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幽三人吃完午飯,準備回顯華鎮留,下白虎白山君守家,雲寶寶則帶上,林母對於雲寶寶可是喜歡的緊,整天都在呼喚著雲寶寶,已經忘了他還有一個兒子,林幽垂淚。
將燒烤工具搬到洞中。
任遙遙囑託白山君。
“小白,你每天吃完飯回來後,記得把身上的血跡清洗乾淨,我下次回來,洞裏如果有血跡,我饒不了你哦,還有,你不準趴在哥哥的床榻上,不準把洞裏的傢具弄亂,還有,要記得好好休息哦。”
白虎垂淚。
沒有獸權了,這個山洞可是它的家呀,它是誰?他是南山君,百裡山林的霸主,它的洞府那也是人類世界的皇宮,如今它的皇宮被霸佔,它的使用權也即將被剝奪。
林幽心中一動。
除了山洞,將洞口削平,又用散碎的石頭壘成一個圓門,又對著上麵削平的石頭寫下倆個字,後莊,後山的莊子嘛,簡單明瞭,清晰易懂,林幽宣佈,這座山洞以後就屬於他的了。
雲寶寶不置一詞。
在它看來,寶物都是屬於強者的,地盤也是,這愚蠢的大貓,自己引狼入室,怪得了誰?
三人一雲寶寶離開。留下了獨自垂淚的白山君。
這次是從山的另一邊離開的,避開了任奶奶的墓。行至山腰。一聲暢快的虎嘯,綿延不絕,三人一雲寶寶嬉笑,白虎可壓抑壞了,這次,隨了它的心願,而且,對於獸來說,壓力就是動力嘛。
三人一獸,悠哉悠哉。
雲寶寶想著它征服人類中土十二州的美夢,裂著嘴,齜著牙,一副傻乎乎的表情。
林幽看到路上的行人,心情不由得變得暢快,雖然隻是在深山呆了三天,其中三天還是睡過來的,期間還經歷了生死磨難,如今看到人類世界,那搖曳的煙火氣息,如此的讓人迷醉。
林幽的步伐變得輕快。
慢慢悠悠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終於回到了顯花鎮的家裏。
今日是烊武元年元月廿二日,他的婚禮是在二月初二,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如今想來,真像做夢一樣。
“阿孃,我回來了。”X3
“遙遙,南喬回來了,累不累呀?吃了沒?沒吃的話我給你倆去做飯。”
“阿孃,你的兒子也在這兒。”
“我哪敢有你這樣的兒子呀。待在山上不下來,還讓遙遙,南喬給你送衣服,送被褥,送早餐,你咋不讓為娘把你媳婦兒也送過去呀?”
“哎嘿嘿,啊娘,這不是有事兒麼,練功突破了,在山上比較方便,身上畢竟比鎮子裏安靜嘛。”
“昂,就你突破了,我家遙遙和南喬不也突破了,她倆還想著家裏還有一個老孃,害怕老孃孤獨,還給老孃回來帶了寵物。你呢?你帶了啥?你除了帶了你那張嘴,你還能帶啥?”
“哼,那是。我和遙遙可是天下第一第二孝女。”
遙遙點頭。南喬驕傲的像一個白天鵝,見遙遙附和,更加神氣無比,踮著腳,想要俯視林幽,隻是身高不夠,又稍微轉了一下身,側著頭,斜眼看著林幽,眉飛色舞。
“你可孝死我了。”
林幽反懟。
林母沒有管鬥嘴的林幽和南喬,一隻手拉著遙遙,一隻手牽著雲寶寶的耳朵,向著屋子裏走去。
雲寶寶無奈。
雖然有**份,但畢竟這個人類補償了雞腿是吧。就原諒他這次的無禮吧。精神勝利一波,便屁顛屁顛的跟著林母跑了。
林幽天下和南喬鬥嘴。
走進屋子裏,一個紅色的箱子,箱子裏有著綾羅綢緞,金銀玉飾,這些東西是林二鐵寄回來的。
林二鐵大俠混出了頭,如今30多歲的年紀,正值壯年,參軍後因緣機會,學了鐵血戰氣,在廝殺中已經成為後天一品境界,在軍中的百人將中算是高手,又履歷奇功,獲得上司的肯定,軍功雖然大多數由上司獲得,但金銀等東西上司也補償了不少,又加上戰爭中從叛軍那裏掠奪了不少,最終累積了這麼半箱子,在與林母的通訊中知道了林幽即將結婚的訊息,別把這些經營財物先行全部遞了回來。
林二鐵將軍收了兩個徒弟,大徒弟朱大元,年14身高六尺,想來6年後又是一個九尺大漢,二徒弟劉三手,今年12歲,身高不到5尺,但聰明伶俐,靈巧而知變通,這兒人都是徐州戰亂中的孤兒,林二鐵見這二人可憐,便收之為徒,傳了二人鐵血真氣。
林二鐵少慕任俠,曾經一雙鐵手對日月,這顯華鎮的十裡八鄉的地痞流氓,無不談鐵手色變,如今林二鐵,升至百人將,在顯華鎮這方圓百裡,算的上是錦衣歸來。
林二鐵大俠來了信,不對,是林百將來了信,元月廿五歸家,元月廿六與林幽一起納徵。
這婚禮一般有六個階段,分別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林幽目前隻參與兩個階段,分別是納徵和親迎。納徵即是聘禮,一般根據自家的經濟狀況決定,無具體要求,但世間哪個女子,會嫌棄聘禮的多呢,這個是身份的象徵呢。
林幽的婚服已經製作好,是由林母親自製作而成,日以繼夜,一針一線,林幽試過,衣服非常合身,一襲紅袍,紋有金龍,看上去喜慶大氣,這也是如今大陳朝的一個優點,大陳開國後,陳太祖皇帝詔令天下,凡是天下所有有情男女,結婚之日葷素不忌,龍服鳳章可自由支配,不會詢問大不敬之罪過。
兩世人生,第一次結婚。
林幽的心情又開始變得緊張,別人都在忙忙碌碌,就自己一人無所事事,想著邀請幾位客人,可是16年來,對周邊的鄰居竟然絲毫不熟悉,也沒有任何知心的朋友,婚禮上的請柬,也已經由媒人全部送達,師傅羽涅真人那裏,林幽毫無辦法,他老人家不知去了哪裏,也沒有留下聯絡方式,如今麵對人海茫茫,那老人家是音信全無,這人生大事,師傅恐怕參與不了了。
林幽又起了李家娘子李子衿,那位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的小娘子,如今也才14歲,還未成年,便在師傅的安排下與自己成了婚,如今不知變成了什麼樣,是眼中充滿憧憬亦或者已經絕望,林幽不得而知。
林幽心下苦惱,心情無比煩躁。
便踩著巽風,也不用用巽風之力抵擋迎麵吹來的風,讓冷風吹散心中的煩躁。
可是林幽越走越快,烈烈清風颳得衣衫陣陣作響,嘩啦啦,呼呼呼,風聲,衣服抖動聲,聲聲入耳,如今林幽開啟了人籟的修行,在沒有修成辨別360種聲音之前,這種狀態是不會消失的。
30多公裡路,半個小時,林幽已隨風而過。大元山草木茂盛,無極宮的院子大門依然緊鎖,門鎖上掛滿了灰塵,顯然,很長一段時間院子裏已經沒有來人了。
林幽嘆息。
向著山頂扶搖而去。
腳踩在樹頂,衣衫烈烈,清風習習,好一副雲中仙人模樣。
在上山的路上,你又看到了一根龐大的桃花樹,枝繁葉茂,樹榦粗大,根係繁雜,不知在此生長了多少年。
林幽擷取了一段桃木枝,想著親手做一個桃木簪子,送給李子衿。
林幽也不向山上趕去,今日來到大元山一是為了散心,二是為了看師傅在不在,如今師傅不在,也可用這根桃木枝雕著一個簪子,這個過程中也會平復心境。
林幽並住食指和中指,無名指和小拇指彎曲,大拇指按在無名指和小拇指之上,劍指上迅速旋轉的風被瘋狂的壓縮,最終化作一道寸許的青色風刃。
風刃鋒利無比,你有好幾次沒有控製住力道,費了幾節樹枝,不得不又從桃樹上結下一塊樹枝,樹枝寬5寸,再次截成幾段,拿起來慢慢雕琢,最終雕成三個簪子,三個簪頭各有不同,一個鑽頭上麵是一朵桃花,桃花還沒有盛開,隻是一個花骨朵,上麵被林幽刻了一行字,桃之夭夭,灼灼其華,致最美麗的你。
林幽前生也沒有談過戀愛,光棍一枚,也不會說那些哄女孩子的情話。隻能在所學習的古文中抄了一段。
另一根簪子的簪頭是一個凰鳥,上麵也刻了一句詩:攬風亭中見卿儀,梧桐樹上宿寒枝。默默春風應識路,幽幽寒夜為君題。還多寫了一句: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來提升逼格,畢竟自己什麼水平,自己也知道,不知道李商隱大大在這個時代出生了沒有,畢竟那位浪漫詩人如今在蜀山劍閣吟唱《蜀道難》,還沒有去世,在林幽的記憶中,李商隱是在太白之後的,而這個時代妖魔亂舞,神人共存,上古的老怪物活了3000年,與此世準備登天門而去,誰知道李商隱是否躲在哪個犄角旮旯,學著道術,吟唱著詩歌,畢竟盜竊別人的詩詞,不被抓住還好,被抓住那就完犢子嘍。
第三根簪子,是一把小小的劍,劍刃長九寸,劍炳兩寸,劍刃兩邊各刻了一行字:遙以飛劍裁紅裝,飛入冥冥寄幽情。劍炳上寫著林幽題,含苞待放桃花簪。
桃夭是先秦時期的詩,非常聞名,桃花艷麗似火,怒放千朵花,那美麗的女子即將身著紅妝,喜氣洋洋的出嫁。
鳳凰於飛簪偷了李商隱的一句詩,自己本身在這邊也讀書少,對這邊的人物瞭解不多,想來李家也對自己有過瞭解,自己隨便寫的打油詩也就那樣吧,子衿應該也能理解。彩鳳那句不敢厚顏無恥的剽竊,至於前四句,算是原創,表達的意思也很簡單,與佳人初會於攬風亭,回家後,便如那孤單的鳳鳥一隻鳥住在梧桐樹上,春風啊,應該識得我家到你家的路,我在寒夜裏為伊人寫下這句詩。
九天劍鳴簪兩句詩,也是打油詩,抒發抒發感情,畢竟這個時代的大佬,都是一句詩,一把劍,一壺酒,自己該向他們學學。
紅裝對紅花,所以林幽在這桃樹之下,捲了一把紅桃花,用真氣碾成液體,均勻的塗抹在含苞待放桃花簪之上,又把碾碎的桃花碎沫,用真氣碾碎成灰塵般大小,又強行壓入桃花沾的木質中,隨後再拖一邊桃花液體,用離火真氣慢慢烘乾,許是桃花液體被稀釋,紅色的桃花卻把簪子染成了粉色的,林幽並不在意,放在鼻尖輕輕的嗅了嗅,有一股濃鬱的桃花香味,也不知道這股香味能保持多久。
凰鳥乃是高潔之鳥,得去找一個高潔的花兒來相配,林幽覺得蘭花就不錯,花中之王配合鳥中之王,絕配。可是這蘭花去哪裏尋找,林幽眼珠子一轉,想了一個壞主意,這富貴人家有女子愛花,總會在院子裏養一些花朵,自己則偷偷過去向他們借上幾盆,應該不是什麼大事,林幽賊賊一笑,到時放下幾兩銀子算是買了吧,咱可不是什麼梁上君子。
至於九天劍鳴簪,林幽想要找幾朵顏色鮮艷,香味清香優雅的花,旅遊對花朵的認識這一方麵,可以說算是一個文盲,隻得在這山裡一朵一朵的嗅,一朵一朵的看。
九天劍鳴簪子,在在風中發出清脆的鳴聲,像是出鞘的長劍清脆,明亮。這是林幽的得意之作,戴在頭上,有風吹來,會發出鏗鏘清鳴,想來子衿會喜歡的吧,林幽有些心虛,哦,有可能,大概,或許就是社死,需要換一個星球才能活得下去。但是林幽實在是愛煞了自己的這個設計,子衿如果不喜歡戴,那就自己戴好了,夫妻一體嘛,誰戴不是戴呢。
林幽像是脫韁的二哈,神誌混亂不清,肉體自動活動。跟隨著清風的氣息,探知著花草的香氣和顏色,一朵秀麗的紫色花朵長在山崖上,那香氣清新宜人,清靜悠遠,林幽隔著整整1公裡路嗅到花香,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三步兩步躍上山崖,稍微摘了一點花都放在嘴裏品嘗,這個過程林幽試了很多次,畢竟是給妻子的禮物,若是花朵上有毒,那自己萬死都難以贖罪,品嘗了一下紫色花朵,舌尖變得麻木,這美麗的花朵都是有毒的嗎,林幽慕然間想起一位母親說過的話: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