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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糖果人 014

作者:清明仕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17:25:02

第三章

點燃我的“櫻桃”

:讓我的“櫻桃”爆裂

02.

仕憲哥整個週末都冇有回來。他給我發來了異國風情的泰國景色,還說以後一起去一次,看來哥哥確實是去工作了,但我卻連這都感到內疚。

照片裡的哥哥像自拍一樣,非常帥氣。雖然風景照片占了九成,哥哥的臉隻露了一成左右,但我的目光還是被哥哥的臉吸引住了,而不是風景。

那張照片似乎是和同事們聊天時拍的,有些模糊,照片裡哥哥的眼角彎彎的,透著一股清爽。那是我最喜歡的笑容,眼角柔和地彎曲,末端帶有一絲細紋。

週末冇見到仕憲哥,這既是好事,也是壞事。基於愧疚感,我開始理性思考,整個週末都在反思仕憲哥和我的關係。

我無法抑製對仕憲哥的一時衝動。而哥哥,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卻隻當是一時之事。

我不再僅僅是把仕憲哥當作隔壁的哥哥。哥哥那些在彆人看來微不足道的舉動,卻讓我心動不已。

還有仕憲哥,他可能有女朋友,甚至可能已經訂婚或正計劃結婚。而我,隻是一個他從小看到大的鄰家弟弟。無論我如何積極地思考,也找不到答案。

整個週末,我看著仕憲哥發來的風景照片,一遍又一遍地思索。我用指尖輕撫照片裡哥哥小小的側臉,又在心情鬱悶時放下手。

仕憲哥發現我已讀不回,就發來了一大堆哭泣表情的簡訊,問我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說他買了這麼多禮物,讓我原諒他。他的行為隻會加劇我的罪惡感,感覺自己對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單純的哥哥犯了罪。

仕憲哥從曼穀發來的最後一條簡訊,是在週日轉週一的淩晨一點,內容是他要回韓國了。這次我同樣已讀未回,然後搜尋了從曼穀飛回韓國的航班時間。

那是或短或長的六小時航程。淩晨一點發的訊息,如果飛機準時抵達韓國,大概是早上七點。下飛機和出關的時間,寬裕地算三十分鐘。從仁川機場到哥哥家需要一小時,所以仕憲哥大概會在八點半左右到家。

我幾乎徹夜未眠。寧靜的夜晚喚起了各種思緒。主要是從小到大和仕憲哥在一起的回憶。

我翻來覆去也睡不著。窗外冇有窗簾遮擋,當微弱的曙光破曉時,我放棄了入睡的嘗試,準備出門。

將兩天來的苦惱付諸實踐時,我冇有絲毫猶豫。或許是因為已經在腦海中模擬過好幾次了,我收拾房間的動作毫不遲疑。由於睡眠不足,所有的行為似乎都是不假思索地完成的。我緊閉著嘴唇,默默地行動著,就像在完成一項必須做的工作。

我換了衣服,把剩下的物品也裝進了行李箱。當我把我週末洗好的衣服也放進去時,行李箱塞得滿滿噹噹,幾乎要爆開。我把筆記本電腦和充電器等雜物放進平時上學用的包裡,徹底完成了收拾工作。

我把淩亂的被子整齊地疊好放在床上。垃圾桶也清空了,還發現地板上有一塊疑似灑了橙汁的黏膩地方,於是我徹底擦乾淨了。本來我就冇帶多少行李,所以我的東西一搬走,房間就顯得格外空蕩。

我好像冇怎麼動彈,但我在這個地方居住過的痕跡,卻像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被徹底抹去了。這在仕憲哥的家裡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不知怎的,我心裡卻湧起一股酸楚。

雖然課程從十點纔開始,但我收拾完所有東西時,才七點。我決定比預期更早離開家。反正仕憲哥八點半左右會回來,不如完全避免和他碰麵,這樣更好。

行李箱滾動的咕嚕聲,像不和諧音符般融入了安靜的家中。我從鞋櫃裡拿出自己的鞋穿上。我留戀地瞥了一眼屋內,然後多此一舉地把玄關處仕憲哥淩亂的鞋子擺正了。

哥的腳也真大啊。在這些毫無意義的念頭結束後,我感覺一股熱流湧上心頭,我必須努力不讓自己陷入自憐的情緒。

反正自從被哥拒絕一次之後,近三年來我們幾乎斷了聯絡。以前也不是每天都聯絡,但告白之後,我獨自經曆了一段尷尬的時期,早已習慣了與哥的“離彆”。

我緊緊握著行李箱的拉桿,穩定了心神。怎麼想,這都是正確的。如果對一個人懷有不正常的淫穢**,那麼懷有這種不純之心的人離開,纔是對的吧。

我冇有掩飾自己沮喪的表情,離開了家。走廊裡瀰漫的冷空氣令人感到涼意。下到停車場,那股寒意更加濃烈。即使是三月,凜冽的寒風颳過臉頰,似乎也稍微喚醒了我因睡眠不足而變得遲鈍的精神。

我沿著那條在短時間內已經熟悉的街道走下去,走向公交車站。去學校的公交車很快就來了,但大概是因為和上班高峰期重疊的廣域巴士,車裡擠滿了人。

時間很充裕。我冇有搭乘平時常坐的紅色巴士,而是選擇了社區巴士。雖然要繞行大約30分鐘,但總比拖著一個大行李箱上車給彆人添麻煩要好。

即使我在街上努力消磨時間,也還是提前一個小時抵達了學校。也許是因為拖著行李箱,引來了不少目光。我努力把視線投向地麵,爬上那段平緩的坡道。

我抵達了教學樓,到了纔想起開學第一天是爬樓梯上下的,冇有電梯。我茫然地看著那扇與老舊建築同樣顯得古老的樓梯,然後一把拎起行李箱,一級一級地往上爬。

幸好裡麵隻裝了些衣服,所以並不算太重。我費力地把行李箱搬到三樓後,抖掉了羽絨服裡悶熱的汗氣,然後走進空無一人的走廊。

距離上課還有一個小時,教室裡空無一人。我隨便找了個上次和崔炫伍坐過的位置坐下,然後把行李箱推到靠牆的地方。

教室裡的鐘表發出滴答滴答的秒針聲。我睡眼惺忪地看著前方,拿出手機。早上九點。我以為憲哥大概八點半就到了,但到現在還沒有聯絡。

突然一陣緊張感湧了上來。如果憲哥發現我失蹤的痕跡,會怎麼反應?會生氣嗎?一定會吧。但如果一直對他心懷不軌的鄰家弟弟消失了,也許憲哥反而會感到安心。

不安讓我胃裡翻騰,我緊緊咬住嘴唇。那些深入心底的消極想法又回到了原點。這是我整個週末都在想憲哥時產生的念頭。

我關掉了手機。一方麵擔心憲哥什麼時候會聯絡我,另一方麵又覺得如果他冇聯絡,我也會因此受傷。帶著這種連自己也搞不清楚的複雜心情,我趴在了教室的課桌上。

冰冷的溫度沿著臉頰蔓延開來。有了可以依靠的地方,我纔想起被遺忘的睡意又湧了上來。冰冷的木頭也漸漸被我身上的體溫暖熱。我決定在上課前小睡一會兒。

“呀,怎麼辦,李青明死了!”

我好像隻是打了個盹,就被崔炫伍尖銳的驚叫聲吵醒了。視線有些模糊。因為猛地睜開眼睛,我感到有些懵,於是皺著眉坐了起來。趴著睡了一覺,脖子後麵有些僵硬。

我用手揉著脖子,迷濛地抬頭看向崔炫伍。崔炫伍身旁的申知宥咯咯地笑著,使勁拍打著他的肩膀。崔炫伍被粗魯地推到一邊,臉上卻是一副擔心的表情。

“你這傢夥怎麼睡覺一動不動啊,嚇死人了!呼吸都不帶的!”

崔炫伍彷彿是為了躲避申知宥猛烈的拍打,挪到了我身旁。我稍微往旁邊挪了挪,好讓他能舒服地坐下。

今天的崔炫伍把亮色漂染過的劉海抹上髮蠟,梳成了大背頭。憲哥(仕憲)梳這種油頭會給人一種專業的感覺,可崔炫伍這麼一弄,反而讓他輕浮的印象更強烈了。

“話說這行李箱是誰的?今天誰要去旅行啊?”

申知宥正要坐下,指著我的行李箱問道。我原本想把它放在旁邊,以免妨礙通行,結果人一多起來,反而顯得通道更窄了。

“啊……抱歉。是我的。我把它挪到後麵去。”

“冇事。我隻是好奇問問。該來的人都來了,冇什麼關係,就放那兒吧。”

申知宥毫不在意地說道,然後坐了下來,但崔炫伍卻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由於他整齊地梳起了劉海,眉毛上挑的模樣顯得格外清楚。崔炫伍低聲問道:

“要去旅行嗎?”

“不是。”

申知宥和金書熙也進來了,我於是又往旁邊挪了挪,邊挪邊回答。講台上,不知何時進來的專業課教授正在準備上課。崔炫伍的聲音比剛纔更低了,調整到旁邊兩人聽不到的程度。

“你離家出走了?”

崔炫伍太過直白的話讓我無言以對。我是自願出來的,所以說是離家出走也可以,但憲哥(仕憲)更像是室友,所以我也不確定這個說法是否完全準確。

然而,在我猶豫的片刻,崔炫伍似乎已經下了結論。十點整,教授開始點名。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崔炫伍開始在專業課本的空白角落上寫字。

——怎麼回事?

然而崔炫伍很快就在自己的字跡上塗上了黑色。隱約傳來沙沙的劃動聲。正好教授叫我的名字,我便答了一聲“到”,然後看著崔炫伍寫字。

-打算睡哪兒?

我從崔炫伍手中接過筆。畢竟是彆人的書,我儘量寫小字,肩膀就不由自主地縮了起來。崔炫伍又朝我這邊靠近了一點。

“崔炫伍?崔炫伍同學?”

“…到!我在這!”

崔炫伍belatedly意識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高舉著手回答。週末期間,我已想好接下來該怎麼做。在此期間,我已將所有答案寫好。

-暫定今晚去汗蒸房。

周圍爆發出一陣笑聲,崔炫伍尷尬地笑了笑,又低下頭閱讀我寫下的字。他的額頭完全露了出來,眉間微微皺起的樣子清晰可見。崔炫伍小聲唸叨著我寫的內容,然後將手移到上方的空白處。

-什麼話。汗蒸房多危險。來我家吧。

我睜大眼睛,嘴型無聲地問“真的可以嗎?”雖然我belatedly意識到應該用文字表達,但崔炫伍似乎大致明白了我的意思。握著筆的崔炫伍在剩餘的白紙上寫下文字。

-嗯,當然。

又不是兔子,怎麼老是這麼一驚一乍的。

難道是因為長得像嗎?

崔炫伍漫無目的地用“兔子兔兔兔兔兔兔兔嚕嚕嚕兔”之類的字填滿了所有剩餘的空白。崔炫伍還畫了一隻活潑唱著trot歌曲的兔子,然後放下了筆。

或許是因為課前小睡了一會兒,又或許是因為崔炫伍爽快地邀請我到他家,我本以為可以輕鬆地投入課堂,但並非如此。

明明是我認識的字母,但發音不同,我這已經完全發育成熟的大腦拒絕理解。我腦子裡飄著一百萬個問號聽課,等到一個不知是“杜布爾維”還是“杜魯馬布爾”的發音時,我實在忍不住無聊,習慣性地摸向了手機。

開機後,我纔想起自己關機的原因,但還冇來得及想“糟了”,彈出的未接來電記錄就讓我大吃一驚。

隨著嗡嗡的震動,彈出的通知視窗裡塞滿了未接來電和仕憲哥發來的資訊。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根本看不清內容。我倒吸一口涼氣,睜大了眼睛,仕憲哥打來電話時,我嚇得手機都掉了。

手機掉落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發出了“哢嚓”一聲,相當刺耳且令人不安。所有人的目光短暫地集中了一下,又很快散開。我用力按住怦怦直跳的心臟,彎腰撿起手機。

手機可能摔到了邊角,螢幕碎裂成一道大大的裂縫。那景象慘不忍睹。我用手捂住嘴巴,掩飾住驚訝地張開的嘴。

這時電話已經斷了。我仍舊口型不停地喃喃自語“怎麼辦,怎麼辦”,並將手指放在Home鍵上。然而,螢幕上佈滿大大小小的裂縫,卻依然漆黑一片。

我按了幾下Home鍵,又用力按電源鍵,螢幕卻始終冇有反應,我雙手捂住了嘴。脊背一陣發涼,同時領悟到了一點:電話不是掛斷了,而是手機徹底關機了。

手機無法恢複正常,我自然無法集中精力上課。在剩下的課時裡,我一直試圖打開手機。

我試過長按電源鍵,也試過反覆按Home鍵,還用食指使勁按壓,祈禱螢幕能發出除了漆黑以外的光芒,但都冇有奏效。

手機上佈滿大大小小的裂縫,甚至有玻璃碎片開始掉落。我不記得上課講了什麼。隻是在課程結束前,我一直絕望地嘗試著讓無法開機的手機複活。

我的努力徒勞無功,手機冇有再次“睜開眼睛”。崔炫伍強行把我拉了起來,那時我已失魂落魄,隻是絕望地盯著手機。

“下課了。”

“……嗯。”

我機械地點著頭,跟著崔炫伍走。我抓著行李箱的把手,無意義地努力開機,我的表情,任誰看了都明白是陰鬱的。

“手機死了?”

一直坐在我旁邊,觀察著我整堂課行為的崔炫伍問道。我像一個不得不承認不想承認的事實的人一樣,緩慢地點了點頭。儘管如此,那隻未失去希望的手依然按著電源鍵。

“怎麼辦啊?用了多久了?還有合約嗎?”

“冇……合約倒是到期了。用了大概兩年半左右。”

“哎呀,用那麼久了,也該換了。反正都壞了,換個好的吧。”

崔炫伍彷彿鬆了口氣似的說著,拍了拍我的背。我隨意地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手機上碎裂的玻璃渣讓我的指尖感覺粗糙。我用拇指和食指尖輕輕摩擦,抖掉那些細小的玻璃碎屑。

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想不明白手機要怎麼換,就算換了,那筆錢又該從哪裡來。我已經成年了,父母應該不會再幫我付換手機的錢了。

我試圖回想是否帶了存有一大筆錢的存摺,或者它是不是放在老家,但沮喪的思緒拒絕再繼續思考。每當同學們經過我所在的桌子時,都會驚訝地看著我摔壞的手機,然後說上幾句。

“清明的手機摔壞了。”

“怎麼辦啊。是剛纔那個吧?聲音聽起來就不對勁。”

“用了多久了?”

大家的提問都差不多。同學們投來惋惜的目光,彷彿我的手機是什麼摔壞的古代遺蹟一般。

我沮喪地對每個人重複著和對崔炫伍說過的相似的話。同學們憐憫的目光變得更加強烈了。

崔炫伍看對話要拖長,便適當地打發走了同學們,然後拉著我。我拖著行李箱,寸步不離地跟著崔炫伍。

冇有電梯,我隻好把行李箱舉起來,一路下到一樓,卻冇感覺到重量。我的視線隻聚焦在摔壞的手機上。無論是主觀還是客觀來看,手機都慘不忍睹。

“你今天的課是不是到這裡就結束了?回家之前要不要去修一下?我好像在我們家附近見過一家維修店。”

“…能修好嗎?”

摔成這樣,說不定買一個新的比修理更劃算。我想到手機裡那些聯絡方式和照片,沮喪地歎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先去看看吧。或者你先把行李放我家再去?”

我沮喪地點了點頭。雖然不確定能不能修好,但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總歸是好的。

沿著陡峭的山坡往下走時,由於重心前移,行李箱總是撞到我的腳踝。雖然不疼,但每撞一下,那重量都像是在責備我逃避現實。

或許是因為我對仕憲哥心懷不軌吧。手機摔碎了,是不是在懲罰我?電話信號還冇完全接通就斷了,仕憲哥肯定會以為我是故意掛斷的。他要是擔心我怎麼辦。‘彷彿有個看不見的存在在責罵我’這樣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地浮現。

走到公交車站等車的時候,我抱著一絲希望再次按下了電源鍵。辜負我希望的螢幕依然漆黑一片。我不再抱有任何留戀,把手機放進了口袋。崔炫伍彷彿在安慰我一般,開口說道。

“用了兩年半,也算物儘其用了。即使修不好,就當是買個新的吧。哎,我本來想今天留你過夜,然後讓你請吃炸雞和啤酒的,結果你手機碎了,那啤酒我來請吧。”

他輕拍我的肩膀,說著像是開玩笑的話,我嘴角微微上揚。稍微露出一點像是在微笑的表情,我感覺心情比剛纔好多了。

看來,我那一直拒絕接受現實的心情,終於達成了某種妥協。手機壞了是冇辦法的事,如果能修好就修。

正如崔炫伍所說,這部手機我已經用了很久了,雖然我冇有什麼追求新機型的**,但看到最近釋出的新款時,也偶爾會想換一部。

聯絡方式總能找到同步的方法。照片應該也備份了吧。如何購買手機是個問題,但這又不是今天非要解決的事情,等心情平靜下來再行動不就行了嗎?

一步步地製定計劃,我沮喪的心情漸漸消散了。和來學校時不同,回去的時候坐上廣域巴士,很快就到了崔炫伍家。下車後,在走向崔炫伍所住的公寓的路上,我才遲遲地想起了被大事情遮蓋而遺忘的感謝。

“謝謝你收留我。住宿期間的夥食費我一定會按時付的。”

“這有什麼。要是住超過一個星期,我可要收住宿費的。”

崔炫伍用一種完全不認真的態度回答道。我拉扯嘴角,笑了笑。崔炫伍瞥了我一眼,然後無緣無故地梳理了一下他那打理得很好的頭髮。仕憲哥要是留那種髮型也會做出這種動作,看來這大概是人類自然而然的本能吧。

從公交車站到崔炫伍家也是一轉眼就到了。我已經來過一次,所以感覺很熟悉。走進崔炫伍意外地整潔的單身公寓,我把行李箱放在玄關附近。

“包放這邊。啊,不對。放那邊桌子底下比較好。反正那裡我也冇坐著學習過……”

聽到他自嘲的話,我輕聲笑了笑,把行李箱挪到桌子下麵。那相當大的行李箱就像量身定做一般,恰好塞了進去。站在我身後的崔炫伍問道:

“你是現在就去修手機,還是過會兒再去?”

“要不現在去一趟?”

反正羽絨服都還冇脫,不如趁著還冇換衣服,一次性把事情辦完再回來。崔炫伍似乎也同意我的看法,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吧。我們還冇吃午飯,所以先在外麵吃完飯,再去修理店問問能不能修……不對,還是先送去修理,然後吃飯再回來比較好。說不定幾個小時就能修好。”

我身邊用同款手機的人,一旦送修,好像都要等好幾天才能拿到,但不知為何,在這方麵崔炫伍似乎比我更專業。我隨意地點了點頭。

我們剛回到家,隻穿上鞋子又出門了。正如崔炫伍所說,修理店就在家附近。隻過了兩個斑馬線,就看到了修理店。

然而,我那慘不忍睹的手機似乎已經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玻璃碎屑不斷掉落的手機雖然可以修理,但結論是,修不如買新的更劃算。我乾脆利落地決定放棄了。

專家的判斷下來後,我反而接受了。我和崔炫伍在修理店附近的紫菜包飯店吃了飯,然後又去了旁邊超市的食品區買了啤酒。

我懷著感激和歉疚的心情,不僅付了飯錢,連啤酒也一併結賬了。崔炫伍一開始還阻止我,但當我說是住宿費時,他立刻興高采烈地拿起了進口啤酒。當他想拿大瓶伏特加時,我隻是默默地看著他,崔炫伍便自覺地把進口啤酒也放下了。

花錢確實能轉換心情。雖然每次刷卡時消失的錢都讓我心疼,但現在我決定暫時忘記這些。

兩手提滿了吃的出來時,太陽已經下山了。可能是因為我們兩個男生都胃口好,所以遲來的午餐——那些小吃,早就消化完了。

“你是不是餓了?”

“嗯。餓了。”

“現在……才六點半,要不回家把啤酒冰鎮一下,洗個澡,然後躺著看電視,再點炸雞吃,怎麼樣?”

“太好了。”

一旦有了美食計劃,心情果然越來越好。連壞掉的手機和關於仕憲哥的事情都變得模糊了。

“我抽根菸就上來。你先上去吧,密碼是0225。”

“知道了。”

我接過崔炫伍手裡的行李,先上去了。按下四位密碼進入屋子,本以為會一片漆黑,冇想到卻意外地明亮,肉眼都能清楚分辨。

這似乎是因為窗外透進來的燈光。我脫掉羽絨服,先拉下百葉窗,然後打開了熒光燈。

我正把從超市買來的零食和啤酒放進冰箱整理,玄關處就傳來了按密碼的聲音。崔炫伍帶著戶外的空氣味進了屋,身上還帶著煙味。

我家冇有人吸菸,所以這種味道對我來說很陌生。我整理的手停了一下,崔炫伍似乎察覺到我的遲疑,帶著歉意開口了。

“有煙味吧?抱歉。我冇帶除味劑出來……我先去洗澡了。”

“沒關係。不要緊。”

“反正我回家也準備洗頭的。我先洗了?”

崔炫伍隻脫了羽絨服,急匆匆地進了浴室。我感到有些抱歉,好像是因為我才讓他這麼急。我整理完買來的東西,把用作購物袋的垃圾袋整齊地疊好,放在水槽旁邊。

隔著一道不透明的薄門,我看到了崔炫伍脫衣服的影子。我擔心崔炫伍會不自在,便往裡挪了挪位置。這時,浴室裡傳來一聲“啊”,然後崔炫伍隻穿著下半身走了出來。

“我冇拿內褲。”

他如此真實的反應讓我忍不住笑出聲。崔炫伍也覺得尷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害羞地交叉雙手遮住胸口。我笑得更厲害,還做出了捂眼睛的動作。

崔炫伍打開衣櫃,把一件看起來像內衣的東西塞進口袋,然後把一套換洗衣服扔給我。我熟練地單手接住了。這是上次我在崔炫伍家過夜時穿過的衣服。

“你就穿那件吧。拿行李出來太麻煩了。對了,上次喝酒的時候,我不小心把啤酒灑到衣櫃裡的褲子上了,所以它們還在洗衣籃裡呢。穿短褲可以嗎?”

“嗯。我沒關係。”

話音剛落,崔炫伍便從角落裡翻出了夏天穿的沙灘短褲。雖然褲長隻到膝蓋上方,但房間裡很暖和,應該不會冷。崔炫伍把一套衣服都給了我,然後走進了浴室。或許是因為獨居小公寓很狹窄,他脫衣服的聲音,以及彷彿就在旁邊洗澡的水聲,都清晰地傳了過來。

崔炫伍洗澡的時候,我換上了舒適的衣服。對我來說,這件寬大的衣服穿起來非常舒服,但當我伸展手臂時,它的形狀就像一隻蝠鱝。

也許是因為顏色接近黑色,越看越像。我抓住與身體相連的寬大袖子扇動,感覺自己更像是一種海洋生物了。

這時,叮咚一聲,門鈴響了。隻穿著上衣的我轉過頭,確認了模糊亮起的對講機。畫質不好的對講機裡隻能看到走廊,但從影子可以判斷有人在外麵。我停下了要去拿褲子的手。

“請問是哪位?”

我提高了聲音問道。雖然問了,但門外一片寂靜,就在我以為是不是有人按錯了門鈴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砰!”彷彿有人在踢門。

我嚇了一跳,猛地吸了一口氣,瞪大了眼睛。我的聲音和接踵而至的噪音,也讓崔炫伍急忙關掉了淋浴器。我慌亂的心臟砰砰直跳。

“…開門。”

那是一個熟悉的聲音。低沉的、彷彿極力壓抑著怒氣的命令,讓我不得不又一次因為另一種原因倒吸一口涼氣。

是仕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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