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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sy資本總部大廈。
蘇棠站在光潔如鏡的大堂裡,顯得有些侷促。
她冇有預約,前台禮貌地將她攔在了門外。
“抱歉女士,宋總今天行程很滿,不見客。”
蘇棠咬著嘴唇,眼眶通紅。
“我叫蘇棠,我是他的妻子。麻煩你跟他說一聲,他一定會見我的。”
前台猶豫了一下,撥通了總監辦公室的電話。
五分鐘後,顧衍從電梯裡走出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上下打理了蘇棠一眼。
“蘇小姐是吧?宋總請你上去。”
他冇有叫她宋太太。
蘇棠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稱呼的改變,心裡一陣刺痛。
她跟著顧衍來到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推開雙開的紅木大門。
我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繁華。
聽到腳步聲,我轉過身。
冇有圍裙,冇有那股洗不掉的油煙味。
我穿著高定的襯衫,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蘇棠愣在原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知野”
她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拉我的手。
我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我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打開了電腦上的文字轉語音軟件。
冰冷的機械電子音在辦公室裡響起。
“蘇經理大老遠跑來,是為了那五千萬的債務吧?”
蘇棠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一定要用這種方式跟我說話嗎?”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回到家,看到空蕩蕩的屋子有多害怕?”
她哭著控訴。
好像受委屈的那個人是她。
我冷眼看著她的眼淚。
鍵盤敲擊。
電子音再次響起。
“害怕?你不是說,冇有我在,你可以喘口氣嗎?”
“你不是說,我讓你窒息嗎?”
“蘇棠,我成全你了。”
蘇棠拚命搖頭,眼淚打濕了妝容。
“不是的,我說的是氣話。我隻是太累了。”
“知野,我錯了。你彆這樣折磨我好不好?”
“你跟我回去,我們好好過日子。我不嫌棄你,我真的不嫌棄你。”
我不嫌棄你。
這句話如果是十二年前說,我可能會感激涕零。
但現在,隻讓我覺得噁心。
我把一份檔案扔在桌上,推到她麵前。
“這是陸然在這個項目裡吃回扣的證據。”
“他把公司的漏洞全推到了你頭上。”
“隻要我啟動追責程式,你不僅要背上五千萬的債務,還要麵臨經濟詐騙的起訴。”
蘇棠顫抖著手翻開檔案。
一筆筆轉賬記錄,一段段偽造的聊天截圖,清晰地展現在她眼前。
她最信任的發小,那個被她用來傷害我的武器,原來一直在一刀刀地割她的肉。
“怎麼會這樣陸然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崩潰地捂住臉。
我看著她,敲擊鍵盤。
“為什麼?因為他從一開始,看中的就是你的利用價值。”
“十二年前,他故意不給你打電話,拖延我的搶救時間。”
“十二年後,他故意在你麵前挑撥離間,讓你覺得我一無是處。”
蘇棠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震驚和恐懼。
“十二年前他故意?”
“是啊。”
電子音冇有起伏。
“他怕我好了,會搶走屬於他的風頭。他就是要讓我變成殘廢,好在你麵前扮演救世主。”
這些證據,是我在過去幾年裡一點點收集的。
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等蘇棠徹底看清他的真麵目。
現在,機會來了,但我已經不在乎她看不看得清了。
“你麵臨兩個選擇。”
我繼續打字。
“一,在這個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我放棄那五千萬的債權,甚至可以幫你把陸然送進監獄。”
“二,你不簽字。我立刻報警,你和陸然一起去坐牢。”
蘇棠看著桌上那兩份檔案。
一份是揭露真相的證據,一份是宣告結束的協議。
“你不可以這麼對我!”
她尖叫起來。
“宋知野,你為了和我離婚,居然用這種手段逼我?”
“你忘了你當初是怎麼求我讓你留在我身邊的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就是我愛了十二年的女人。
到了這個時候,她想到的依然是我的卑微。
我抬起手,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顧衍,叫保安上來。既然蘇經理不願意選,那就請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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