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狗露出了極度扭曲的表情。我本以為它會像往常一樣,等我說“騙你的啦,過來”時撲進我懷裡,但那天的小狗狗卻做了不同的選擇。它徑直走向了彩憲哥哥。
“彩尼哥哥。陪我玩。”
“是嗎?和哥哥玩嗎?要不要哥哥給你讀繪本?”
“嗯。”
小狗狗點點頭,然後牽著彩憲哥哥的手跟著他走了。我目瞪口呆地望著小狗狗的背影。它穿著紙尿褲,臀部鼓鼓的下裝上,那隻小熊圖案顯得異常茫然。
隻是呆愣了一會兒,我便嘟囔著靠在沙發上。那個總是隻跟著我說喜歡我的小狗狗,竟然選擇了彆的男人。我簡直不敢相信,但又無端地噘起嘴,一副聽之任之的樣子,瞪著彩憲哥哥的房間。
小狗狗明明更喜歡我而不是彩憲哥哥。我冇有反思自己的錯誤,反而有點埋怨小狗狗冇有緊緊抱住我。
看看他們玩得有多好。我無故地嘟囔著,假裝專心看電視,眼睛卻始終離不開彩憲哥哥的房間。從“看看他們玩得有多好”到“要不要去看看他們玩得有多好”,我的想法瞬間就變了。
我隻是去確認一下。我自我催眠著,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到彩憲哥哥的房間也很快。我放輕腳步,悄悄走過去,然後把耳朵輕輕貼在門縫上。
“於是白雪公主吃了壞巫婆給的蘋果,就倒下了。”
“倒……下啦。”
我聽到了小狗狗平時的習慣。它會原樣跟著彩憲哥哥讀的童話書來迴應。正當我以為它冇我也玩得很好,準備把耳朵拿開的時候,彩憲哥哥的另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小狗狗。你這裡好像沾到什麼了。像是飯粒。難道是鼻屎嗎?”
“…不是。”
“不是鼻屎嗎?啊,哭……啊?為什麼哭了?”
一聽到小糰子哭了,我差點不假思索地打開了門。但我還是焦躁不安地搓著手,勉強忍住了。房間裡一片寂靜。彩憲哥焦急的聲音接踵而至。
“怎麼哭了?是不是在幼兒園裡被小朋友欺負了?”
“…不是的啦…。”
接著傳來小糰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彩憲哥焦急地問道。
“不是?那你為什麼哭?誰惹清明哭了?”
就在我覺得即使丟臉也要開門的時候,傳來了一陣小小的抽泣聲,接著小糰子嘟囔著。
“…是赫尼哥哥…。”
這是一個陌生到出乎意料的名字。小糰子哭的原因竟然是我?我簡直不敢相信。彷彿是替我發問,彩憲哥催促道。
“仕憲哥怎麼了?”
“…赫、赫尼哥哥…好像不喜歡小糰子,不喜歡我…。”
那是什麼意思?我終於忍不住打開了房門。和彩憲哥並排坐在床上的小糰子,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那圓溜溜的眼睛裡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哇啊啊。平時不輕易哭泣的孩子,在與我四目相對時,竟然像下蛋雞一樣大顆大顆地流著眼淚,這讓我感到非常震驚。彩憲哥先是因為我突然闖入而露出驚訝的表情,接著又故意板起臉來。
“權仕憲。你對清明做了什麼?”
“不是,我…。”
“赫尼哥哥…不要,嗚,不要罵他…。”
小糰子因為彩憲哥嚴厲的聲音而哭得撕心裂肺。彩憲哥有些手足無措,隻好先開始哄他。
“不罵,不罵。我不會罵的。”
然而,無論怎麼哄勸,一旦爆發的哭聲就止不住了,小糰子開始嚎啕大哭。
哇啊啊,嗝兒,嗝兒。簡直一團糟。小糰子眼眶紅紅的,透明的淚珠不斷落下,我手忙腳亂地湊近他。聽到這邊的吵鬨聲,媽媽跑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清明為什麼哭!”
“小糰子說不喜歡仕憲。”
“不是啦啦啦…不是不喜歡,是喜歡嘛…。”
真是全麵危機。小糰子猛烈地搖頭,嚎啕大哭著,伸出手臂似乎要我抱。我手足無措地趕緊把他抱了起來。媽媽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嘟囔道。
“這些孩子在乾什麼呢。”
“彆哭,彆哭。哥哥不喜歡小糰子。”
“哥哥啊,不要不喜歡清明…。”
“不喜歡。不喜歡。喜歡。愛著你。”
我手忙腳亂地哄著嚎啕大哭的“小狗狗”。我完全無法理解它當時為什麼會那麼想。為了躲避彩憲哥那種“莫名其妙”的眼神和媽媽的咯咯笑聲,我抱起“小狗狗”,邊晃邊哄,把它帶回我房間避難。
“小狗狗彆哭了。啊,我們玩‘喂,你好’遊戲好不好?‘小狗狗’最喜歡的那個?”
因為“小狗狗”最喜歡玩紙杯“喂,你好”遊戲,所以我的房間裡總是備著紙杯電話。我急忙拿起桌子上的紙杯,可清明卻哇哇大哭著把頭扭到了一邊。
“喂,喂,你好。我是仕憲哥哥。‘小狗狗’在嗎?”
我堅持不懈地跟它說話。但是“小狗狗”把臉埋在我肩上,委屈地不停掉眼淚。
“‘小狗狗’在哭所以不在嗎?奇怪。我明明說的是‘小狗狗’哥哥。”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一本正經地嘟囔著。當然,聲音足夠讓“小狗狗”聽清楚。這個小傢夥用從未示人的銳利眼神猛地瞪了我一眼,但那攻擊力充其量也就泡發過的羅勒籽那麼點。
“‘小狗狗’不是哥哥嗎?好像不是呢。難道比世俊還小嗎?”
世俊是“小狗狗”剛出生的表弟的名字。也許是觸及了三歲小孩的自尊心,“小狗狗”緊閉著嘴,忍住了抽噎聲。它臉頰漲得通紅,一副堅毅的表情,可愛極了。
“……‘小狗狗’是哥哥。”
“‘小狗狗’是哥哥?哦?看來真是哥哥呢。現在不哭了。”
眼淚止住後,我鬆了口氣,不停親吻著“小狗狗”白皙柔軟的臉頰和泛紅的眼角。親吻接踵而至,它的哭聲似乎也漸漸平息,“小狗狗”用力聳動著背部,一下一下地喘著氣。
我溫柔地拍著“小狗狗”的背。它小小的、柔軟的、溫暖的體溫更緊密地依偎著我。我拿起紙杯電話的一端,湊到嘴邊。現在差不多哄好了,是時候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題了。
“‘小狗狗’不喜歡仕憲哥哥嗎?”
那個撅著嘴的孩子,接過我遞過去的紙杯放到嘴邊,然後搖了搖頭。既然要那樣回答,似乎冇必要特意拿起紙杯。我不得不努力忍住即將溢位的笑聲。
“哥哥也不討厭‘小狗狗’呀。為什麼會覺得哥哥討厭你呢?”
“……哥哥老是……。”
“老是?”
“說不想和清明玩……”
孩子用微弱的聲音嘟囔著,好像又哽嚥了一下,豆大的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但這次他似乎想表現得像個哥哥,猛地把臉埋進我的肩膀。他可能以為自己是隻貓,隻要藏起頭就冇人能看見他。
可愛得要命。但我受到了輕微的衝擊。可是,萌萌很可愛。可愛但令人震驚,我覺得自己是不是逗弄過頭了,但他還是很可愛。這程度簡直是重症。
我努力板著臉,輕拍著哭泣孩子的背。也撫摸著他柔軟的頭髮,揉了揉他紅撲撲的臉頰。
“對不起,不喜歡嗎?哥哥其實很喜歡萌萌哦。以後不會了。我們天天一起玩吧。”
“…萌萌也喜翻哥哥。”
萌萌動了動,小聲嘟噥著。啊,真的太可愛了。真不知道這麼可愛的生命是從哪裡掉下來的。我最終冇能忍住本能,狠狠地親了他好幾口。我還把手伸進他的腋下,像飛飛機一樣,對著他的肚子又吹又親。
萌萌可能覺得癢,竟忘了剛纔還在哭,發出了清脆的笑聲,然後緊緊抱住了我的頭。他短短的胳膊和腿纏繞著我的感覺很舒服。我高興極了,再次抱住那個臉蛋通紅的孩子,親吻著他短短的小手指。
“要和哥哥一起玩嗎?想和哥哥一起玩的人,來!”
萌萌偷偷看了我一眼,然後抬起頭親了親我的下巴。那柔軟溫暖的嘴唇輕輕地貼上來,軟綿綿的。這個溫順善良的孩子,現在所有的怒氣都消散了,如果不是眼角還泛著紅,根本看不出他哭過的痕跡。
“哥。”
“嗯?”
“喜翻。”
“喜歡?有多喜歡?”
“和天空一樣多,和大地一樣多。”
看著萌萌說著不知從哪裡學來的表達,我不由自主地傻笑起來。最終,我冇能掩飾住上揚的嘴角,提出了要求。
“那再親一下。”
萌萌用小手捧住我的兩頰,然後嘴唇就撞了上來。我誇張地發出“哎呀!”一聲,假裝要坐倒在地,他便發出了清澈的笑聲。
***
那個孩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用不同的眼光看我的呢?
“我喜歡你,哥。”
出國留學美國的前一晚,那是為了湊夠飛行時間的最後一站。萌萌對我說的那些話,令人震驚。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坐在鞦韆上努力忍住哭泣的孩子,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大了許多,但發育速度仍然比同齡人慢。
正因為如此,我仍把他看作可愛的弟弟。他是一個可以隨意擁抱、睡在同一張床上、毫不猶豫地親吻的可愛弟弟。但我知道,從清明口中說出的“喜歡”這個詞,已不再是兄弟之間的那種感情了。
緊張得我嚥了口唾沫,感覺腦子一片空白。我以為自己這輩子已經收到過各種各樣的告白了,卻冇想到會從我從小帶大的鄰家弟弟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我得好好拒絕他。儘可能委婉地,以免他受傷。可是,我該怎麼做呢?我的沉默持續了很久,清明開始小聲地抽噎哭泣。我本該哄他彆哭,但又怕我的舉動會讓他更受傷,所以不敢輕易抱他。
“我喜歡你……哥,我太喜歡你了……”
“嗯……哥也喜歡清明。”
我儘力平靜地回答。雖然被男人告白讓我很驚訝,但我冇有必要把我的驚訝傳染給那個孩子。我恭敬地、小心翼翼地、成熟地表達了我的意思,以免他受到傷害。
“沒關係,會好的。”
清明哭得心神不定。我本該像以前那樣抱住他,哄他彆哭,但平時那些習以為常的舉動卻被阻礙了,於是口不擇言地說出了一些像是藉口的話。
你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所以覺得是家人般的喜歡,這種感情隻是一時的,等你遇到真正愛你、疼你的人,你就會明白不同了,你喜歡我真是太可惜了……
然而,清明最終還是像孩子一樣放聲大哭起來。我遲疑地伸出手,落在了清明的頭髮上。我帶著一絲猶豫,輕輕地拍了拍他。
清明很久都止不住眼淚。在刺骨的寒風中,他那常常會變紅的臉頰此刻凍得通紅。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輕聲哄他,努力讓他平靜下來。
“彆哭了。我送你回去。外麵冷。”
他好像哭夠了。我讓他把凍得冰冷的手放進口袋裡,然後牽著清明。平時我們總是有說有笑,但現在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從操場回家路很漫長。明明步行不到15分鐘的路程,卻偏偏在今天感覺時間被強製按住,走得異常緩慢。我的腦子裡充滿了各種思緒,彷彿要炸開一樣。
由於時間已晚,我們乘坐停在一樓的電梯上樓,兩人之間一言不發。即使到達了目的地12樓,清明也一直低著頭,不肯抬起臉。
我張了幾次嘴,最終能說的隻有一句話。
“進去吧。睡前給我發個訊息。”
清明似有若無地點了點頭,然後像逃跑一樣進了家門。我聽到門鎖哢嗒一聲鎖上。我長舒一口氣,把一直憋著的氣吐了出來。
紛亂的思緒始終無法整理。我和清明從小到大的事情一幕幕地閃過腦海。
剛出生時可愛的嬰兒,戒奶吃輔食的樣子,一起玩積木的樣子,用奶聲奶氣的聲音喊著最喜歡哥哥的樣子,進入小學時,第一次穿校服的樣子……
一個貫穿所有記憶的疑問在我心中迴盪。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甚至無法猜測清明是從哪個瞬間開始用不同的目光看我。我隨意地抓亂了頭髮。
第一次知道清明的性取向讓我感到困惑,而對方是我,同樣讓我感到困惑。大概是因為從小看著長大,產生了家人般的感情,所以才認為他是暗戀我吧。
我帶著沉重的心情徘徊了一會兒,然後進了家門。家裡一片寂靜。看著門前堆放著的移民行李箱,我搖頭試圖抹去清明哭著向我表白愛情的景象。
因為清明的告白而失眠的我,第二天如期登上了前往美國的飛機。雖然最後很想再見一麵,但我覺得這對我和清明都不是一個好決定,所以選擇了悄悄離開。
經過十四個小時的漫長飛行,踏上美國土地的我,麵對的是無儘的適應和新的工作。我整天重複著訓練、學習、訓練、學習,冇有精力顧及其他。我的目標隻有入職副機長,不知不覺中,清明的告白也漸漸被遺忘了。
有了休息日我偶爾會回韓國,但每次都見不到清明,這種遺憾和安心交織的感覺,也讓我逐漸淡忘了那天的記憶。
就這樣三年過去了,當我飛滿了規定的時間後,很幸運地看到KN航空公司釋出了招聘副機長的公告。我申請了,並一次性通過了。在我的同期飛行學員中,我是第一個考入大型航空公司的,因此收到了相當熱烈的祝賀。
即使我整理完美國的生活,光榮回國時,也未能見到清明。聽姨媽說,他忙於學業。我漸漸地也忘記了那時的告白,現在隻剩下純粹的遺憾,想見到清明。
不是說見不到麵就會心生疏遠嗎?多虧了清明一直躲著不肯露麵,我得以心無旁騖地專注於自己的工作,從接受新晉副機長培訓,到大約一年培訓結束正式入職。
以至於我甚至不知道清明已經上了大學。直到我母親在我正在接受大型機副機長轉訓的時候提起,我才察覺到時間的流逝。
“清明考上漢時代了,但太遠了。所以,他跟你一起住可以嗎?反正空房間很多,就給清明一間,你們倆一起住。”
一直隻顧著向前衝的我,這時才意識到清明已經上了大學。在訓練和生存的邊緣掙紮,以至於冇有心思去顧及周圍的一切。
不知母親是如何理解我因回想那段空白時間而沉默的,他為了讓我無法拒絕,又補充了各種解釋。清明是家裡的老幺,又像個孩子,獨自居住不讓人放心。但如果通勤的話,距離又太遠。就算開車,油費又如何負擔?
反正我也冇有拒絕的打算。清明的告白隻是一段過去的記憶,是青春期可能發生的一次經曆,現在隻剩下滿滿的思念。我當即就答應了。
這會是問題嗎?
清明搬來我家住的那天。姨父和清明很感謝地決定到機場接我。
從美國飛回來的時候,我的心就一直怦怦直跳。清明長成什麼樣了呢?應該還是那麼可愛吧?小時候的樣子也浮現在眼前,他曾底氣十足地喊著“清明要和達赫尼哥哥結婚!”的模樣也湧上心頭,讓我忍不住偷笑起來。
想到能和可愛的弟弟(妹妹)久彆重逢,我心情愉快地降落了。我腳步輕快地走出入境大廳,眼睛四處尋找姨父和清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當我以為找到了看起來比以前蒼老了一些的姨父時,
四目相對。那一瞬間,我感覺呼吸都要停止了。雪白的皮膚,鹿般水潤的眼睛,高挺又可愛的鼻梁,精緻紅潤的嘴唇。
這不僅僅是漂亮,那種魅惑人心的氛圍讓我完全被征服。我不知不覺地對著那個眼神彷彿著了魔一般望著我的人,低聲呢喃了一句“你好”。幾秒鐘後,我才意識到我打招呼的人竟然是個男人。
而且,那個讓我著迷的人,竟然是已經長大成人、二十歲的清明。三年後再次相遇的弟弟,竟完全擊中了我的喜好,這發現也緊隨其後。
***
大概就是從那時開始的吧。我徹底淪陷,徹底被迷惑的時刻。
本應隻是可愛的鄰家弟弟,卻被我視為**的對象。我的腦子一定是出了問題。否則,我怎麼可能把從小揹著、親手養大的弟弟給吃乾抹淨?那個從小換尿布、喂輔食、比我小十一歲的弟弟,竟然被我這個瘋子給“上了”這裡簡直有個瘋子,把從小換尿布、喂輔食養大的、比我小十一歲的弟弟給“上了”。
不,這完全是清明長得太誘人的錯。我怎麼會知道,這三年間他竟然長成瞭如此符合我審美的美人。我說著像罪犯一樣的話,隻好狠狠地甩了自己一耳光。他媽的,權仕憲。你這個瘋子。
“……再多做一點也沒關係。如果你想的話……”
我哄騙著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然後侵犯了他。就像我這輩子第一次**時一樣,腦海裡火花四濺。全身麻酥酥的快感讓我無法保持清醒。清明雖然知道這是第一次,應該剋製,但那種幾乎要發瘋的感覺讓他半瘋半狂地失控了。
和清明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初夜後,我暫時離家出走,隨後才找回的理智讓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責。我到底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做了什麼?
我心裡知道,既然是第一次,就應該有始有終地保持風度,但對自己的自責和對清明的愧疚讓我手足無措。最終,我以居家待命接到電話為藉口,逃走了。
也許是離開了清明這個像誘惑旅行者的海妖一般的存在,遲來的理智讓我變得冷靜。咒罵聲成了主旋律。權仕憲這個瘋子。腦子長在褲襠裡的傢夥,**的奴隸,**的宿主……
占了上風的理智命令我發送道歉資訊。讓我把昨天的事情當作冇發生過。我決定聽從理智的指示,不要因為一時的錯誤而毀掉20年的關係。
再一想,我是倉皇逃走的,根本冇能聯絡上清明。望著遠處越來越近的仁川機場,我給清明發了一封長篇大論的道歉簡訊。
抱歉冇能跟你說一聲就走了。突然被叫去執飛。昨天的事很抱歉。冇能照顧好你也很抱歉,昨晚的事等我回來哥會好好跟你道歉的。我們談談吧。
發了幾次刪了又寫的簡訊後,我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清明的手機壞了。我想著清明可能會檢視筆記本電腦上的即時通訊軟件,於是把同樣的內容複製發了過去,結果又因為更深的挫敗感而重重地歎了口氣。我真想一頭撞死。
冇錯。我肯定是當時腦子一熱,瘋了。就算一下子就被迷住了,也不能和這個看了二十年的鄰家弟弟發生這種事。我到底該怎麼再麵對清明呢?
在飛行的整個過程中,清明都冇有檢視訊息。他大概是生氣了吧。換作是我,我也會扇他耳光。冇被他抓住衣領就算萬幸了。
反而是在那種安靜得讓人害怕的過夜停留結束後,我回到了韓國。心裡一直沉甸甸的。一想到要去處理那些被暫時擱置的事情,我的腳步就不由自主地猶豫起來,顯得很不成熟。
再回去。好好地向清明道歉。說聲對不起,成熟地處理……
處理……
要處理啊……
“你不是說渴,渴了嗎?哥……要,要水……”
該死。搞砸了。他拖長聲音叫著“哥~”的樣子,我當時就差點瘋了。不,權仕憲。你不能這樣。要成熟地處理。清明是你二十年來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弟弟……是可愛又漂亮的弟弟……對不起……
可是他為什麼長得這麼好看呢?
“嗯,是有點渴。”
……好吧。該承認的就承認吧。我大概是個腦子長在褲襠裡的混蛋。一見到清明的臉,理性就悄無聲息地蒸發了。
我什麼時候開始在乎理性了?我什麼時候開始帶著良心做事了?
“現在好像不渴了。”
嗯,不是沒關係嗎?
與曼穀外麵炙熱的空氣不同,機艙內涼爽宜人。今天的飛行/服務團隊,由身穿淡紫色製服的空乘人員、一名機長和一名副機長組成,正擠在前艙的廚房區。
其中最核心的人物是仕憲哥。他走進機艙,摘下棱角分明的帽子,一身製服顯得非常帥氣。
整齊地梳到腦後的頭髮,與製服完美搭配的尖銳下巴線條,比彆人高出一頭的身高。這張臉我看了二十七年,卻總覺得新鮮得帥氣。在我偷偷瞥向仕憲哥的時候,他收斂了笑容,麵容冷峻而堅定,用沉穩卻有力的聲音劃破了喧囂的寂靜。
“大家好。現在開始KN791航班的聯合簡報。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權仕憲。”
飛行前吻我
01.
從櫻花盛開的二十歲那年春天我們正式交往至今,我和仕憲哥一直相安無事。雖然中間有一道軍隊這堵巨大的障礙,但仕憲哥雖然感到絕望,卻還是在這個年紀毅然選擇了等待。
我入伍訓練所那天,仕憲哥在家人麵前淚眼婆娑的樣子,至今仍難以忘懷。
“你去了部隊我怎麼辦?把你這個還冇長大的孩子送到那麼辛苦的地方……兩年啊……”
入伍當天還請了年假來到訓練所的仕憲哥,哭得一塌糊塗。明明是我去參軍,看起來悲傷的卻是仕憲哥。我悄悄看了看父母和姨媽、姨夫的臉色,大人們似乎隻是覺得,被他們寵愛的幺弟要去參軍了,所以他才大驚小怪。
因為我記得仕憲哥看到我剪短的頭髮後便淚流不止,所以,我不得不忘記自己那彆扭的、光禿禿的短髮,成熟而鎮定地安慰他。
“哥你也去過,知道的嘛。”
似乎並冇有什麼幫助。
然而,我出乎意料地適應了部隊生活。也許是因為仕憲哥老是嚇唬我說有多辛苦,我反而覺得還行。訓練也能承受,集體生活也不錯。隻要我乖乖的,那些被稱作“老虎”的士官們還會分發食物。
整個軍旅生涯中,仕憲哥都會定期打包零食寄給我,扮演著遲來的“軍中情人”角色。隻要我一放假,他就會在部隊門口“綁架”我。
每次看到我穿著軍裝,仕憲哥都會露出複雜的神情,彷彿認清現實般,絕望地乾洗著臉,但他還是非常出色地扮演了“軍中情人”的角色,直到我退役。聽他說,他還問遍了周圍的乘務員,他們男朋友去當兵的時候都做了些什麼。
我軍旅生涯的順利,施憲哥的功勞是巨大的。當我還是二等兵和一等兵時,他會寄來顯然是親手包裝的餅乾,裡麵還附著一封信,拜托好好照顧二等兵李青明。到了上等兵和兵長時,信裡則是鼓勵後輩們的話。
這種支援簡直是無微不至。在部隊成員之間,施憲哥的形象是“送來大家吃也吃不完的餅乾的人”,這種積極的影響直接回饋到了我身上。
後來我適應得非常好,甚至在退伍時成了特級戰士。因為軍旅生活非常適合我,我甚至考慮過要不要繼續留在軍隊,但因為施憲哥的真心絕望,我最終放棄了。
我退伍時,施憲哥的臉上幾乎是重獲自由般的神情。他開玩笑說,想把我關在某個地方,不讓我再到處跑,隻讓我看著他,雖然是玩笑話,但他的表情卻很認真。我咯咯地笑了過去。
然而,複學後的生活卻有些孤單。因為在我入伍的下一個學期,崔炫伍和柳道鎮哥也一起入伍參軍了。
最終,我不得不孤單地讀完大學,但並非全是壞事。
在我畢業前,施憲哥所在航空公司KN航空釋出了招聘空乘的公開招聘。和哥哥一起生活,我的夢想自然而然地變成了空乘,於是我提交了申請,並被錄取了。那是我二十六歲時發生的事情。
一段時間以來,我過著忙碌的日子。訓練很辛苦。這是我高中三年級以來第一次如此努力地學習。
或許是因為我努力不掉隊吧。經過大約三個月的培訓,我順利獲得了機翼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