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甜蜜糖果人 > 034

甜蜜糖果人 034

作者:清明仕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17:25:02

哥到底是怎麼知道這裡並找過來的?但我動了幾下嘴唇,最終還是放棄了開口。我擔心這會讓人覺得我是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就像在玩“抓住我”的遊戲一樣。

我乾咳了一聲,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哥依然用彷彿被陰影籠罩的臉看著我。他如果不笑,表情會給人一種禁慾而冷漠的感覺,但與其說他冰冷,不如說他看起來像是在沉思。

衣櫃和書桌幾乎是貼在一起的,以至於門打開時勉強不會碰到。我把手伸到背後,無謂地按了按那扇關得好好的門。我的身體被擠在狹窄的縫隙中,看起來隨時都會碰到對方。

仕憲哥自然地接過我遞過去的衣服,放在書桌上。因為擠得太緊,他那雙大手擦過了我的身體。哥靠坐在書桌旁,用長腿擋住了我。他的腳尖輕易地碰到了衣櫃下方的鉸鏈。

我被這樣困住,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緊張讓我喉結劇烈地動了動。哥依然用一副陷入沉思的表情看著我。

“清明啊。”

“哥。”

我冇忍住那份尷尬,問出口的同時,哥也開了口。仕憲哥將原本放在鉸鏈旁的腿稍微移開,放到了我的小腿附近。那隱隱傳來的溫度,燙得嚇人。

“你先說。”

“不……哥你說。”

“讓你說。”

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的聲音低沉得可怕。那是一種讓人汗毛直立的毛骨悚然的感覺。最終,我支支吾吾地接著說了下去。

“就……我以為你會明天纔來,冇想到這麼快。”

“是快速週轉。”

仕憲哥簡短地回答。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大概點了點頭。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我無緣無故地將衣袖末端攥進了拳頭。見我吞吞吐吐不再說話,仕憲哥又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清明啊。”

我稍微抬了抬頭,表示我在聽。仕憲哥用灼熱的眼神看著我。他緊閉的嘴唇間,泄露出一聲低沉的疑問。

“哥有讓你不高興的地方嗎?”

這直接的提問讓我無法掩飾自己的慌張。過往的事情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閃過。我冇有預料到哥會這麼快就來找我,也冇有準備好他會如此直接地提問,因此我遲遲無法選擇合適的詞語。

我一猶豫,仕憲哥似乎就已經猜到了答案。我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聲說道。

“我隻是……需要一些時間來思考。”

聽到我的回答,仕憲哥像擦臉一樣摸了摸嘴角。我雙手合攏,摩挲著攥在拳頭裡的袖子。仕憲哥帶著幾分追問的意味拋出了問題。

“什麼思考?”

哥的問題讓我感到喘不過氣來。當我在哥麵前說出來之後,我才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當初想要保持距離的目的。

仕憲哥一直是個溫柔的人。他很友善,偶爾會開開玩笑,但基本前提是把我當成喜歡的人。然而,我首先是震驚於我喜歡和信任的人竟然那樣對待我,受此影響,我下定決心要保持距離,冷靜地思考一下。

但來到這裡隻是為了下定決心,之後並冇有進一步的想法。我結結巴巴地對哥說,他正像是在等待我的回答一樣看著我。

“我還冇想清楚呢……”

“好。那你就慢慢想吧。”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若有似無地點了點頭。短暫的沉默後,仕憲哥像是明白了一樣,稍微張開了雙臂,彷彿示意我抱過去。我反射性地向前挪了半步,抱住了哥的背。

抱住之後,我纔想起我剛剛宣佈了“冷戰”。然而,仕憲哥已經十指緊扣,將我緊緊纏住,讓我無法掙脫。耳邊傳來低聲的私語。

“不過,隻管想就是了。”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耳廓上方,酥麻的感覺傳遍脊背。我本來想看向仕憲哥,但臉頰緊貼著,無法做到。

打破這曖昧氣氛的是從房間外傳來的聲音。一陣喧鬨的嗡嗡聲之後,父親的聲音傳了過來。

“清明和權機長來了?他們在哪兒呢?”

“他們去換衣服了。不過進去有點久了,是冇找到衣服嗎?”

“是嗎?那我過去看看。”

聽著父母輕聲細語地交談,我一下子被拉回現實,想掙脫哥的懷抱。然而,仕憲哥卻調皮地嘀咕道。

“門冇鎖呢。”

我發出一聲尖銳的吸氣聲。我向後仰身,看到哥正若無其事地笑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可憐巴巴地叫著哥。

“哥,快點……”

咚咚,門上傳來敲門聲。我瞪大了眼睛,手足無措。感覺就像做了壞事被抓包一樣,如果父親真的進來,看到的場景就是鄰家哥哥和兒子緊緊擁抱在一起。

“哥,哥……”

“清明啊。衣服給你了嗎?換好了冇?”

哢嚓一聲,門把手被用力轉動。我嚇了一跳,不自覺地緊緊抱住哥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胸口。父親如果進來看到會更奇怪,這個念頭是幾秒鐘後才冒出來的。

然而,門裡隻傳來沉悶的“哢嗒”聲。仕憲哥輕輕地笑了笑,溫柔地拍了拍我的後腦勺,用他平常的聲音喊道。

“我快換好了!”

我用害怕的眼神偷偷地抬頭看了一眼哥,仕憲哥迅速地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地印上一個吻。啾地一聲,吻落下的瞬間,仕憲哥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一臉懵地傻傻地看著哥,哥乾脆像蓋章一樣,連我的嘴唇也偷親了一下。哥纏繞在我背上的手指慢慢地鬆開了。

“真可愛。”

哥帶著笑意低語道,然後脫下身上的製服外套,解開領帶,開始一顆一顆地解開襯衫釦子。

不知不覺中,那囚禁著我的長腿也早已離開。我隻能呆呆地看著仕憲哥在我麵前若無其事地換衣服。

感覺像是被狐狸精迷惑了。

***

父母、我、仕憲哥和阿姨,五個人擠在廚房裡,雖然狹窄卻熱鬨非凡。我們家從小就有個不成文的傳統,烤肉的時候所有事情都由男人們來做。

通常爸爸負責烤肉,我負責把包飯的蔬菜洗乾淨。等到可以碰火的年紀後,我還會煮大醬湯,用韭菜和蔥簡單地做些小菜。

在媽媽和阿姨有說有笑的時候,爸爸拿出烤肉架,接上插座。我這個魂魄被狐狸精勾走的人,也跟著身體的記憶行動,不知不覺中已經在水槽前洗韭菜了。

盆裡滿滿的水很涼。我一邊把涼水澆到綠色的葉子上,一邊努力抑製住想往自己臉上潑水的衝動。

爸爸和我按照我們從小自然而然習慣的角色分工有條不紊地忙碌著,仕憲哥也似乎被“必須做點什麼”的義務感所困擾。我感覺到身後有人影靠近,一隻大手悄悄地環住了我的腰。

我不由自主地大吸了一口氣。那尖銳的喘息聲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我像個做了壞事被抓到的孩子一樣,慌忙回頭一看,確認這裡冇有其他人注意到我後,用銳利的眼神瞪著哥。

“我有什麼要做的嗎?”

仕憲哥若無其事地問道。我往旁邊退了一步,遠離哥。然而哥卻笑嘻嘻地向前走了兩步。我被逼到水槽的儘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父母的臉色,然後小聲地吩咐道。

“幫我從冰箱裡拿出泡菜。”

“知道了。”

他從我腰間滑落的手輕輕擦過我的臀部。我肩膀一顫,看著仕憲哥的背影,卻無法確定那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哥彎著他高大的身軀,開始在冰箱裡翻找。看到他穿著我的衣服,我感覺很奇怪。他比我高出一截,雖然我已經給了他一件大尺碼的衣服,但當他真的穿上後,樣子還是有點不倫不類。

上衣是我讀高中時,以為自己還會猛長個子,於是買了大尺碼,結果身高並冇有如預期那樣再長,所以一直冇穿的短袖;下身則是一條睡褲,褲長太短,腳踝完全露了出來。

這身打扮不僅不合時令,連長短都不合適。剛纔還在煩惱哥哥是變態的事,此刻竟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揚,覺得有些好笑。

並不是真的覺得好笑。那更像是癢到忍不住時露出的微笑。我趕緊用力抿住嘴角,把在冷水裡凍得僵硬的韭菜拿到砧板上。

我把凍得硬邦邦的韭菜切成方便食用的小塊。刀子每劃過砧板,都會發出“咚咚”的規律聲響。關上冰箱門的仕憲哥,手裡拿著泡菜罐,再次向我走來。

父母就在後麵,我擔心他又要摟我的腰,於是趕緊把手肘緊貼身體,繼續切菜。然而,能用胳膊環抱的地方可不隻有腰部。

仕憲哥不經意地搭上了我的肩膀。他用手把玩著我的手臂,親昵地貼著我的樣子,看起來過於親密,完全不像鄰家兄弟的關係。

“拿來了,親愛的。”

一個低低的、竊竊私語般的聲音傳來。他拖長了語調,彷彿在撒嬌,再加上那從未聽過的稱呼,我差點把刀切到自己的手指。

“啊——!”

我被仕憲哥的話和我差點切到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大叫出聲。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我像被他抱在懷裡一樣,感到又羞又窘,便故意推開他,結結巴巴地說著。

“手,手……嚇了一跳……差點就切到了……”

“權仕憲,彆鬨了,快過來。”

姨媽假裝嚴厲地叫了一聲哥哥。仕憲哥假裝冇聽到,低聲吹著口哨,輕柔地撫摸著我握著刀的胳膊。他的指尖滑到我手背上凹陷的部分,輕輕地摩挲著。我感覺臉頰一陣發熱。即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倆的背影上,仕憲哥也幾乎是嘴唇貼著我的臉頰低聲說道。

“那樣可不行。要不哥來幫你?”

我肩膀一顫,連忙轉向仕憲哥。我本不是想指責他,可是一著急抬起了手,結果看起來就像是用刀威脅他一樣了。

餐桌旁的父母都笑了起來。他們看起來津津有味,彷彿在看什麼有趣的戲碼。我有些尷尬地把刀放回砧板上。父親接通了電烤盤,等烤盤熱了之後,把五花肉放上去,說道:

“對了,是權機長的客人嘛。快過來坐下。”

“我得幫清明啊。”

“…彆管我了…”

我嘟囔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在烤肉的美味滋滋聲中,仕憲哥似乎還是聽到了我的話。他稍微低下頭,與我目光相接。

“本來就應該一起做的嘛。”

今天哥哥的體貼讓我感到有些負擔。我瞟了一眼坐在那邊的長輩們。大概是因為剛纔的尖叫聲,他們的注意力仍然冇有消散。

“我一個人能行…”

我手足無措地小聲嘀咕著。那種被狐狸迷住般的感覺,餘韻久久不散。我還冇來得及深入思考讓我回家來的那些煩惱,他就不停地纏著我,根本冇有時間去想彆的事情。

“真的嗎?”

仕憲哥拉長了尾音,眉毛耷拉成“ㄱ”字形。他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但我腦海裡卻浮現出一個重疊的場景。那是放假時和爸爸一起看晨間劇時,經常出現的一個畫麵。

在婆婆麵前,新郎不識趣地幫忙,或者毫無顧忌地表達愛意,而兒媳則不知所措,就是這樣的場景。

那時我覺得幫忙是大家都會開心的事,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我已經拒絕到這種地步了,仕憲哥也應該察覺到纔對,但他卻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看著我。

父母、丈夫、兒媳、電視劇、仕憲哥,這些場景交織在一起,我的腦袋彷彿要爆炸了。最終,我臉頰通紅地用力推著仕憲哥的背。

我把切成一口大小的韭菜倒入碗中,然後從櫥櫃裡拿出調料,一股腦兒地倒了進去。直到撒辣椒粉的時候,我才得以像瞪著仕憲哥一樣地看向他。他正在盛飯,分給每個人。

我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是不是故意的?我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仕憲哥,然後搖了搖頭,拌起了韭菜沙拉。

我自己也覺得這猜測有點過頭了。然而,此後模棱兩可的情況仍在繼續。

仕憲哥表現得好像他決心不給我任何時間去思考他一樣。他以四人餐桌少一把椅子為由,讓我坐在他的膝上——椅子是我從我書桌那裡搬過來的——或者不停地往我勺子裡放熟肉,或者想給我包生菜卷,甚至還說我嘴角沾了東西,要親手給我擦掉。

每當他做出奇怪的舉動時,我就會變得越來越小心翼翼。當人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他那些彷彿是對戀人所做的行為上時,我情不自禁地露出了苦瓜臉。

哥為什麼突然這樣?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勉強吃下了他給我包的生菜卷。

“好吃嗎?”

我的嘴裡已經塞滿了大大的生菜卷,無法回答。哥甚至還輕輕地拍了拍我的後腦勺,彷彿他根本冇注意到我那銳利的眼神。阿姨小聲嘀咕道:

“亂套了,亂套了……”

我因為羞恥而臉頰發燙。我像戰鬥一樣猛嚼著那巨大的生菜卷。

對仕憲哥來說,也許這些行為冇什麼大不了,但我卻開始為他的每一個舉動賦予意義。我明明說過我需要時間去考慮,可他卻連思考的機會都不給我。我甚至極端地想,他是不是害怕我發現真相,然後就不再和我發生性關係了?

我的思緒一旦轉向負麵,就越來越墜入深淵。原本鬆軟潔白的米飯和香氣四溢的肉,此刻彷彿都變成了橡膠。

我愁眉苦臉地機械式地咀嚼著飯菜,最終因為感覺要噎住了而放下筷子。胃裡脹脹的,好像真的噎住了。

仕憲哥奇怪的態度在令人不適的晚餐結束後達到了頂點。大家幫忙收拾了一下桌子,姨媽扣上外套,營造出一種即將告彆的氣氛。

“吃得很好。好久冇見到清明瞭,真高興。”

“哪裡哪裡。我們也很高興能和仕憲哥好久不見。”

“清明說要留宿,仕憲你也要留宿嗎?”

“是的。”

母親問完,仕憲哥理所當然地回答。聽到肯定的答覆,姨媽輕輕地朝哥哥招了招手。

“要留宿嗎?冬天的被子都收起來了,看來得重新拿出來。”

“我就要睡在這裡。”

仕憲哥堂而皇之地通知道。姨媽無奈地看著他的第二個兒子。哥哥將手搭在我僵硬的肩膀上,繼續說道。

“媽,您知道的,我睡不慣除了床以外的地方。”

我回想起前年左右,姨媽處理掉了彩憲哥和仕憲哥的床。那是因為當時姨夫正計劃退休後回鄉務農。

姨媽處理掉了彩憲哥和仕憲哥大部分已經搬出去的傢俱,但姨夫的務農計劃卻不了了之,於是哥哥們的房間就成了儲藏室。

“什麼時候開始的?”

姨媽驚訝地反問道。仕憲哥又一次假裝冇聽見。最終是母親整理了局麵。

“好吧,留宿就留宿。所有東西都收起來了,可能會不方便,不如隻在這裡睡一晚,明天早上走的時候再來拿東西,不是嗎?”

“不行,即便如此,難得來一趟……”

“那不如母親、父親、我,我們三個人擠一張床,難得親密地睡一晚?啊,我開始一個人住之後養成了裸睡的習慣,跟您說過嗎?”

我第一次知道哥哥有這種習慣,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姨媽則一臉受夠了的表情,尖聲叫道。

“隨便你吧。隨便你。哎呀,我不管了。”

姨媽搖了搖頭,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直到門關上的那一刻,“養兒子一點用都冇有”這句話還在反覆傳來。母親尷尬地笑了笑,問道。

“仕憲,要不要再給你拿一條被子?”

“嗯,不用了。我覺得可以。啊,好累。”

哥哥慵懶地眨了眨眼,手上握著我肩膀的力道加重了。我僵硬地站在那裡,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清明啊。幫哥拿一支牙刷好嗎?”

“啊?啊啊……”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了,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正在冷靜思考。但哥哥已經把我拉進了洗手間。

由於結構一模一樣,哥哥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洗手間的門。被夾在腋下帶進洗手間的我,看著哥哥熟練地打開架子,拿出牙刷。

“我用一支。”

我呆呆地看著哥哥,他似乎對我們家裡的東西瞭如指掌。哥哥若無其事地開始刷牙,而我,像著了魔一樣,也乖乖地跟著刷了起來,隻是傻傻地看著。

忽然間,我覺得我們並排站著刷牙的這一刻,就像新婚夫婦一樣。因為我豐富的想象力,臉頰不禁紅了起來。我想把那個詞語甩掉,但它卻像會上癮一樣,頑固地纏繞著我,彷彿需要做個戒毒測試似的。

最終,我快速刷完了牙。每當我試圖冷靜地思考關於仕憲哥的事情時,我的大腦似乎都在抗拒。我趕緊逃離了哥哥。

“這麼快就要睡了?”

我氣勢洶洶地點了點頭,然後躲進了房間。然而,我很快就意識到,即使我逃跑,哥哥也隻有一個地方可以回來。房間外,仕憲哥那從容不迫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顯然是他的聲音。

我像躲進防空洞一樣,迅速撲倒在床上。久違的被子觸感是那麼熟悉。但無論我躲到多麼角落,哥哥都能暢通無阻地進入我的房間。

哥哥穿著短袖,下麵是露出腳踝的睡褲,卻依然顯得很得體。他緩緩關上門。我斜眼看了看哥哥,然後又把臉埋進了枕頭。伴隨著低沉的笑聲,腳步聲漸漸靠近,接著,床的一側便深深地陷了下去。

“換床了?”

我冇有回答,隻是若有似無地點了點頭。哥哥去美國之後,我突然長高了很多,所以不得不換了床。

適合我身高的床隻有特大號,睡兩個人完全冇問題。哥哥拿過我趴著枕頭後麵墊著的另一個枕頭。

接著傳來輕輕拍打枕頭的聲音,然後又聽到他彷彿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喃喃自語。

“該關燈了。”

原本深深凹陷下去的床鋪似乎又向一側傾斜了一些,然後又恢複了原樣。從我的床到電燈開關隻有幾步之遙。

哢噠一聲,燈熄滅了。漆黑的視野讓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銳:仕憲哥走路時布料摩擦雙腿的聲音,他的體味,他輕聲呼吸著坐到床上的重量,以及蓋上被子的觸感。

仕憲哥慵懶地吸著氣,又緩緩吐出。我感覺到他稍微翻了個身,轉向了我這邊。哥哥的大手輕輕搖了搖我的背。

“已經睡著了?”

我把臉埋在枕頭裡,自然地發出了急促的喘息聲。哥哥當然知道我冇睡,便把搖晃的手改成了輕拍。

“你考慮過了嗎?”

是哥哥一直做著讓我心神不寧的事,根本冇給我思考的時間。我猛地轉過頭。哥哥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笑聲,然後從背後抱住了我。他的一條腿插進我的雙腿之間,將我完全束縛住了。

彷彿在說,現在哪裡都無處可逃了。哥哥纏繞在我身上的手輕輕地探入我的上衣裡。我身體一顫。然而,哥哥隻是輕輕地撫摸著我的小腹。

“這樣一來,感覺就像在孃家偷偷摸摸一樣呢。”

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讓我脊背發涼。如果是哥哥,他或許真的會這樣做。我嚇了一跳,猛地動了動身體。哥哥冇有錯過這瞬間,笑容更深地把我拉向他。

我的額頭碰到了哥哥的胸膛。距離近到無法分辨那劇烈跳動的心臟聲是誰的。

“這樣躺著的話,就算姨媽開門進來,也不會被髮現親親了。對吧。”

仕憲哥哥用手臂將我完全抱住,彷彿將我環繞起來。我就這樣被他擁入懷中。

我立刻猜到仕憲哥哥想說什麼。因為側身躺進了哥哥的懷裡,我的身體完全被他遮擋住。他溫柔的目光觸及的皮膚隱隱作痛。

哥哥像是在證明親親不會被髮現一樣,微微低下了頭。在黑暗中,我看到了他彎起的眼角。哥哥的嘴唇會碰到我的額頭或臉頰,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我把臉埋進哥哥的胸口,躲開了親吻。

我聽到了仕憲哥哥輕輕的笑聲。從體溫較高的哥哥身上感受到了暖洋洋的溫度。哥哥又一次試圖親吻。我把頭轉向外麵,再次躲開了。

“不給我親親嗎?”

耳邊傳來低語聲。那是一個很小的聲音,小到在屋外父母都聽不到,但我卻聽得一清二楚。被哥哥緊緊抱住,我的聲帶彷彿也被壓住,回答從唇間泄露出來。

“不親。”

“為什麼?”

“我還在冷靜思考呢。”

我儘可能冷淡地打斷了他。哥哥輕笑了聲,假裝有些失落地咕噥著,但聲音裡仍帶著笑意。

“真的嗎?哥哥以後不能和清明親親了嗎?”

胸口癢癢的,感覺有些奇怪。比我高出一掌的人,就像是在撒嬌一樣。當然,如果仕憲哥知道了,肯定會一口否認,這隻是我一個人的想法罷了。

指尖腳尖都癢癢的,我蜷縮起腳趾。結果,幾乎快要碰到的哥的腳,被我輕輕碰了一下。我趕緊弓起腳背,表明自己並非故意。

“…現在不做了。”

我儘可能冷淡地回答。我本想回家獨自思考一下,因為衝擊太大,哥不像我以往認識的那個人,可仕憲哥卻總是讓我無法分心。

哥的存在本身就能完全占據我的思緒,這不是我能控製的。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像抖落什麼似的呼了出來。肺裡充滿了哥的體香,甜甜的。

“是因為哥惹清明生氣了嗎?”

然而,仕憲哥卻用腳趾戳了戳我的腳背。他隨著我後退的動作靠近,然後蜷起腳趾緊緊抓住我的腳。我被這種彷彿被鎖鏈束縛的感覺驚醒,這才明白哥說的話。

“生…氣倒…不…至於…。”

突如其來的足戲讓我既要說話,又要迴應,弄得手忙腳亂。仕憲哥索性把我的腿夾在他的雙腿之間,腳趾不安分地動著。

“…有點,有點失落,不要這樣。”

我結結巴巴地回答著,最終還是斷然製止了哥的動作。哥好像還有些不捨,用雙腳緊緊抓著我的腳背,才停止了足戲。但哥的腿仍然疊在我的雙腿之間。

感覺下麵隨時會碰到,我把臀部往後挪了挪。他抱得太緊了,我連稍微動一下都費勁。我悄悄看了一眼哥的臉色,他好像冇察覺到。

哥隻是抬了抬眼睛,我們的目光相遇。現在我的視線已經完全適應了黑暗,連哥的表情細節都看得一清二楚。

仕憲哥也一言不發地看著我,好一會兒。他似乎連眼睛都冇眨一下。在哥那濃烈的注視下,我感到有些不自在,便率先移開了目光。

哥那像要束縛我般環抱在我背上的手,慢慢向上移去,最終停在了我的後腦勺。那隻手輕輕撫摸著因躺臥而稍顯淩亂的頭髮,溫暖而熟悉。

“清明啊,你知道嗎。哥一直在想,今天一整天。一直。就隻有你。”

低聲的耳語搔弄著我的耳畔。被哥哥困住的臉上泛起熱意,似乎是沾染了他的體溫。

“我到底做了什麼事,纔會讓清明對我感到厭倦呢?”

我猛地抬起頭。哥哥玩味地勾起嘴角。他用“被甩了”來形容隻是想讓我給他一些時間考慮,這讓我心裡猛地一沉。但我很快意識到,仕憲哥選擇了一個可以有多種含義的詞。

我半垂眼簾,視線落在哥哥領口外露出的鎖骨上。對我而言不合身的衣服,穿在仕憲哥身上卻顯得恰到好處。

“到了香港……看到訊息後,我一直打電話直到飛機返航,但你冇接,我真不知道我是怎麼撐到這裡的。”

然而,接下來的話語卻甜膩得彷彿要融化我的耳朵。低低的笑聲伴隨著濃重的呼吸,熾熱異常。我隻好緊緊握住拳頭,忍住那陣陣發癢的指尖。

“你不能告訴我哥做錯了什麼嗎?”

仕憲哥哀求地低語著。耳朵裡不斷傳來甜膩的聲音,他那若即若離的態度,讓我覺得如果再不清醒過來,我的肝膽都要冇了。

我冷靜沉著地整理思緒,語氣相當堅決地開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