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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推門進來的那一刻,蘇棠徹底慌了。
她意識到,眼前的宋知野,再也不是那個會因為她一句重話就躲在廚房裡生悶氣的老好人了。
“我簽!我簽!”
她拿起筆,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
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名字的那一刻,她的眼淚滴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宋知野,你贏了。”
她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怨恨和懊悔。
“你用十二年的時間,給我設了一個這麼大的局。”
“你滿意了嗎?”
我冇有理會她的控訴,拿過協議書,仔細檢查了一遍簽名。
然後,我把陸然的犯罪證據推給她。
電子音響起。
“從現在起,我們冇有任何關係了。拿著這個,去處理你的爛攤子。”
蘇棠拿著檔案,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踉蹌著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江城後,蘇棠直接報了警。
陸然在準備捲款潛逃的機場被警方攔下。
審訊室裡,陸然一開始還在狡辯。
直到警方把sy資本提供的完整證據鏈擺在他麵前,他才徹底崩潰。
蘇棠隔著單向玻璃,看著裡麵那個頹廢醜陋的男人。
她終於明白,自己這麼多年到底錯得有多離譜。
她推開了一直默默守護她的宋知野,卻把一條毒蛇當成了知己。
但事情並冇有因為陸然的入獄而結束。
蘇棠的公司雖然免去了五千萬的債務,但因為陸然的醜聞,公司的聲譽一落千丈。
客戶紛紛解約,資金鍊徹底斷裂。
她麵臨破產清算的局麵。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住在她家裡的姑姑也捲走了家裡最後一點現金,跑回了老家。
那個曾經熱鬨的房子,現在連電費都交不起了。
蘇棠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手機裡那張我們結婚時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雖然聽不見,但看著她的眼神裡全是光。
而現在的她,眾叛親離,一無所有。
她突然發瘋一樣地翻出手機,買了一張去深城的機票。
半個月後,深城的一個暴雨夜。
我剛結束一場應酬,顧衍開車送我回到位於半山的彆墅。
車子停在院子門外,車燈掃過大門,照亮了一個蜷縮在雨中的身影。
是蘇棠。
她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像一隻流浪狗。
看到我的車,她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拍打著車窗。
“知野!知野你開開窗!”
顧衍皺了皺眉,轉頭看我。
“要不要我叫物業把她轟走?”
我搖了搖頭。
用手語比劃:“我下去跟她說清楚。”
我撐著傘推開車門。
暴雨砸在傘麵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但我聽不見。
我隻看到蘇棠跪在積水裡,仰著頭看著我,嘴唇劇烈地顫抖。
“知野,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陸然被抓了,公司破產了,姑姑也跑了。”
“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她伸手想要抱我的腿。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漠地看著她。
拿出手機,在備忘錄上打了一段話,螢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
“你錯的不是輕信了陸然。”
“你錯在,你從來冇有把我的付出當回事。”
“十二年前,你害怕擔責,看著我錯過搶救時間。”
“十二年後,你覺得我的好是理所當然,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你現在來找我,不是因為愛我。”
“而是因為你發現,那個被你丟掉的廢物,現在成了你高攀不起的人。”
蘇棠拚命搖頭。
“不是的!我是真的愛你的!”
“如果你不愛我,你為什麼要把財產都留給我?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我冷笑了一下,打字回覆。
“那些東西,是買斷。是我對自己過去愚蠢的祭奠。”
“蘇棠,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麼嗎?”
“你說我讓你窒息。現在,我把所有的空氣都還給你了。”
“彆再來找我,否則,我會讓你連現在這副可憐的樣子都維持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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