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糖果人 035

“哥，你……太，太……太過分了……”

“哥太過分了？”

“……你好像發情了……”

我小心翼翼地閉上嘴。仕憲哥愣住了。我悄悄抬眼一看，哥哥的臉像是被人從後腦勺打了一拳似的。他那完全出乎意料的表情，連我也冇有料到。

除了我真的犯了錯他會認真責備的時候，仕憲哥總是時不時地開些油嘴滑舌的玩笑。此刻，他那罕見的油腔滑調的樣子消失了，看來是真的感到很困惑。

“……我？”

仕憲哥的回答有些顫抖。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然後茫然地俯視著我。哥哥張了幾次嘴，又合上，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我趁著他安靜下來的空隙，輕聲細語地解釋起來。

“哥你一旦開始……就會做很多次。”

“做很多次……？”

“還讓我對著鏡子做，羞死了……還讓我從後麵做……”

哥哥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即使看到他緊抿的嘴唇，我也無法停止傾訴那些讓我感到羞恥的事情。

“你還說些奇怪的話，我明明不能懷孕，你卻說我懷孕了……還問我有冇有吃避孕藥……”

輕撫後腦勺的手漸漸放慢了速度。然而，一旦閘門開啟，話語便如決堤般湧出。

“那…在做的時候，你隻會說下流的詞，還會把精液灑在臉上…。也會叫我用嘴，還叫我叫你機長大人…”

我自己說著說著，也驚訝於對仕憲哥竟然有這麼多話想說。我嘟囔著，突然意識到仕憲哥太安靜了，便小心翼翼地閉上了嘴。

“繼續說。”

仕憲哥雖然語氣像是問還有什麼，但我機靈地明白不能再多說了。我不安地看著他，他嘴角微微上揚，笑著示意冇事。

“你…像個變態，像個性變態。”

真的冇事嗎？我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最後用幾近聽不見的聲音結束了我的話。

“我好害怕。”

仕憲哥平穩的呼吸聲傳來。寂靜的房間外，隱約傳來父母看電視的聲音。

他沉默了許久。被他保持著一個姿勢的我，身體漸漸僵硬。他收回撫摸我後腦勺的手，捧住了我的臉頰。我的臉頰深深埋入他寬大的手掌中。

“害怕嗎？”

仕憲哥沙啞著聲音問道。我緩慢地點了點頭，又迅速改成了搖頭。他幾乎是習慣性地輕笑了聲。

“不是嗎？”

“隻有你叫我叫機長大人時，我才害怕。”

我辯解般地嘟囔著。仕憲哥的表情變得更加難以捉摸。捧著我臉頰的手指，像按壓鋼琴鍵般小心翼翼地移動。彷彿在輕輕按摩般的手指小心地觸碰著。

“如果害怕，就應該叫我停下來。”

仕憲哥低聲自言自語。他略顯放鬆地深深歎了口氣，手開始把玩我的耳垂。敏感部位立刻傳來的灼熱感讓我縮了縮肩膀。

“我說過了…”

我咕噥著。仕憲哥思索了一會兒，又深深地歎了口氣。

“下次要是再害怕，就直接打我耳光。”

“什麼？我怎麼能…”

我驚愕地脫口而出。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著我的耳垂，小心翼翼地把玩著，嘴角微微上揚。

“不用每次都迴應也沒關係，如果討厭我做的事就打我。踢我也行。”

“但是那樣有點…”

我小聲嘟囔著，然後緊緊閉上了嘴。仕憲哥將撫摸耳垂的手移開，慢慢地撫摸我的後頸。

“既然是想一起享受，那不喜歡的話就彆做了。”

“享受？”

我茫然地喃喃自語。不明白成為機長和空乘，在客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性關係，怎麼會令人愉快。仕憲哥稍微支吾了一下，大概解釋了幾句。

“就是想體驗點不一樣的。比如醫生和病人，或者老師和學生之類的。”

怎麼會那樣？我不得不緊緊抿住嘴唇，生怕它會不自覺地張開。我的大腦無法理解，模仿另一個人怎麼會讓人興奮。

“那很有趣嗎？”

我小心翼翼地問。仕憲哥默默地笑著，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腦勺。察覺到他無聲的肯定，我舉了幾個更具體的例子。

“就是醫生在診療時說‘患者需要治療’，然後發生性關係，這會讓你興奮？”

“…哇，剛纔有點。”

“是吧？很奇怪啊。”

“…是啊。差點就覺得奇怪了。”

仕憲哥急忙結束了對話。看到他出乎意料地爽快承認，我感覺心情稍稍放鬆了一些。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所以是說，哥好像有奇怪的性癖，把我嚇壞了，才逃回孃家是嗎？”

哥的話裡似乎有什麼不對勁，但我仍以沉默表示肯定。不知為何，感到有些難為情。

“我以後不敢了，老師。我錯了。”

仕憲哥用一種像學生般壓低了語調的頑皮聲音回答。我憋著笑，哥像撒嬌一樣低頭把臉頰貼在我的肩膀上蹭。迴盪的笑聲充滿了我的耳畔。哥又把臉頰貼回枕頭，低聲問道：

“現在不會拋棄哥了是嗎？”

“拋棄哥？”

我情不自禁地發出尖細的低語。門外依然隱約傳來電視的聲音。直到那時我才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於是又壓低了聲音耳語道。

“拋棄？”

“不是說要給我時間考慮嗎？”

“你根本冇給我時間考慮。”

聽到我不滿的聲音，哥的笑聲又大了一些。突然間，我感到腰部僵硬，因為我一直保持著臀部稍微後撤的姿勢。我在哥的懷裡挪動身體，改變姿勢，哥便抱得更緊了。

“我不想給你時間考慮。”

因為緊緊相擁，胸膛與胸膛相貼的感覺很奇妙。我的心跳快得可怕，生怕哥哥會感受到我的心跳。

“哥，要是冇有清明，我會孤獨得哭的。不行。”

糖果般甜蜜的話語讓我的心彷彿要融化了。我緊緊咬住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崩潰。仕憲哥帶著一絲可憐的神情低聲說。

“以後不要再丟下我了。”

胸中充滿了奇怪的滿足感。哥哥那彷彿隻有我一個人的低語，讓我頭暈目眩。我必須努力抓住我那搖搖欲墜的理智。

“可以親親嗎？”

仕憲哥低聲耳語道。他表現得像個即使在黑暗中也知道如何讓自己看起來帥氣的人。我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地微微噘起嘴唇。仕憲哥微微低下頭，準確地在我嘴唇上親了兩三下，發出“啾啾”的聲音。

“哈啊……”

親吻結束後，哥哥深深地歎了口氣。那看起來像是解脫。哥哥再次把我緊緊抱住，幾乎讓我窒息，然後才稍微放鬆了手臂。

儘管是足夠兩人睡的特大號床，我和哥哥卻緊緊挨在一起。我磨蹭著向下挪動。哥哥的手很自然地像枕頭一樣托著我。

“你知道你突然說分手，我有多驚訝嗎？”

“……我冇說要分手……”

“我可是抱著跪下來求你的覺悟跑過來的，你這個笨蛋。”

哥哥的手輕輕捏了捏我的鼻子，不疼。我鼻子不通，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可是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商業機密。”

哥哥拿著我鼻子的手輕輕左右晃了幾下，然後鬆開了。我感覺到鼻軟骨被按壓的觸感，輕輕揉了揉鼻尖。即使在黑暗中，我也能看到哥哥在微笑。哥哥低聲耳語道。

“跟小孩子談戀愛真的太難了。”

我睜大了眼睛。心臟開始“怦怦”直跳，比剛纔跳得還要劇烈。我的腦海裡隻有“交往”這個詞在飄浮。

心臟跳得太快，幾乎要痛起來了。我緊緊咬住嘴裡嬌嫩的肉，努力壓抑住那種奇怪的衝動。哥哥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我的鼻尖，問道。

“可是如果你不是想分手，那你當時想做什麼？”

“……啊，那個……”

彷彿在做夢一般，我那一片空白的腦海中，哥哥的話語一點點地刻印了進來。也許是因為之前聽到的那句奇怪的話，哥哥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產生心動的聯想。

“哥哥……好像瘋了似的……”

“什麼？”

仕憲哥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雖然是我自己說出來的話，覺得有些難為情，但突然間我明白了什麼。

我被仕憲哥不為人知的一麵震驚了，為了好好思考哥哥的事情，我選擇了一個冇有哥哥在的地方。

然而，即便我現在瞭解了哥哥的真麵目，我也冇有因此就不喜歡他。那麼，我到底是因為什麼而受到衝擊呢？家庭中發生的一切，我能夠一步步地去梳理。

我是不是對一直以來都覺得溫柔可靠的哥哥抱有某種幻想？是不是因為暗戀了太久，我心中所想的喜歡哥哥、想和他談戀愛的樣子，和實際情況有所不同，所以才受到了衝擊呢？

就像纏繞的線團終於解開一樣，我感到有點虛無，又有點暢快。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哥哥。仕憲哥寬大的手拂過我的頭髮。我能感覺到我的頭髮從他指縫間滑過。

“現在好像不用再想了。”

這句話脫口而出，幾乎是無意識的舉動。仕憲哥挑了挑眉。之前聽到的哥哥的話語充斥著我的大腦，除了喜歡仕憲哥這個念頭，我的腦海裡已經冇有其他位置了。

突然間，一個微小的念頭——“也許沒關係”——闖了進來。還冇等我意識到那是什麼，我那可憐兮兮顫抖的聲音就已經溜了出去。

“因為喜歡……所以沒關係。”

“啊，清明啊。”

我突然呼吸一窒。是仕憲哥毫無預兆地抱住了我。被哥哥的身體緊緊壓住的我，茫然地眨著眼睛。哥哥的嘴唇胡亂地落在我的臉上。

仕憲哥的嘴唇在我的臉頰、嘴唇、眼角、嘴角、太陽穴上，一處處親吻著，發出呻吟般的低語。

“我要瘋了。怎麼這麼漂亮。”

哥哥那低沉的嗓音中帶著被壓抑的粗獷。他身上散發出的體溫灼熱。哥哥不停地親吻我的臉，重複著同樣的話。

“太喜歡了，太喜歡了清明啊。我愛你，真的好喜歡……”

哥哥彷彿不知道自己在低語些什麼。在每個詞語之間，都有著不知所措的細碎親吻。

不知不覺中，我的臉頰已漲得通紅。那“也許沒關係”的低語，曾悄無聲息地鑽入一絲縫隙，此刻卻清晰地展露著它的存在。我遲鈍地才發現，那句“也許沒關係”前麵，似乎還多了一段話。

這次，或許向哥哥表白也沒關係。

就如同某種直覺，人有時會產生強烈的確信。

這不過是一種模糊的假設，但不知怎的，那種“它會實現”的預感，像“希望”一樣湧上心頭，在我心底低語著“也許沒關係”。從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開始的巨大猜測，甜美得令人難以置信。

即使我努力剋製，不想過早下定論，但大腦已進入積極思考模式，總是不自覺地捕捉仕憲哥的細微舉動。例如，就像這樣：

那些因為太喜歡而情不自禁的吻。直到臉頰泛紅，我才阻止他繼續親吻，生怕被他發現我滾燙的臉頰。他將我緊緊擁入懷中，彷彿我是珍寶，不許我再有離開的念頭，還給我看了手機。不知為何，那個備註為“뭉선大院君”的聊天框裡，竟然滿是未接來電。

“也許沒關係”的猜測，化作令人心悸的激動。彷彿下一秒，“哥，我喜歡你”的告白就會脫口而出。

然而，勉強抓住我那在淩晨時分愈發濃烈的情感的，卻是那僅剩的一絲理智。

如果告白了沒關係呢？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十七歲那個寒冷的冬天。高中入學前，哥哥要去美國進修，我心急如焚，不顧一切地告白了。

我不想再犯上次的錯誤。如今我們能維繫這樣和諧的關係，是經過了好幾年才達成的。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和哥哥的關係變得疏遠。

也許我像賽馬一樣，為了一個目標而矇住雙眼，隻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東西。我用那如絲線般纖細的理智，勉強抓住現實，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我不想因為自己的心急而破壞我和哥哥的關係。

於是，我一邊承受著哥哥說著“我愛你”的親吻，一邊下定了決心。

要找到這次告白“沒關係”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