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們先吃飯吧,師弟是在腹中飢餓難耐,我們一邊吃一邊說,師弟對著江湖也是嚮往的緊,想要聽聽師兄的江湖經驗,以後走江湖遇到事兒,也好有個參考。”
林幽拉著道映的衣袖,向著一處空著的桌椅坐去,剛才他們三坐的那個桌子已經被別人佔了,三人也未叫餐,也不想另生事端,便轉移到另一桌顧客已經離開的桌子上,桌子上還殘留著殘羹剩湯。
“老闆,桌子收拾一下。”
“是林小哥呀,馬上就來。”
小二端著一個盤子,將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到盤子中,又提了一個桶,將殘羹剩飯全部倒進桶裡,先用一個濕抹布將桌子抹完,又用一個乾抹布,把桌子上的水汽擦乾。
待小二離去後。
林幽又在空氣中抓了一把水,用坎水真氣引著,重新擦拭了一遍桌子,用離火真氣烘乾,林幽雖然沒有什麼潔癖,但畢竟見了剛才桌子上狼狽模樣,一時隻得出此下策。
“師兄師姐,快來。”
二人見林幽收拾完桌子凳子,便施施然坐下。
這會兒,林幽坐正東,道映坐正西,上官燕坐在正北。
“老闆,一份兒清燉土雞,一份白斬雞,一份叫花雞,全部切好端上來,在加四個小菜,三碗米飯,米飯足量。”
“好嘞,林小哥稍等,菜馬上上來。”
“師兄,師姐,我們顯華鎮是個小地方,沒有其他的好吃的東西,唯有這雞是做的真好,師弟本想將這店裏所有的雞的做法都叫一遍,但是我們隻有三人,又恐浪費了糧食,隻得叫了三道做的最好的雞,以此來款待師兄師姐,望師兄師姐不要嫌棄。”
“師弟哪裏的話,師弟如此有心,我二人豈能不識好歹。”
“正是。”
林幽覺的,這位上官燕師姐也是一個孩子心性,這份冷漠的表情應該是裝出來的,剛才他與道映談話,這位師姐也過來偷偷聽牆角,如今坐在凳子上之後,又變得端莊。女人真是一個奇怪的動物。
“師兄,還請師兄為師弟講講師兄與嫂子的生活。師弟倒不是好奇師兄日常,隻是想瞭解一下日常與妻子的相處之道,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師弟做好準備。”
“既然師弟誠心請教,師兄再不說就顯得有些無理了。”
“唉,真像啊,師兄當年,你和師弟一樣,你嫂子與那李家姑娘年齡一樣,同樣是在豆蔻年華,當年我們一麵未見,便直接成婚,婚後師兄忙於修鍊,一直沒有和你嫂子有著過深的聯絡,導致如今像是熟悉的陌生人,師弟當以此為戒。”
“師兄說的是,那師兄有沒有和嫂子把誤會說開呢。”
“唉,師兄也是一個沉悶的性子,也無任何與姑娘交流的經驗,在山門之中,也隻有二三個師弟,所以每次見到你嫂子,師兄開口想說句話,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說起,師兄與師弟也是有緣,一見便覺得親近,咱們師兄兩個雖然相熟太晚,但為兄覺得一見如故,師兄俗家名字王映,以後師弟若有時間來神州,可到京城王家尋我,到王家與人報上王家王映,便肯定會待你賓至如歸。”
“好呢,師兄,不過師兄最終如何處理與嫂子的關係,師兄還沒說呢。”
“師弟,為兄慚愧啊,事到如今,為兄還是難以開口與你嫂子說話,真是空生了20年,徒然長瞭如此身體。”
“師兄,師弟到有一計,還請師兄附耳過來,我與師兄細說。
”
“師弟不妨直言,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事無不可對人言,師弟直言便是。”
“師兄,現在可是晚上,你確定要我直說。”
“你直接說就是,你和我客氣啥呢?”
林幽感覺師兄話裏有話,或許是林幽想多了,隻不過師兄的話很像一個流行語。(你和我客氣你*呢?)
“師兄,那我就直接了,師弟的方法是不需要與嫂子說話,你且直直的朝著嫂子走去,你進一步,嫂子便退一步,知道嫂子退無可退,靠在牆上,師兄可一首撐牆,再用眼睛直視嫂子的眼睛,待到嫂子害羞不敢直視,師兄弟一隻手可托起嫂子的下巴,此時師兄可吻住嫂子的嘴唇,那麼師兄與嫂子的關係就會緩和起來了。”
“荒唐,胡鬧,師弟怎麼可以說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道映一邊在心裏點頭,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想想都有一點小激動。隻是作為一個威風凜然光明正大的師兄,不能讓師弟就此墮落,隻得斥責。
林幽暗笑,師兄眼中的激動已經把自己出賣了,你那劇烈跳動的心,波動的氣息,無不訴說著你的激動,唉,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呀?
上官燕在心中呸了一聲,暗罵:登圖子,但神色依然不動,隻是那通紅的耳朵和臉頰。也在所說著她心中的震動。
……
“林小哥,兩位英雄,菜來了,還請慢用。”
“師兄,師姐,別再思考我說的那事兒了,我隻是隨口一提,趕緊吃飯。師弟還有事情討教。”
“來,師兄。這個雞腿是你的,試一試我們這邊的白斬雞,師姐,這個是你的。”
“謝謝,師弟。”
上官燕小聲的回應了一句,臉上的羞紅還未褪去。
道映沒有那麼多想法,直接抓起雞腿開整,一邊吃一邊說著不錯。
林幽也確實餓壞了,在山上奔波了一下午,又吃了很多有毒的花草,如今看見這色香味十足的飯菜,食指大動,對著二人道了一聲歉,便低頭努力對付起了桌上的飯菜。
用筷子夾了一塊白斬雞,另一個手拿在手上,又夾了一筷子冷盤,一口白斬雞,一口冷盤,一口米飯。一大碗米飯瞬間見底,林優又從清燉土雞裏麵盛了半碗清湯,端起來一口氣喝下,又用筷子夾了塊切好的叫花雞,抓在手裏兩三下吃完,又夾又吃,帶到桌子上一片狼藉,林幽纔打了一個飽嗝,取了一根牙籤,剃了剃牙。
又揮手招來一泓清水,洗漱了一番,將那清水化作蒸氣蒸發。道映和上官燕目瞪口呆的看著林幽將桌子上的美食一掃而空。
“抱歉了師兄,師姐,實際實在是餓煞了,一時粗魯,還望師兄師姐不要介意。”
道映笑了笑,這位師弟還真是不可琢磨,吃飯時狼吞虎嚥,一片草莽氣息,說話是又文縐縐的,真是矛盾。
林幽若知道道映心中的想法,必然會脫口而出,你們倆文縐縐的說,我不文縐縐的回,那豈不是顯得我不合群。
“師兄師姐可曾吃好。若是吃好,我們尋個地方再細細詳聊。”
“已經吃好,已經吃好,外麵風光正好,我們出去走走,正好消消食,順便回答師弟的疑問。”
林幽暗贊,師兄真是睜眼睛說瞎話呀,這外麵黑漆漆的一片,哪有什麼風光?
林幽結了飯錢。
三人並且走出悅來樓。
路上。
“師兄,如今這顯華鎮來了很多陌生的人,不知所謂何事?”
“師弟,這件事根子還在你的身上。你和李家妹子的身份都不簡單,你是羽涅師叔的弟子,羽涅師叔馬上要天意藏身,乃是緊跟在劍仙,詩聖後麵的傳奇人物,他的弟子,我想天下人都想稱量稱量。”
“那你家娘子,又是未央公主的弟子,未央公主作為百花宮之主,又是當朝長公主,身世顯赫,尊貴異常,師弟與李家娘子結親,師叔和未央公主都會來,你想一想,天下兩大風雲人物於此彙集,我是沒有人前來,那纔是怪事兒。”
林幽皺眉,真想揍這群人一頓,真的是閑的沒事幹了。
“那師兄的意思是,有人會大鬧我的婚禮?”
“那倒不至於,隻是他們想稱量稱量師弟的重量。還是會給師弟些許難堪的,大多是1對1的挑戰,師弟師承羽涅師叔,對付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
“師兄,師弟現在擔心的,是否有宗師對我出手?”
“那倒不會,宗師再說也是宗師,怎麼會親自下場與一個後輩弟子切磋,打贏了理所當然,打輸了丟盡臉麵,誰會這麼愚蠢。”
“那就好,那師弟就放心了。”
“師兄,師弟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師兄……。”
“師弟哪裏的話,但且說來,師兄儘力而為。”
“師兄,你是知道的,師弟我一直待在這個小地方,不曾見過江湖之大,也未曾與人交手,說來實在慚愧,今日還請師兄指點一二,順便與我說一說,來的這群人類都是些什麼人。”
“師弟,好說,那我們倆先走一手?”
“師兄,還請於鎮外一戰。“
“走。”
三人默契的運著輕功,朝著鎮外走去,不想因為他們的動手,竟擾到周邊的人,隻是總有有心人,想要瞧瞧看看。
師兄弟兩人隔著5米。
“師兄,請。”
“師弟,請。”
師傅一直說,自己若是到先天,在先天之內,幾近無敵手,主要是進入了兩次真正的蛻變,雖說在先天境內,也可以修成其他戰技,接應天地本原之氣,對身體進行淬鍊,但沒有突破先天時,淬鍊的效果大,而且也不是所有人,是用八卦這種大術進入先天。
林幽不敢大意,乾震相邀,雷行天下。就像陽光劃破黑夜,黎明悄悄來到世界。金色的光,金色的雷霆,出手就是乾震卦,真氣卻隻用了一半來推動,先感受一下師兄的成色。
道映神色自若,雷行天下,雖說至剛至強,但也不是不可以剋製,起手坎離卦,上坎下離,水在火上。於陰陽而言,乃是水火交融,天下大計,與卦心而言,水在火上,乃是兼濟天下之相,兩卦相交,近似化作水火太極圖,至柔至熱,無盡的光線,便在那蒸騰的水氣中被阻擋,至剛的雷霆,也隻是在太極圖上掀起點點漣漪。
林幽在陰陽交變之上還有一些心得,但是在卦象交融之上,並無一絲探尋,但眼前的這位師兄,卻在利用卦象與陰陽交融之際,從而讓拳勢更為浩大,衍生的64卦,更為強悍。
林幽皺眉,眼前這人的八卦修行還在他身上,他隻是採納天地八極之氣,而無人文之氣與之相和,雖然也有卦象演化,但隻是自然間的變化,無有人文之氣推動,因此稍差一籌。
隻是師兄的真氣修行,卻沒有他厚重,雖不知師兄現在是先天中的哪個境界,但並不妨礙林幽以勢壓人,而且這周遭還有一堆有心的眼睛。
林幽身上的真氣更加蓬勃,乾坤,乾震,乾離,隨後直接駕馭天地之氣,以八卦圖之能,牽動天地之氣,加持於拳法之上。雷光更加劇烈,宛若那真正天雷轟鳴;火勢更加浩大,天火,地火,有的飄逸,有的狂暴。有人說過,威力不足的原因在於口徑,林幽認同。
道映仿若若遭到了天地的遺棄,他深深的看了眼林幽,他兩手之間的水火早已消糜,取而代之的乃是陰陽兩儀,左右旋手天地規律無窮變化,那雷火,天地的排斥,盡在那陰陽變化中消失殆盡。
道映兩手回籠,天地歸於一靜,風也停了,聲音也沒了,天地間陰陽演變的無窮之氣,於他手中重歸於陰陽。
林幽色變,這一掌推出來,那將是何等的天崩地裂,《兩儀》拳勢演化的陰陽之氣消磨一切,林幽腳踩南北,拳走東西,四象之變,盡數出現,天空中四域之星光照射盡林幽身體,周邊的四象神獸好像活了過來,尤以青龍為最,佔盡天時地利,正值初春之際,青龍咆哮,身披雷光,率先飛騰而起,這是九成力。
陰陽大磨,並沒有將青龍磨滅,霎時間又有白虎探抓,朱雀振翅,蛇行蔓延,寒氣四起。道映左右支絀,林幽乘機偷襲,一拳遞出,生長老死,四季變化,四方星光盡數綻放,道映身體周邊的陰陽之氣被一拳消彌,林幽也不佔便宜,收了四象,捏著拳頭一拳打在道映胸口,道映喉嚨一緊,拳勢綿柔,將林幽另一拳拖住,兩人你來我往,就靠著那肉體之力,碰撞起來。
林幽拳勢重,他的身體早已脫胎換骨,衝破極限,血氣蓬勃,一拳一腳之間,蘊含著大力,拳走八卦,有的光明正大,有的威勢極重,有的侵略如火,有的波濤如怒,打的道映苦不堪言。
道映不哭。
道映咬緊牙關,不讓那一口逆血噴出來,拳法極盡綿柔,引導著那襲來的大力轉移到腳下,林幽每一拳打來,他腳下都要出現一道深坑,如今連站立的地方都沒有了,卻也不敢開口,臉被憋的通紅。
林幽哪經過這種仗勢,從來與人為善的他,還以為道映師兄氣血上湧,用力過大導致臉上充血,一時間更為興奮,拳腳擊打在道映身上。
上官燕看不下去了,輕飄飄的加入戰場,接住了林幽的拳腳,當然,上官燕以真氣輔助,沒有硬接,拳法炙熱難耐,幽冷有似寒冬,林幽身體不適,也加持了真氣,拳法匯出,似有雷霆跳動。道映師兄嚥下逆血,真氣加持,偷襲,瞄準的是林幽的臉。
林幽最近修習《齊物》,對聲音非常敏感。耳邊的風聲越來越急,一拳大海無量,運用坎水真氣,將上官燕師姐盪開,又往旁邊一掄,開啟了道映的拳頭。
林幽喘氣。
大師兄果然心狠手黑,明明這麼強還偷襲,林幽一時無法接受,往後撤了一下。離開戰場,眼神在兩位師兄師姐的身上左右掃視。
道映臉紅,上官燕清冷,並無表示。
“咳咳,師弟,戰場之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師兄隻是為你做了個演示,若是師兄真的要打你,你也躲不開,是吧。”
林幽有那麼一絲懷疑。
“師兄說的對,師弟還是大意了。”
“如今天色已晚,就到這裏吧,師弟大婚將臨,若是傷了身體,嘿嘿嘿,師兄那就造孽了。
“師兄說的是,那師弟就先回去了。”
林幽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準備離去。
“師弟慢行,師兄還有很多經驗,未曾與師弟講,師兄在那悅來樓,早已訂好了房,正好與師弟秉燭夜談,聊一聊,師弟,你懂的。”
林幽瞠目。
菊花一緊,師兄,我不懂啊,你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啊?你這個時間應該邀請一個女子,而不是邀請一個大男人,或者說,咦~,林幽惡寒。
“師兄,師弟,回去還有要事,最近準備納徵,相信師兄也知道師弟的家在哪裏,明日,師兄明日可以前來找師弟聊聊,師弟先行告退。”
林幽跑路。
來不及整理衣服,便腳踩雷電,清風相助,趕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