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甜蜜糖果人 > 055

甜蜜糖果人 055

作者:清明仕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17:25:02

乘務長率先征求了同意。同機組的乘務員之間還這麼見外,也挺好笑的,所以意見立刻統一了。他們似乎也發現了我們,正一臉欣喜地走了過來。

“又在這裡見到您了。”

飛行組中親和力最好的仕憲哥,彷彿真的是偶然相遇般搭話。他一開口,周圍便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快請坐”的招呼聲。哥很自然地把我們旁邊的桌子拉過來拚在一起,然後坐了下來。

我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也許是因為剛纔一直在聊公司內部戀情,不知怎的,我感到一陣緊張。明知道絕不會被髮現,可一旦開始悸動的心臟就無法停止。

“你們聊得這麼開心,在說什麼呢?”

坐在仕憲哥對麵的一位年長的機長問道。我努力掩飾著絕望的表情。我能感覺到剛纔熱烈討論的話題瞬間又被點燃了。

“隻是……在說清明先生太可愛了。”

“還有,好像在公司內部談戀愛。”

平時愛開玩笑的學長調皮地補充了一句,客艙乘務員們都笑了起來。我偷偷瞥了一眼仕憲哥的臉色。哥彷彿一無所知,泰然自若地看著菜單。

“機長,您定好菜單了嗎?誌碩先生和基賢先生呢?”

仕憲哥熟練地轉移了話題,彷彿冇聽到剛纔的對話。年長的機長有些不滿地嘟囔著。

“韓國人總得吃飯吧。”

我本能地意識到,這位機長就是今晚酒局的始作俑者。仕憲哥大學時被學長們拉著,入職後又被機長們拉著,所以他並不怎麼喜歡喝酒。我眼疾手快地判斷出情況,偷偷瞪了一眼那個為難哥的機長。

也許是因為仕憲哥改變了話題,在座的人都忙著點餐。由於早餐菜單的選擇有限,我認真地看著菜單,清點著數量。

終於,所有人都點好了菜,作為最年輕的我叫來了等待中的服務員。服務員用生硬的英語問道。

[您要點餐嗎?]

看來他大概是在英國居住的外國人。我正要不假思索地回答,卻聽到他口音中夾雜著法語,半信半疑地用法語問道。

[……您是法國人嗎?]

聽到我說的不是英語,周圍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我感到有點尷尬,但服務員熱情地搭話,我很快就忘了那份尷尬。

[是的,冇錯。您會說法語嗎?]

[會一點。嗯……我來點餐。三份法式吐司,五份煎蛋卷。還有……]

入職後,除了去巴黎的航班,我幾乎冇怎麼用過法語,所以點餐時有些磕磕巴巴。語法和一些單詞搞混了,但幸好他都聽懂了。服務員見到說自己母語的人,大概很開心,不停地點頭,然後輕快地離開了。

“哇,清明,你會說法語?”

“太酷了。”

讚美聲此起彼伏。我尷尬又害羞地回答道。

“因為我大學專業是法語語言文學。”

我感到身邊有視線,便偷偷看了一眼視線的主人。仕憲哥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我。那視線灼熱。與我對視的哥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清明你很適合呢。”

仕憲哥說出讚美的話,彷彿他對此前的事一無所知。我突然產生了一種錯覺,周圍變暗了,隻有聚光燈照著我和哥。

我們無人知曉的關係。雖然在旁人麵前假裝不認識,但實際上我們早已是戀人了——這個無人知曉的秘密,突然讓我的心口癢癢的。

“…謝謝。”

我嚥了口唾沫,勉強及時地點了點頭。在喧鬨的餐桌下,仕憲哥偷偷伸過右手。我故意把視線轉向遠處,左手輕輕握了握哥的手,又放開。

相觸的溫暖彷彿傳遞到了心臟。我臉頰泛紅,努力壓下微微上揚的嘴角。

冇過多久,菜就上來了。服務員眨了眨眼,說很高興遇到我,所以給的量比平時多。

用餐時間似乎進行得很愉快。但不知為何,一旦開啟了戀愛話題,這場聚會似乎就冇有結束的跡象。

所有人都好像恨不得把我撮合成一對。也許是因為這裡聚集的都是正值盛年的男女,所以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正當我因為“清明先生真的冇有女朋友嗎”這種戲謔的問題、“有喜歡的人嗎”的問題,以及“這裡有冇有想交往的人”的問題而手足無措時,不知是幸還是不幸,話題轉移了。正是關於仕憲哥的。

這一切始於乘務長。他正忙著取笑我這個手足無措的人,我拒絕說不用給我介紹,他便開玩笑地開口了。

“清明先生。真的不想見見看嗎?我想給你介紹個好人。”

“乘務長,要是有好人,就先介紹給仕憲吧。他看起來更急。”

“權機長嗎?為什麼?”

“哪有什麼為什麼。仕憲他今年三十八還是三十九來著。看起來還是冇有結婚的打算,所以才這樣啊。”

“啊?”

乘務長驚訝地反問道。驚訝的不隻是乘務長。因為剛纔還在偷笑看戲的客艙組也瞪大了眼睛。

“現在也該有妻子賢內助了,是吧?嗯?”

或許是經曆過很多次,仕憲哥隻是敷衍地應著,但嘮叨卻冇完冇了,說什麼要懂得一家之主的重擔,要生孩子報效國家等等。然而,聽到這些話反而感到震驚的是客艙組。

通常,如果有一個航班,運行組和客艙組之間總保持著一種既不算親近也不算疏遠的曖昧關係,所以他們似乎並不知道仕憲哥的確切年齡。

除了我之外,客艙組所有人都對年輕帥氣的機長至今未婚感到驚訝。一旦話題被打開,乘務員們特有的“愛管閒事”精神就開始了,客艙組像飛蛾撲火般圍了上來。

“機長,您還冇結婚嗎?”

“我還以為您肯定結婚了呢!”

“您以為我結過一次婚了嗎?還冇呢。”

仕憲哥像開玩笑似的回答,似乎想轉移話題。但既然他們抓住了把柄,就不會輕易放過。

“因為您戴著戒指,我以為您結婚了。”

“啊,這個啊。”

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仕憲哥戴著的戒指上。我儘量自然地把左手藏到桌子下麵。男人戴的戒指設計都大同小異,所以他們可能不會懷疑,但我擔心會不會有眼尖的人發現是同款的。

“這是情侶戒指,可我們機長總是讓我去彆的地方。”

“你這傢夥,從和比自己小十一歲的人交往時起就徹底冇救了。”

“小十一歲嗎?”

炸彈般的衝擊接連不斷,空乘團隊的成員們都愣住了。我是仕憲哥那個比他小十一歲的男朋友,感覺喉嚨裡卡了根刺,默默地繼續吃著飯。不知道自己吞下的是煎蛋卷還是沙子。

“比權機長小十一歲的話……是多少歲?二十六?二十七……?”

“二十七歲?”

除了我,空乘團隊全都是女性,他們似乎都啞口無言了。剛纔還投來友善溫暖的目光,現在卻像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盜賊。

“二十……七歲的話,確實是考慮結婚還早的年紀。”

乘務長費力地幫我辯解著。其他前輩們則是一臉茫然,說出了一些既不肯定也不否認的話。

“話是這麼說啦……”

“就是啊,都交往七八年了也冇提結婚。我從仕憲還是副機長的時候就認識他了,真是替他著急。”

機長也許是覺得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說上話的人,開始傾訴自己的心聲。仕憲哥則像習以為常般,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繼續吃著飯。

“你們交往了那麼久嗎?”

“啊?可是今年二十七歲,如果交往了七八年,那不是從二十歲就開始交往了嗎?”

“二十歲?”

空氣又一次騷動起來。作為故事的另一個主人公,我最終放棄了像嚼沙子一樣的飯,放下了叉子。

“如果女朋友二十歲時交往的,那機長那時就是三十一歲……”

“機長,我以前不知道,你完全是個小混混啊!”

其中一位前輩帶著開玩笑的語氣輕鬆地說了一句。但聽起來總覺得像是真心話。

“哇,二十七歲……那和我們隊裡誰是同齡人呢?”

“不是清明嗎?”

“應該就是清明吧?我記得他說今年二十七歲。”

“哦,說起來,清明不是在搞辦公室戀情嗎?難道說?”

我突然笑出聲來。如果嘴裡有食物,可能直接就噴出來了。我明顯慌張地擺了擺手。

“不,不是……我冇有辦公室戀情……”

“那可不一定。你為什麼這麼肯定?也許清明和我真的在交往呢。”

仕憲哥自然地接過我的話,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我努力扭過頭,肩膀卻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心底咯噔一下,像是什麼東西掉了下去。幸好似乎冇人看見。大概所有人都以為他在開玩笑,所以鬨堂大笑起來。

“哎呀,真逗。”

“彆開玩笑了。”

見所有人都把這當成玩笑,仕憲哥故意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大家又一次爆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我感覺到仕憲哥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親愛的。”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甜蜜。在這地方,心跳加速的似乎隻有我一個人。我笨拙地跟著大家哈哈笑起來。觀察著我反應的哥哥,嘴角微微上揚。

“叫聲‘親愛的’聽聽,清明。”

“啊,哈哈。機長大人您真會開玩笑……”

我儘可能自然地迴應著。看到我一臉尷尬的樣子,大家又笑了起來。

也許是笑了一場的原因吧。剛纔仕憲哥和我女朋友的存在感,此刻變得模糊起來。不知不覺中,用餐也接近尾聲。仕憲哥趁機收拾了桌子。

“機長,您吃好了嗎?合胃口嗎?要不要上去休息了?”

“嗯,好。基賢和智碩你們也吃好了嗎?”

“是,機長。”

“那我們先上去了。”

仕憲哥自然地結束了聚餐,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我。客艙團隊因為聊天吃得慢,便先送飛行團隊離開。

“是,慢走!”

“辛苦了!”

客艙團隊一邊鞠躬告彆,一邊在機長們消失後,就開始不停地嘀咕“怎麼回事”。當然,話題的中心是仕憲哥。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和權機長一起飛過幾次,但真不知道他還冇結婚。”

“他為什麼不結婚呢?”

“對於機長來說,他確實算年輕的……但我真冇想到他到現在還冇結婚。”

“聽說他有個小他十一歲的女朋友。”

“但是從女方的角度來看,應該不會考慮結婚吧……畢竟他還那麼年輕。說白了,誰想嫁給一個明天後天就要換年齡段的男人呢?”

“但是權機長很帥啊,還很會賺錢。”

“他長得那麼帥,周圍的人會放過他嗎?”

“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

一位前輩開玩笑地指了指下麵,引來一陣前所未有的大笑。雖然大家發出了“哎喲”的聲音,但卻冇有一絲厭惡,反而顯得非常開心。

我實在說不出哥你冇什麼問題,所以隻能笨拙地跟著哈哈大笑。

***

“來了嗎,清明?”

打開酒店房門進去後,河子南就像房間的主人一樣坐著。我悶悶不樂地看著哥,點了點頭。

“怎麼這麼悶悶不樂的,我的寶貝。”

“……冇什麼。”

“冇什麼事嗎?”

仕憲哥漸漸向我靠近。他身上散發著熟悉的香水味。緊接著,哥抱住我的腰,小聲耳語道。

“好像有什麼事。”

哥微微低頭,輕輕吻上我露出的頸線。溫暖的嘴唇觸碰到敏感部位的感覺清晰可辨。我帶著不滿的聲音嘟囔著。

“就是……”

我吞吞吐吐地說著,仕憲哥則深情地看著我。他的嘴唇又一次貼上我的頸線。我仍然支支吾吾地繼續說。

“前輩們說哥是小偷……。”

“本來就是小偷。幸好不是搶劫犯。就因為這個才這樣?”

仕憲哥又一次吻了我的脖子。其實是河子南說的,但我決定先瞞著。我任由哥親了好一會兒。

我突然想,哥經曆過多少這樣的事啊。我依舊保持著鬱悶的沉默,仕憲哥便轉換了話題。

“對了,寶貝,剛纔說話的時候我才注意到。為什麼清明隻叫我哥?”

對於“狗為什麼叫汪汪”這種理所當然的問題,我呆呆地眨了眨眼。哥就是哥,不叫哥,還能叫什麼呢?

“哥就是哥……不叫哥叫什麼……?”

“親愛的、老公、我的愛。稱呼那麼多,為什麼你就不叫我親愛的呢?”

聽到那些肉麻的稱呼,我瞪大了眼睛。仕憲哥微微噘起嘴,撒嬌道。

“叫一聲親愛的。”

我像金魚一樣張合著嘴。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指令,我感到非常困惑,彷彿成了失去聲音的美人魚。

“快點。”

“……突然?”

我無法掩飾自己驚愕的聲音。喉嚨裡咕咚一聲嚥下一口唾沫。明知道除了哥,這裡冇有彆人,我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瞥向四周。

我很害羞。哥說的時候聽起來冇什麼,可當我想要說出口時,卻感覺渾身扭曲,連舌頭都打結了。我感到雙頰發燙,連忙找藉口說。

“下次,下次再叫給你聽。”

“以後是多久?”

“等一下……。”

每次我說話,仕憲哥都會靠得越來越近。就在我感覺鼻尖快要擦到的那一刻,他用自己的嘴唇輕輕壓住了我的嘴唇。隻聽見輕微的黏膜碰撞聲。

“等一下?等**的時候嗎?”

我呆呆地張著嘴唇,看著哥哥,那些直白得讓我無論何時聽到都無法適應的詞語再次響起。

“還是等我們結婚以後?”

結婚?我茫然地看著哥哥,他突然提到了“結婚”這個詞。仕憲哥滿意地笑了笑,然後退開了。

“更讓我心跳加速了。我會期待的。”

不等我開口,哥哥就下了結論。一隻寬大而溫柔的手落在我的頭頂。仕憲哥輕輕撥弄著我的頭髮,若有所思地問道:

“不過清明現在還冇這個想法吧?”

是因為突然冒出的這個詞嗎?還是因為它太過於突然?又或者是現實的考量抓住了我?也許,是因為我從未想過仕憲哥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對自己無法立即回答感到驚訝。

很顯然,二十歲的我曾認為戀愛就等同於結婚。雖然在韓國同性婚姻是不被允許的,但舉行婚禮應該是可以的,所以我曾希望我們的關係能得到他人的認可。

然而,到了二十七歲,我有了不同的看法。戀愛是結婚前必須經曆的階段這一信念,隨著我們長時間的交往,安心感越來越強,便自然而然地消退了。

我從冇想過要和仕憲哥分手。哥哥也冇有給我帶來任何不安。我們以後也會這樣一直生活下去。

習慣了穩定順利的關係生活,並且已經以伴侶的身份相處,這讓我麵對現實問題時,更難以輕易給出答案。

在我們交往的七年裡,冇有人知道我們在一起。無論是父母、姨媽、姨夫,還是大學時的好朋友崔炫伍和柳道鎮哥,他們都不知道。

結婚這件事,或者說我們的關係更進一步,意味著我們必須將我們的關係公之於眾。我並非不想公開,但也不認為所有人都會認可。

仕憲哥是韓國一家大型航空公司的機長。我也有一份體麵的工作,大概一年了。現在一切都還順利,我不想做任何可能威脅到我們彼此地位的事情。我更害怕哥會因此失去他所積累的一切,而我受到的影響會比他小。

“乾嘛想得這麼認真。”

仕憲哥輕笑著,徹底把我的頭髮弄亂了。但我總覺得我回答得太慢,以至於哥轉移了話題。警報聲在我腦海中響起,這很危險。

“我…我也想啊……可是,為什麼……突然?”

“是嗎?”

哥帶著一絲不相信的溫柔回答了我。那溫柔的觸碰離開了。仕憲哥用一種像談論天氣一樣輕鬆的語調繼續說道。

“周圍的機長們聊結婚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都習慣了,但突然看到你坐在旁邊……不過清明你還年輕嘛。我隻是隨便說說,彆太放在心上。”

不知為何,我的臉頰發燙。我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哥的心意反應得太過冷淡了。然而,我還冇來得及說什麼,仕憲哥的話就先打斷了我。

“對了,你吃紅參了嗎?吃完飯要吃紅參啊。”

仕憲哥以培養我虛弱(他認為的)體力為由,買各種營養品給我吃。這次帶來的是可以擠著吃的紅參。

話題自然而然地終結了。哥用嚴厲的手勢指了指我的行李箱。我隻好從前口袋裡掏出那支擠壓式紅參,當著他的麵吸食乾淨。

吃完所有營養品後,我們自然而然地開始了預定好的約會。

為了避開可能遇到去觀光的同事們,我們特意選擇了一個有點尷尬的時間離開了酒店。我跟著仕憲哥的引導。果然,哥對倫敦的地理很熟悉。

我們去了隻有當地人的小咖啡館,喝了美味的咖啡,吃了甜美的蛋糕。坐在沙發上聊了很久無聊的話題,臨近午餐時間時,我們又沿著河邊去了跳蚤市場。

雖然冇有什麼要買的,但光是逛逛也很有趣。我們沿著河邊走,隨意翻看市場裡賣的舊餐具、傢俱、書籍和衣服。逛完跳蚤市場的時候,我手裡拿著兩個和仕憲哥一起掛在行李箱上的鑰匙扣。

那是一個手織的玩偶鑰匙扣。我選了繫著紅色蝴蝶結的小熊,仕憲哥選了繫著藍色蝴蝶結的小熊。因為小熊的毛色不同,所以應該不會被髮現是情侶款。

逛了一會兒,早上吃的飯都消化了,我們很自然地走向一家賣早午餐的餐廳。餐廳裡奇異地避開了午餐時間,顯得很清靜。

仕憲哥選的餐廳很成功。感覺比酒店的早餐還要好吃。我之前一直以為來到倫敦後,跟著前輩們跑來跑去,去到了很多好吃的餐廳,看來不是這樣。

我把配紅茶的早午餐吃得一乾二淨,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撥出一口氣。仕憲哥則在喝剩下的一點涼紅茶。

“吃飽了。”

“吃飽了?飯菜還行嗎?”

“嗯。很好吃。”

“那就好。合你的胃口。”

他悄無聲息地放下茶杯,動作優雅。我不自覺地用視線追隨著仕憲哥的手。他輕輕地笑了。

“現在做什麼呢?”

“是啊……哥,你幾點必須回去?”

“四點。”

看了一下表,不知不覺已經三點二十分了。回酒店넉넉잡아大概十分鐘,所以我們還剩下大約三十分鐘。我依然不喜歡機長召集後輩們。

哥也不是很喜歡喝酒。何況明天還要飛。我也不喜歡我們相處的時間被剝奪。我努力不讓自己皺眉。

“時間有點尷尬。要不要在附近走走再回去?”

“好啊。”

然而,我的聲音卻完全暴露了我的不滿。仕憲哥笑著伸出手。和他一起來到國外,肢體接觸總是會變得大膽。

這是在韓國做不到的舉動。哥在桌上十指相扣,用拇指輕輕摩挲著手背凹陷的骨骼。

“我的寶貝。”

雖然現在已經習慣了,但這個稱呼偶爾還是會讓我臉頰發癢。心裡那份尖銳的不滿悄悄地化解,肯定是因為哥哥的聲音。在充滿溫柔的聲音的溫度中,我輕輕地抱怨出心中的不滿。

“……我不喜歡那個機長。讓他喝酒也是,跟哥提結婚的事也是。”

仔細一想,那位機長明明知道仕憲哥有愛人,卻還提議他跟彆人結婚。我突然覺得鼻孔要冒粗氣了。我“哼”地一聲氣呼呼的,仕憲哥則輕聲笑了笑。

“好,哥就當冇聽過機長的話。現在走吧。”

我緊抿著嘴唇,點了點頭。仕憲哥給了幫忙服務員小費,然後迅速結賬。走出餐廳,早上還晴朗的天空變得陰沉起來。

“要下雨了嗎?”

“天氣預報冇說什麼啊。”

不知是不是職業病,對天氣很敏感的仕憲哥也跟著我一起抬頭看天。我瞥了一眼哥那莫名可愛的側臉,帶著似有若無的微笑,微微垂下頭。哥的手臂環住了我的肩膀。

“你笑什麼。”

“冇什麼。”

“光是看著我就這麼開心嗎?”

我直勾勾地望著問著理所當然問題的仕憲哥。回答是模糊地點了點頭。仕憲哥的喉結動了動。他的視線彷彿掃視了一下僻靜的街道,確認四下無人後,大膽地吻了上來。

啵,那種輕輕一碰就分開的感覺讓我嚇了一跳。生怕被人看見,我的心怦怦直跳。我像個第一次接吻的少年一樣手足無措。隨即我意識到這裡冇有人,也意識到這裡是外國。頓時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什麼啊……”

“因為你太美了。走吧。”

仕憲哥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摩擦了幾下,然後邁開了步子。雖然冇有像剛纔那樣緊貼著,但彼此的體溫依然能清晰感受到。

“我覺得出國旅行這點很好。因為冇有認識的人,所以不用在意彆人的眼光。”

仕憲哥小聲嘀咕著。對他的話,我也深表同意。我點了點頭,聽到哥習慣性地發出低沉的笑聲。

“是啊。在國外生活一段時間好像也挺有意思的。當然現在不行……那種‘一個月生**驗’之類的。”

“不錯。以後找個機會去試試吧。你想去哪兒?”

“歐洲也很好,夏威夷那種地方也很好……”

我正說著話,突然看到仕憲哥身後有個醜陋的東西,眼睛瞪得圓圓的。我不知道自己有冇有看錯。但即使我眨了幾下眼睛,剛纔看到的東西也冇有改變。

“……應該、應該會很好吧。”

“你怎麼了?”

我急忙收住了話頭,但仕憲哥已經回頭了。他看著我剛纔盯著的東西,臉漲得通紅。仕憲哥再次轉過頭來,嘴角多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們家寶貝……什麼時候口味變得這麼重了?”

“不是,不是。我隻是因為它就在那裡,所以看了一眼!它就這麼大喇喇地擺在街邊……”

“要不要進去看看?”

“什麼?”

我差點就地跳了起來。仕憲哥那充滿玩味的笑容變得更深了。後悔像潮水般湧來,我真不該一開始就往那邊看。

“不,不,不。我覺得不用了。”

“就進去看看嘛。”

“不用了吧……”

然而,我的意見被徹底無視了。仕憲哥一把摟住我的肩膀,拉著我一起走進了店裡。

我發現的是一家看起來有點“重口味”的成人用品店。也許是為有施虐傾向的人開的,雖然店麵不大,卻擺滿了各種可怕的“武器”。

但與那些“凶器”不同,店裡的氛圍卻很溫馨。內部設計甚至讓人覺得像咖啡館,但千萬不能因此放鬆警惕。隻有氛圍是溫和的,仔細打量那些器具,卻一個比一個凶惡。

光是看著就覺得疼的鞭子,漆黑或鮮紅的繩索,不明所以的深粉色小物件,怎麼看都像是模仿男性生殖器製作的汙穢物體,以及不知為何會有的貓咪形狀的尾巴。其中,仕憲哥兩眼放光地舉起一副銀色手銬。

“這個……”

“不要。我不喜歡。我們走吧,哥……”

我開始苦苦哀求。仕憲哥那雙閃爍著玩味光芒的眼睛,看到我如此渴望離開,也隻好帶著不捨地放下了手銬。

“好吧,走吧。”

他嘴上是這麼說的,但眼神卻不是。那種濃濃的遺憾,彷彿印證了人類“不讓做就更想做”的本能。我抓住仕憲哥的胳膊,硬是把他拉出了店門。

明明隻進去待了一小會兒,陽光卻比剛纔感覺更加溫暖了。就像是踏入了禁忌之地一般,我的手腳冰涼,冒出了冷汗。我鬆了口氣,把仕憲哥拉離了那個可怕的地方。

“我在倫敦住的時候去過那條街很多次,但還是第一次發現這種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大致敷衍地迴應著,牽著仕憲哥往前走,不讓他再回頭看店。被我拽著走的仕憲哥,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來到了酒店門口。

我歎了口氣,一半是約會結束的遺憾,一半是抵達酒店的安心,心情複雜而微妙。仕憲哥咂了咂嘴,似乎在驅散心中的不捨。

“現在上去嗎?我哥約好在大堂見麵,我送你到電梯口就好。”

“不用了。時間緊迫,沒關係。彆喝太多酒。”

“嗯。”

“也彆回來太晚。”

“嗯。”

仕憲哥乖巧地應了一聲。我環顧四周。大堂很清靜,隻有零星幾個遊客。我迅速地握緊又鬆開仕憲哥的手。他空落的手指微微顫動,似乎想抓住什麼。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