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幽巽風真氣鼓動,探知著山中的味道,忽有一道奇特的香味襲來,不像是植物身上的,倒像是動物身上的,因為香氣中還有一絲騷氣。
林幽尋著味道,在林間快速穿梭。
一團白色的球體映入眼簾。
林幽帶著呼嘯的風落下枝頭。
那小東西團開身子,明顯是被嚇到了,漫無目的的開始亂。
那件是一隻白色的狐狸,身上沒有一絲雜毛。那錦緞般的身姿在林星的光芒中耀耀生輝。
林幽大喜。
嘴裏嗷嗷直叫。
這波叫啥?這波叫隔壁的泰山,抓著綠色的藤蔓,追著白色狐狸叫:嗷嗷嗷嗷!
那小白狐當然跑不過。
小白狐自知跑不過林幽,便突然剎車,吱的叫了一聲,四肢朝天一動不動,大概是在裝死吧。
林幽輕哼:好風光,不如夢一場。又變換歌聲:你在那萬人中央,感受那萬丈榮光。
歌詞兒記不住幾句,但是隨口能來,從這一首歌到另一首歌之間的轉換靈活無比,沒有絲毫桎梏,歌曲轉化已臻至大成。
林幽手中閃爍著電光,先抓住小白狐的喉嚨,順帶電光把它電暈,林幽看著手中抽搐不已的小白狐,驀然見感覺自己好像越來越變態了,從南樵山開始,自己遇到的異獸都被自己電過了,隨後另一隻手也閃爍著電光,輕輕的放到自己臉上,劈裡啪啦,林幽的頭髮炸成一團,生氣流轉,又恢復了原形。
林幽暗罵自己一身賤皮子,對於被自己電暈的異獸們深感抱歉,可以認錯,堅決不改。
林幽提著小白狐,沿著大山又開始大海撈針。品嘗花朵,中毒,再品嘗,再中毒,林幽的舌頭不知麻了多少次,嘴不知道腫的多久,終於,苦心人,天不負,三朵青花來相助。
紫電雖然沒了,但是現青霜來了。
從現在開始,那什麼九天劍鳴什麼的改成青霜簪。
這三朵青色的花清新淡雅,韻味悠長。其實林幽也不懂花的香味有什麼不同,隻是覺得這樣形容顯得高大一些,隻是覺得好香,用一句詩來形容,那便是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反正是香味悠長。
林幽辣手摧花,將三朵花朵碾成汁液,先將汁液提取出來,再將花瓣的屍體碾成粉末,強行壓入劍中,小劍顏色一變,變成了青霜,欲將花瓣中凝成的液體,嗯,學名叫花精,均勻的塗抹在青霜上,用離火真氣烘乾,將香味濃濃的所在木劍中。
林幽心情舒暢。
哼著歌往回走去,又在半路上忽然停下了腳步。家裏可不止一個女人吶,林幽心下苦惱,又在山上找到了一株金絲楠,辣手摧樹,折了幾根粗壯的樹枝,剝了皮,露出了裏麵金黃色的樹枝,林幽又雕刻了一把劍,劍脊兩麵刻上了花紋,一把貫宵劍完成。又折了幾根樹枝,刮開一看,嗯,淡黃色,最後又雕刻了一圈,成為了一把淡黃色的小劍,劍名龍吟劍,又取了一根白色的樹枝,再次刻成一把劍,劍名輕呂劍,用火將三把劍烤乾,又用坎水打磨,又取出了四把劍形簪子和兩個木簪,用生之真氣蘊養,待其充滿了一絲生機,變得溫軟如玉之後,收起來裝在兜裡,提著小白狐,風馳電掣的往回趕去,畢竟在這山穀裡浪費了很多時間。
……
回去時已經傍晚,太陽羞紅了臉,慢慢的躲進西邊的山中,將羞澀的臉孔藏了起來。
今日的顯花鎮顯得分外吵鬧,來了不少外地的人,
有的提劍,有的拿刀,有人握槍,也有人一柄紙扇,有人兩手報臂,神色冷漠,有人酒入豪腸,醉成一團稀泥,在這些人群中,林幽感覺到了一絲熟悉又陌生的氣息,熟悉是因為此人也修鍊《無極》,陌生是因為這人的氣息林幽從未見過。
當然。
林幽感知到此人之後,那人也發現了林幽,身上也縈繞著巽風真氣,一步十丈,瞬間走到林幽跟前。
“來者可是林幽林師弟,在下道映,來自無極宮,不是大元山上的無極宮,而是神州北夏山上的無極宮,師承羽化真人,羽涅真人乃在下師叔。”
林幽一愣,羽涅真人什麼時候有個師兄了,他也沒給俺說呀。
“見過師兄,在下林幽,不知師兄有何見教,師傅從未告訴我北夏山也有一個無極宮,還望師兄明見。”
“哈哈,師弟,此事說來話長,我們尋個客棧,細細詳聊可好?”
“咳咳,師兄。師弟今日在外遊盪了一天,惶恐家中母親擔憂,師兄可願告知師兄居住的地方,待我在家中告一聲平安,便來與師兄秉燭夜談。師兄覺得如何?”
“甚好,甚好,師弟速去,師兄我就住在悅來樓,師弟可先回家報平安,我在悅來樓準備一桌酒席,與師弟親熱親熱。”
林幽惡寒,古人真是熱情啊。
“師兄哪裏的話?師兄遠道而來,從北到南,橫穿大陳,一路風餐露宿,而如今到了我這個主人的地方,怎可讓師兄請客,師兄隻可在悅來樓點餐,悅來樓掌櫃的我認識,等我們吃完飯我再與其細說,可好。”
“幸甚,幸甚,客隨主便,師兄便聽師弟的,師兄現在就去悅來樓靜候師弟。”
道映道士說完,做了一個道禮,踩著巽風,迅速離去。
林幽感嘆,這位師兄風風火火,也是個爽快的人兒啊,俺就喜歡和這些爽快的人打交道。
林幽收回視線,在一眾審視的目光中回到了家裏,一路上目光不斷,讓林幽有些心煩,真想抓住這群人,給他們來一套電擊套餐。
林幽回家,院子裏與以往並無不同。在正房中見到了林母,南喬,遙遙,三人正在吃飯,沒有等林幽,主要是因為林幽歸家太晚,再多等一會兒飯菜都涼了。
林幽大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
“南喬,去,給我盛碗飯來。”
“不去,你自己沒長手嗎?”
林幽嘆氣。
“唉,算了,我不吃了,嘿嘿,我一會兒去吃席。”
“哪裏的席?我怎麼沒有聽過。”
南喬好奇,她可是聽過林幽說過這些的事。
“不告訴你。”
“哼,不說就算了,本姑娘自己不會調查嗎?林幽,人的事你真是一點都不做,哼。”
“哎呀,我本將心嚮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別和俺咬文嚼字,俺在讀書認字的時候,你還是一個呆瓜呢。”
林幽臉黑,這事過不去了是吧?說來也是事實,南喬5歲多就開始識字了,雖然在之後不久林幽的神智恢復,那就成了林幽過不去的黑歷史。
林幽決定用實際行動打動她們,從兜裡取出三把劍形簪子,金黃色給了林母,淡黃色給了南喬,白色給了遙遙。
“阿孃,你這把劍叫貫宵,南喬,你的叫龍吟,遙遙,你的叫輕呂,這可是純手工打造,有很強的收藏價值和藝術價值,當然了,它還是一個簪子。”
林母嗯的一聲,收了貫宵,繼續對付桌上的飯菜,南喬捏在手上把玩,隨口說了句謝謝,遙遙認真地收好。
“謝謝哥哥。”
“哎!”
“阿孃,我有事出去一趟,先走了啊,遙遙,哥哥抓的白狐給哥哥養好了啊,養好了哥哥給你獎勵一個好東西,還有那個死皮賴臉的雲寶寶,給我看住狐狸,狐狸跑了,我剝你的皮做帽子。”
“去吧去吧,眼不見心不煩。”
“好呢,哥哥。”
雲寶寶嘆息。
林黑豬啊,林黑豬,給你機會你不珍惜呀,53次了,嘿嘿,林黑豬,你給我記好了。
林幽嘿嘿一笑,起了身子,快速的在南喬的碗裏抓起一根雞腿,快速向門外跑去,南喬大怒,不知在桌子上抓了什麼,扔向林幽,林幽幾個起落,已經不見了,身後傳來林母的罵聲,以及南喬的驚叫聲。
……
林幽沿著罷柳街走過,據老父親說,這裏曾經是老道士把他送來的地方,林幽隨即轉移視線,吃席纔是王道,哪有時間用來傷春悲秋?
走進悅來樓,便宜師兄道映坐在一個桌子旁,桌子旁邊還坐著一個女子,也是一身道袍。林幽驚訝,這師兄可以啊,八卦之魂燃燒,嘿,我學的是八卦,八卦一點怎麼了,林幽理不直,氣也壯。
“師弟,你在那裏偷偷摸摸的乾甚,趕快過來,我與你介紹這位師姐。”
“額,好。”
林幽並不尷尬,施施然地走過來,坐在師兄邊上,女道士對麵。
“師兄好,仙子好,不知仙子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在下無極宮林幽,乃是羽化道長的師侄,道映師兄的師弟。”
道映瞠目,隻師叔是瞎了眼嗎?這林幽就是他所說的那位品性溫良,處事謙恭的弟子,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浪蕩子啊。
“林幽師弟你好,我是上官燕,目前還無道號,師弟可以叫我上官師姐或者師姐就可以了。”
“哦哦,好,師姐在江湖上是不是被稱為女神龍?手中的劍可是鳳血劍,劍法是不是叫雪花劍法?”
林幽驚訝。
“師弟,休得胡鬧,上官師妹,最近纔出江湖,哪有你胡亂說的那些口號。”
“師兄息怒,也請師姐恕罪,師弟我曾經聽到一個名叫上官燕的女俠客的故事,心中欽佩異常,今日聽聞師姐名叫上官燕,不覺有些失神,所以說了一些冒犯的話語,還望師姐恕罪。”
“不妨事。師姐對你說的那位上官燕也是心中好奇,有著何種本事可以在師弟心中留下如此印象,師弟可以與我說說。”
上官燕一臉平靜,語氣沒有絲毫波瀾,說話也是一字一頓咬字清晰,像是用尺子量過了一般,整個人好像一個機器,冰冷,冷漠,像那九天之中高高在上的月中仙子。
“好的好的。師兄點餐了沒?師弟一整個下午還沒有吃飯,腹中飢餓難耐,也請師姐寬恕師弟的唐突,吃飯時與師姐談話。”
“不妨事,都一樣。”
“師弟,我們倆商量一下怎麼點餐,來。”
道映起身,拉著林幽向著一邊的角落走去。
“師兄,你這是?”
“林幽師弟,你如今成婚時日在即,為何還要勾搭上官師妹?師叔說你溫良,我卻不曾見得,而且上官師妹下山不到半月,從小在山上長大,江湖經驗稀少,希望你不要自誤,不然的話月臨仙子會親自找你的,月臨仙子是上官師妹的師傅,是大宗師哦,你可要小心了。”
“師兄誤會了,師弟對師姐沒有一絲一毫的念想,師弟與子衿相識相知,如今心裏容不下他人,更何況我曾經真的聽過有關於一個上官燕的女俠的事。”
林幽大致講了女神龍的相關劇情和發展方向,什麼鳳血龍魂是有情刀劍呀,女神龍背負著很重要的責任,什麼女神龍為救司馬獻身賽華佗之類的。
道映一臉氣憤。
“這賽華佗真不幹人事兒。”
“師兄,師兄,隻是一個故事而已,何必那麼較真,我說這些隻是為了證明我曾經聽過這個故事而已,如今聽到上官師姐的名字,一時有些驚訝,所以師兄不必說我心性薄涼之類的,師弟不可能也絕不會幹出這件事。”
林幽承諾,眼神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bulingbuling的。
道映一臉黑線。
“師弟,師兄也會乾獅形,你這眼睛閃光有點過分了吧。”
“咳咳,師兄,師弟最近因為結婚這事兒壓力太大,隻得尋找方法,減輕壓力,師兄你是不知道啊,師弟我苦啊,從師傅那裏剛離開,回到家,就說我有一門親事,我這人溫良謙恭,一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連濕敷也在其中起著穿針引線的作用,不得不耐著頭皮應下,隻是這李家姑娘,才年僅14,花兒一樣的年紀呀,正是盛開的時間,她應該也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夢想,如今嫁與我,她的一切不就斷了嗎?”
“師弟,師兄也理解你的苦悶啊,唉,師兄也是在16歲那年,與你嫂子成婚,如今已4年有餘,我與你嫂子雖說舉案齊眉,但隻是互相客套罷了,如今想來,師弟所言有理呀。”
“師兄師兄,你說說你與嫂子的事,師弟再次參詳參詳,好為以後的生活做個準備。”
“師弟啊,這就說來話長了呀。”
“那師兄你長話短說。”
“是啊,道映師兄。”
“咦,上官師妹,你怎麼跑過來了?”
“師兄,我見你與林幽師弟在這裏說的痛快,我坐在那兒無所事事,便就走了過來,想要聽聽師兄師弟在談論什麼。”
道映臉色一僵。
“師妹是何時過來的?”
“就在師兄罵賽華佗的時候。師兄,那賽華佗是何人啊?“
“師妹啊,賽華佗不是個好人,以後你如果遇見有名叫賽華佗的人,就一劍把他殺了,別讓他禍害江湖。”
“咳咳,師兄,師弟倒是覺得賽華佗並沒有什麼問題,那塞華佗風流倜儻,雖然下身殘疾,卻身殘誌堅,練了一套高深莫測的功夫,學成一套神鬼避易的針灸之法,可謂是我輩江湖中人的偶像啊,雖然有三不救,但是那也是他為人處事的原則,一個有原則的人,想必也不是一個什麼壞人。”
“是啊,師兄,聽聞林幽師弟一言,這賽華陀確實厲害,師兄為何對這賽華佗有著如此深的成見呢?”
“師弟毋要胡鬧,師妹也不要聽他胡說,你就聽師兄的,不然以後準吃虧。”
“那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