沉的仕憲哥在醫院門口攔了一輛等候的出租車。

出租車內一片寂靜。我試圖緩和氣氛,但因為太累,不小心打了個盹。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仕憲哥默默地把肩膀靠了過來。

在寂靜無聲的淩晨,我們悄悄地取出了行李箱。回家的路上,我偷偷瞥了一眼哥哥,但他的表情很沉重。

幾天後回到家,感覺格外溫暖。我因安心而感到疲憊,打了個哈欠,然後把診斷書放在顯眼的餐桌上,以免明天早上忘記打電話給公司請假。

仕憲哥隻是把行李箱隨便靠在客廳的一個角落,顯得有些猶豫不決。我走過去,不自覺地擺弄著他的手。

“哥,真的冇事的。請病假休息一個月,就像度假一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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