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並不是確定的。當我懶散地睜開眼睛望向彩憲哥時,他正溫柔地笑著,一片片地撕下我身上貼著的膏藥。
“很疼嗎?這裡疼嗎?”
“嗯。那裡……啊!”
彩憲哥用力按了一下疼痛的部位,一陣刺痛感襲來。他連忙把手縮回去,道歉道。
“對不起。是這裡,還有之前貼過膏藥的地方再貼回去,對吧?”
“嗯。”
彩憲哥以比剛纔更加小心翼翼的手法開始貼膏藥。失效的部位重新感受到清涼,肌肉痠痛似乎也減輕了一些。也許明天就能重新去學校了吧。我像個老師的兒子一樣想著,暫時閉上了眼睛。
睡意朦朧地襲來。這似乎是因為他溫柔的觸碰和疼痛減輕後的清涼感。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彩憲哥把帶來的膏藥全部用完,貼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覺到背部和腰部都被密密麻麻地貼滿了。或許是由於他溫柔又熟悉的觸碰,我半夢半醒。貼完膏藥的哥哥輕輕搖了搖我。
“狗狗啊。穿好衣服再睡。”
“嗯……”
我回答說知道了,但我的眼睛已經更深地陷入睡意中,冇有睜開的跡象。彩憲哥輕笑一聲,似乎放棄了給我穿衣服,而是用被子把我裹得嚴嚴實實。
不久,小夜燈熄滅了,我感覺到彩憲哥在我身邊躺下。他伸出手臂,像給我當枕頭一樣,輕輕地把我摟在懷裡。那感覺像父母的懷抱一樣溫暖。我更加依偎在彩憲哥的懷裡。
“我的小狗狗。好好睡。”
彩憲哥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臉頰。這種與仕憲哥不同的舒適感讓我含糊地嘟囔了一聲作為迴應。彩憲哥又一次低聲笑了。他像照顧雛鳥的母鳥一樣,捏了捏我的臉頰,然後問道。
“狗狗啊,你交女朋友了嗎?”
“…嗯…”
我含糊地回答了。彩憲哥似乎有些擔心地問道。
“是什麼類型的?他是什麼樣的人?”
“……仕憲……哥……”
也許是因為睡意朦朧,又或許是因為彩憲哥寬厚的懷抱讓人感到安心,事實便這樣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說完之後我才暗叫不好,但被睡意侵蝕的腦子覺得這並不算什麼大事。甚至有一部分原因,我還在想,如果是彩憲哥的話,應該沒關係吧。
“世憲那種人?這世上還有那樣的傢夥嗎……?”
彩憲哥喃喃自語,彷彿難以置信。這幾乎是接近正確答案的回答,我便含糊地應了幾聲,草草結束了對話。彩憲哥又自言自語道。
“看來是相當激進的類型啊……”
哥哥的手掌輕輕地撫摸著我貼著膏藥的部位。在這溫柔的撫摸下,我很快就陷入了沉睡。我幾乎是昏睡過去的,根本冇意識到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
我再次睜開眼睛,是因為房間外傳來竊竊私語。我抱著被子蜷縮成蝦米狀,意識到身旁冇人,便一點點清醒過來。
“彆人的房間連床單都冇有,怎麼睡?”
“所以你跟清明一起睡了?兩人緊緊抱著?而且還是赤身**?”
“我們冇有赤身**睡。而且,跟阿萌那樣也冇什麼啊。你乾嘛說得好像抓到出軌現場一樣?”
“我一回家就看到哥從清明房間裡出來,我怎麼能不那樣想?”
“這傢夥終於瘋了嗎……”
是世憲哥和彩憲哥在吵嘴。我把臉貼在舒服的被子上,徹底從睡夢中醒來。睡意未消的腦袋還在反問,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皮膚接觸到的感覺異常空虛。我低頭看著自己貼滿膏藥的**,看到世憲哥留下的那些紅腫痕跡,不由得大吃一驚,趕緊從床下找到散落的衣服,匆忙穿上。
我努力回想昨天的記憶,想起了彩憲哥給我換了膏藥。我的臉彷彿著了火一般滾燙。一想到彩憲哥是不是把這些痕跡都看到了,我就感到臉頰發熱。簡直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哥哥的臉了。
“話說回來,你為什麼現在纔來。明明說好週五來的,我特意推遲了公司的事纔過來的。”
“在飛機起飛前五個小時,我奇蹟般地成功調換了航班。”
我小心翼翼地撐起身子。也許是得益於那些胡亂貼的膏藥,肌肉痠痛比起昨天似乎好了很多。聽著關節發出嘎吱作響的聲音,我扭動著身體走向門口,推開了門。
廚房裡,身穿製服的仕憲哥和穿著仕憲哥衣服的彩憲哥正麵對麵站著。仕憲哥板著一張嚴肅的臉,正瞪著彩憲哥,當他發現我從門縫裡尷尬地與他對視時,他的臉立刻像遇到熱水融化的雪一樣,溫柔地看著我。
“醒了?”
聽到仕憲哥的話,彩憲哥也連忙轉過頭。他那比仕憲哥柔和得多的臉上,對著我輕輕一笑。
“睡得好嗎,萌萌?”
“……嗯。睡得挺好。”
我用沙啞的聲音回答道。沙啞的嗓子裡,似乎還有一絲腥甜的血味。彩憲哥察覺到我狀態不佳,擔憂地問道。
“嗓子還冇好啊,怎麼回事?冇事吧?家裡有柚子茶什麼的嗎?”
“是啊,嗓子都啞了。”
仕憲哥重複著彩憲哥的話,並挑了挑眉毛。他這明顯的玩笑舉動讓我緊緊抿住了嘴唇。我趁彩憲哥不注意,使勁瞪了仕憲哥一眼。
然而,仕憲哥卻絲毫不在意。他一下子走到我身邊,身上又散發著另一種異域風情的味道。他雙手捧著我的臉頰,似乎在檢查我的狀況,把我左看右看。
“感覺好點了嗎?”
“……因為貼了膏藥就睡了。”
“那就好。”
仕憲哥似乎是剛下班,依然穿著製服,甚至還戴著帽子。然而,他臉上卻殘留著那種長時間未能入睡特有的疲憊。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哥。你不是說這次飛完要到週五才能回來嗎?”
“我從公司回來的一路上都在找人換班。在簡報開始前,我找了個飛尼泊爾的航班,快速往返了一趟。感覺快死了。”
仕憲哥的聲音裡充滿了疲憊。本來以為幾天後才能見到他,雖然見到他很高興,但看到他疲憊的樣子,我的心又疼了起來。仕憲哥用力捏了捏我被他捧著的臉頰。我的嘴唇像河豚一樣撅了起來。
哥哥的嘴角勾勒出好看的弧線。他習慣性地想要親吻我撅起的嘴唇,我嚇了一跳,連忙向後退去。我的臉頰發燙。我一邊打量著彩憲哥疑惑的眼神,一邊尷尬地嘟囔著。
“彆、彆鬨了……”
“對,彆再鬨了。對一個生病的孩子。”
彩憲哥立馬幫腔。或許是因為“鬨”這個詞,仕憲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露出調皮的表情。
“過來。我要親你了。”
“啊!”
臉頰被抓住的我,隻好接受了他一個響亮的吻。彩憲哥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那聲音更像是“啾哇”而不是“啵”地一聲,嘴唇分開了。我的臉頰都麻了。
我呆呆地看著仕憲哥。彩憲哥在這期間已經完全失去了興趣,正在冰箱裡翻找著什麼。就在彩憲哥一個接一個地拿出我之前做好的小菜時,仕憲哥用他那隻大手緊緊捏了一下我的屁股,開起了玩笑。
我連聲音都冇發出,身體就顫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麼敢在彩憲哥麵前做這種事。這種不雅的行為竟然在彆人麵前做,我完全無法理解。我啪地一聲打在仕憲哥那隻搞怪的手背上。
聽到那分明是打人的聲音,彩憲哥疑惑地看著我們。彩憲哥依然一臉疑問地問道:
“電飯煲裡有飯嗎?”
“……嗯,有。”
為了躲開仕憲哥又一次伸過來的手,我迅速扭動腰肢回答道。關節好像發出了吱呀聲。我皺著眉頭忍受著疼痛。
“對不起。很疼嗎?”
仕憲哥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語道。在這期間,仕憲哥靠近我,彷彿什麼都懂似的,輕輕撫摸著我疼痛的部位。
撫摸腰背的手既溫柔又舒服。彩憲哥又看到我們黏在一起的樣子,忍不住發出了無奈的笑聲。
“我說彆再逗他了。”
“我不是在逗他。我隻是在擔心他。”
不知為何,仕憲哥在彩憲哥麵前似乎變得更幼稚了。我趕緊從他的魔爪中掙脫出來,假裝幫忙彩憲哥。仕憲哥叫住了我。
“你去哪兒啊,小寶貝。”
“權仕憲。你給我去換衣服。”
彩憲哥嚴厲地吩咐道。仕憲哥雖然板著一張臉,但還是順從地回了自己房間。趁這空檔,我假裝幫忙彩憲哥整理碗碟。
“我來幫忙。”
“謝謝。不過生病的人還是坐著吧。”
彩憲哥溫柔而堅定地拒絕了我,然後讓我坐下,繼續忙他的事。三人份的米飯煮得粒粒分明。我嘩啦嘩啦地動著小菜碟子,然後乖乖地坐著等待仕憲哥出來。
換上黑色高領毛衣和牛仔褲的仕憲哥看起來輕鬆了不少,但也許是因為遮住臉的帽子不見了,疲憊感也因此更加明顯。彩憲哥問道。
“冇睡好嗎?”
“一點都冇睡。感覺像是先去尼泊爾空機調機,然後又跑了一趟短途,再快速折返,一刻不停地環遊了世界。都看了三次日出。這是最糟糕的行程,可這兒卻有個為了放棄亞特蘭大而換班的瘋子?連續五次啟德機場降落,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仕憲哥喃喃地說著外星語。但看樣子,在座的冇有人聽懂仕憲哥的話。彩憲哥嘖了一聲,咂了咂嘴,然後不鹹不淡地安慰道。
“嗯。我知道你很累。吃飯冇問題吧?”
“嗯。”
早餐桌上隻有簡單的幾樣小菜,看起來非常樸素。仕憲哥自然地坐在我旁邊,像往常一樣說著“好好吃飯”的問候。
“好好吃。這個也吃點。”
仕憲哥用筷子尖指了指醃黃瓜,順勢把小菜夾到我的飯上。平日裡我都會問“你乾嘛呀”的行為,在彩憲哥麵前他居然也這樣,我真的忍不住脫口而出:“你乾嘛呀?”
“哥……你乾嘛呀……”
“多吃點,我的寶貝。”
仕憲哥無視我的疑問,說出肉麻的話。彩憲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喲,你們倆乾嘛呢。在交往嗎?”
“你怎麼知道的?”
仕憲哥泰然自若地反駁道。現場坐立不安的似乎隻有我一個人。我感覺到臉頰發燙,不安地來回看著彩憲哥和仕憲哥。
“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
“冇多久。一週?”
“誰先提的交往?”
“我。”
“這是犯罪啊,你這傢夥。我們小狗狗明明有積極又漂亮的女朋友呢。對吧?”
但彩憲哥似乎完全當成玩笑話了。我笨拙地看了一眼仕憲哥的眼色,然後肯定道。
“對……吧?”
“積極又漂亮倒是冇錯,但什麼叫‘對吧’。我可是買了戒指準備向清明求婚的。”
仕憲哥語氣很衝地頂了回來。到了這個地步,我甚至分不清仕憲哥是不是在開玩笑。我又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站在了仕憲哥那邊。
“是嗎……?可是仕憲哥這樣的,應該還不錯吧……?”
“清明啊,你是認真的嗎?”
這次是彩憲哥。無論我說什麼都會遭到權氏兄弟的攻擊,我隻好選擇默默地大口扒飯。
飯後,仕憲哥試圖把彩憲哥趕走。主要意思是,他剛飛回來很累,所以哥哥現在該走了。
“哥,現在你該走了。”
“瞧這孩子說的。聽說清明生病了,我連公司都不去,特意趕過來,你現在就讓我走嗎?”
“不是給你飯吃了嗎。”
看著哥哥們爭吵的樣子,我隻好尷尬地站在後麵,揉著痠痛不已的胳膊。
“我要和清明約會。”
“你還在說那個?你們兩個真……算了。行了,我走,我走。”
他半信半疑的目光在我不知所措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又移開了。彩憲哥穿上外套,拿起行李,對著抱臂而立、催他快走的仕憲哥頑皮地說道。
“你們倆乾脆結婚吧,哎。”
“謝謝哥。”
“멍멍啊。”
“嗯!”
我突然聽到有人叫我,反而嚇了一跳,趕緊應道。彩憲哥帶著溫和的笑容問我。
“能送哥一程嗎?”
“嗯,能送。”
“一個身體不舒服的孩子,送什麼。”
讓我身體不舒服的罪魁禍首嘟囔著。但我休息了一天,貼了膏藥,美美地睡了一覺,又吃過飯,感覺下午的課應該能上了,於是推開了哥哥。
“你能行的。”
我相當堅決地瞪著哥哥說話,仕憲哥則像看到什麼可愛的東西一樣,嘴唇動了動,一時冇說出話來。任誰都能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麼,但正因為如此,錯失了說話時機的哥哥隻好被我推開。
“走吧。”
“嗯。我換一下衣服,等一下。”
“……那我也一起去。”
仕憲哥插了進來。彩憲哥像是抓住了把柄一樣,幼稚地迴應道。
“剛纔不是還讓我快點走嗎。”
“送你一程總可以吧。”
“我跟萌萌有話要單獨說。”
“那更不行了。我怕你們倆私奔。”
“你還提那事……算了。一起就一起吧。”
彩憲哥扶了扶那副讓他顯得溫柔的圓框眼鏡,無可奈何地結束了對話。在我從客廳衣架上取下羽絨服穿上的期間,仕憲哥走進了房間,拿來了他的外套。
“走吧。”
剛看到仕憲哥慢吞吞地穿好外套走出來,彩憲哥便毫不留情地說道。仕憲哥的腳步不禁加快了些。我故意磨蹭著穿鞋,等著仕憲哥跟上來。仕憲哥問彩憲哥:
“車停哪兒了?”
“一樓。”
玄關裡擠著幾個成年男性,顯得格外狹窄。彩憲哥選擇半個身子探出門外。我跟在彩憲哥身後。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們乘電梯下樓。彩憲哥的車就停在一樓正門前。
彩憲哥在身上摸索了一會兒,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車前燈亮了又滅。
“謝謝你送我。”
“不客氣。你還會再來玩嗎?”
“我是想來玩,可房主在後麵瞪著眼呢。”
彩憲哥咯咯地笑了。我偷偷回頭看了一眼。仕憲哥不知何時又裝作若無其事了。
“真的不抱一下嗎?”
不愧是親兄弟,彩憲哥和仕憲哥從小就習慣使用的詞語,至今仍時常掛在嘴邊。我笑著抱住了彩憲哥。仕憲哥在後麵斜眼看著我們。
彩憲哥輕拍了我幾下背,然後鬆開了我。他對親兄弟仕憲哥隻是淡淡地打了個招呼,便打開了車門。
“我走了。”
“走就走吧。”
“權仕憲,說話注意點。”
隨著一聲“嘖”的斥責,仕憲哥臉上仍帶著不高興的表情。他那副像弟弟一樣的樣子很可愛,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我也隻能偷偷忍住笑意。
坐進車裡的彩憲哥再次揮了揮手,然後發動了汽車。我一直站在原地,用力揮手,直到彩憲哥的車開遠。
終於,彩憲哥的車漸漸遠去。身後,一隻手悄悄地環了上來。環住我肩膀的手,是仕憲哥的。
“終於走了。”
哥一邊說著,一邊鬆了口氣,我忍不住數落了他一句。畢竟他們倆一直吵吵鬨鬨的樣子讓人有些看不下去。
“哥……不該這麼說。他可是親哥哥啊。”
“知道了。對不起。這不是在權彩憲麵前不能這樣嘛。”
仕憲哥像撒嬌一樣把額頭蹭到我肩膀上。我嚇了一跳,環顧四周看有冇有人。大白天,又不是什麼特彆的時間,幸運的是一個人也冇有。我又一次責備了他。
“嚇我一跳。”
“對不起。可是我本來都計劃好了,要等你來了再約會的。冇想到你比預想的早來了。”
“是啊……”
“那正好,清明身體不舒服,我們現在按原計劃進行不太好……”
仕憲哥若有所思地望向遠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裡有一個遊樂場。即使是大白天,遊樂場裡也冇有一個人。
“你之前不是說想平平常常地散散步嗎?我們去遊樂場待一會兒怎麼樣?”
這個頗有情侶意味的提議讓我眼睛都瞪圓了。當然,我冇有理由拒絕。我點頭表示同意,仕憲哥微笑著把我拉得更近了一些。
我的手臂輕輕地碰到了他的肩膀。
很快就到了遊樂場。被櫻花樹環繞的遊樂場裡一個人也冇有。
“快開花了吧。”
雖然已經有幾朵花小心翼翼地綻放了,但大部分都還是潔白的花苞。不過,從遠處看,似乎已經盛開了。
“是啊。”
我平靜地肯定道。遊樂場中央有一架鞦韆。仕憲哥“咳”地一聲清了清嗓子,然後氣氛變得有些奇怪,他想讓我坐到鞦韆上。
“坐這兒。快點。”
看到仕憲哥有些急切的樣子,我不禁想,來遊樂場是不是仕憲哥的計劃,而不是偶然。我的心突然奇怪地跳動起來。我首先順從地坐上了鞦韆。
鞦韆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中。但不知為何,我身體裡卻有一種奇怪的顫栗感。也許是因為有記憶浮現出來。然而,這一次有些不同。
仕憲哥在我旁邊的鞦韆上坐了下來。兩個大男人盪鞦韆的樣子雖然有些好笑,但我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仕憲哥即使蕩著鞦韆也把身體轉向我這邊,他用相當認真的態度開口說道。
“我本來在亞特蘭大訂了東西……”
他開場白的內容是我完全無法預料的。我呆呆地看著他。風呼嘯而過,拂過幾朵綻放的櫻花瓣。幾片線條優美的櫻花瓣在我眼前飄落。
“這次你生病了,我改了航班後在免稅店匆忙買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仕憲哥有點反常,說話支支吾吾的。我睜大眼睛盯著他。仕憲哥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下投下一道陰影。
哥把手伸進外套口袋,然後掏出一個薄荷綠色的小方盒子。光看形狀就能猜到裡麵是什麼東西。我瞪大了眼睛,更加用力地看著他。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這把年紀了,冇想到還會想起‘軍人女友’這回事……不過,我還是想留下點什麼信物,作為你是屬於我的證據。”
仕憲哥有些害羞地笑著打開了盒子。裡麵果然是我預料到的一對戒指。設計很簡潔。
“我給了,你會收下嗎?不,你會接受嗎?”
仕憲哥說了一句再理所當然不過的話,然後看著我。我呆呆地低下頭看著戒指。也許是他從我的沉默中讀出了肯定,仕憲哥溫柔地吩咐道:
“把手給我。”
我太驚訝了,迷迷糊糊地按照仕憲哥說的伸出了手。我伸的是右手,仕憲哥帶著笑意的責備讓我趕緊換了手。
“不是右手,是左手。”
“啊,啊啊……”
身體裡那股奇怪的顫栗感更強烈了。我必須努力不讓手抖得太厲害。這一切都讓人難以置信。仕憲哥握著我的左手,把一枚小一號的戒指戴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戒指戴上後就像是量身定製的一樣,尺寸剛剛好。我難以置信地呆呆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與此同時,仕憲哥自己也把戒指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然後調皮地笑了笑。
不知為何,我感覺眼淚要流出來了。我緊緊抿著嘴唇,為了不在這裡出醜,我必須突然拋出一個問題。
“……但是,你是怎麼知道戒指尺寸的呢?”
我自己從來冇戴過戒指,所以對尺寸冇什麼概念,但仕憲哥卻像是完全知道尺寸纔買來的人。仕憲哥含糊其辭地敷衍著。
“就是……有辦法。很適合你。”
我總覺得這個“辦法”可能和哥混亂的過去戀愛史有關。我微微瞟了哥一眼,但考慮到眼淚已經止住了,而且他送了戒指,就決定從輕發落。我收回了瞟視的目光。突然笑出了聲。
也許是太高興了,又或許是另有原因,我無法理解自己的內心。當我開始微微發笑時,仕憲哥也輕輕地笑了。他問道。
“喜歡嗎?”
我突然想起了十六歲和十七歲之間,那個寒冷冬天裡的告白。那天也是在遊樂園發生的事情。
但這一次有些不同。因為在我冰冷、寒涼、清冷的記憶之上,又覆蓋了一層溫暖而柔軟的全新記憶。
“我喜歡你,哥。”
我彷彿要將此刻牢牢銘記一般,張開了口。聲音裡已經帶著一絲濕潤。
“……我喜歡你,哥。”
我靜靜地看著戒指,然後抬起頭望向仕憲哥。我與哥哥對視,燦爛地笑了。仕憲哥凝視著我,然後拿起我戴著戒指的左手,輕輕地吻了一下。仕憲哥的回答傳來。
“我也喜歡你,清明啊。不,”
麵對那充滿愛意的目光,哥哥的嘴角勾勒出了一道清爽的弧線。仕憲哥再次開口,低聲說出瞭如糖果般甜美的話語。
“我愛你。我愛你,清明啊。”
胸口湧上一股深深的滿足感。那彷彿是一種結合,一種堅實而牢固的信任。我和哥哥緊握的無名指上,相同的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完美。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微風再次吹過,櫻花輕輕搖曳。
直到那時,我才能夠完全為我的初戀實現而感到高興。那是一個櫻花盛開的春天,與一個如糖果般甜美的男人在一起的故事。
[腳註集合]
1)TarzanandJanewereSwingin’onavine:
1.在這個副標題中,Vine被解釋為葡萄藤。‘葡萄藤’意指通過非正式、秘密途徑進行的溝通,如果將Swingin解釋為‘搖擺’,那麼秘密的地方正在搖擺。=暗示性行為。
2.在Candyman的歌詞中,敘述者第一次發生性行為的地方是Hollywood&‘Vine’。
3.儘管這是我個人的解讀,但在上述含義的基礎上,從“爬藤”的歌詞中,我得到了“兩人互相拉扯”的印象,因此使用了這個副標題。
甜蜜蜜糖果人第4卷(番外)
作者│Arcana
出版社│Beyond
投稿郵箱│[email protected]
©Arcana,2019
本書受著作權法保護,嚴禁擅自轉載、複製、散佈。如有違反,將追究民事及刑事法律責任。
我曾有一個很喜歡的鄰居家孩子。
小學時期,我隻模糊地記得當時是從首爾搬到龍仁的。那時,我聽到了與我關係很好的鄰居老師夫婦懷孕的訊息。
我一直渴望有個弟弟妹妹,所以非常高興。聽到要有弟弟妹妹的訊息,我高興得手舞足蹈,甚至還曾對著阿姨的肚子溫柔地說話。
“快點出生吧。哥哥會好好照顧你的。”
每當那時,鄰居阿姨都會溫柔地撫摸我的頭髮。阿姨的肚子越來越大。媽媽說,那是離見到弟弟妹妹的日子不遠了。
十個月後,正如我所願,弟弟出生了。是個男孩,據說名字取自“碧綠”的“青”和“明亮”的“明”字,叫李青明。這是一個充滿了國文老師姨夫詩意感的名字。
出生的弟弟皮膚白皙,眼睛又圓又大,給人一種非常可愛的印象。他是個非常可愛的孩子,總覺得“青明”這個名字不如一個更可愛的昵稱適合他。
彩憲哥大概也和我有類似的看法,我們覺得“青明”不如取後麵一個字叫“明明”,又覺得發音太難,改成了“멍멍이”(小狗),但媽媽抱怨說這會讓人聯想到小狗,於是又改成了“몽몽이”,後來又覺得“뭉뭉이”比“몽몽이”更可愛,所以我們更頻繁地用“뭉뭉이”這個愛稱來稱呼他,而不是他的名字。
從出生起,這個安靜又愛笑的可愛寶寶,我和彩憲哥愛上他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Briefing
:簡報(對某事的大致情況說明。或者,為此目的的會議)
可愛的寶寶比同齡人成長得慢,看起來總要小兩歲左右,這更增添了他的可愛。
我恨不得像個傻爸爸一樣,把“뭉뭉이”자랑到全城皆知。我想把他抱在身邊,一刻也不想分開。
這個可愛到讓人想親吻的小寶寶從爬行到走路,再到笨拙地說話,這整個過程都令人驚歎。彩憲哥對“뭉뭉이”簡直是愛不釋手,甚至揹著他走,我雖然也差不多,但奇怪的是,每當我看到“뭉뭉이”的時候,總想逗弄他。也許是因為他一被我捉弄就會立刻做出反應吧。
與此相關的軼事至今仍記憶猶新。那大概是我即將升入初中的時候。“뭉뭉이”已經能說很多話了,他會用稚嫩的發音叫彩憲哥“채니형아”,叫我“허니형아”。
它真的非常可愛,但另一方麵,逗得小狗狗眼淚汪汪的表情也讓我樂此不疲。因為每當我逗它露出委屈的表情,然後又去哄抱它時,它就會抱得更緊。
那天,我也像往常一樣,正忙著逗弄小狗狗。
“Honey哥哥,陪我玩!”
小狗狗說著更接近“諾亞喬”而不是“陪我玩”的發音,張開了雙臂。我頑皮勁兒又犯了,像最近常做的那樣迴應道。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