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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近 第 59 章 毒蛇隱於眾

作者:擎天小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6 08:19:37

瀟沉那番連消帶打胡攪蠻纏卻又讓人無從反駁的話說出去後,場上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烈蒼穹嘴角微抽,最終什麽也沒說,預設了這個結果。

他能說什麽?

規矩是他定的,話是他說的,現在被這少年抓住話柄鑽了空子,他難道要當眾反悔,打自己的臉?

天光神庭禦座的臉麵,可比一個方位的歸屬重要得多。

其他各方勢力更是不敢再多言。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石九州三人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選擇任何方位。

而其他占據了好位置的勢力,卻一個個如坐針氈,心神不寧。

他們不再關心天精何時現世,不再琢磨對手的虛實,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西北角那個閉目養神的灰衣人,以及他身邊那個看似無害實則“牙尖嘴利臉皮厚”的瘦弱少年身上。

擔憂。

**裸的擔憂。

像一群守著糧倉的麻雀,眼睜睜看著一隻老鷹在頭頂盤旋。

卻不知道它何時會俯衝下來,叼走哪一隻麻雀嘴邊的穀粒。

烈蒼穹坐在高台石椅上,看似閉目養神,熔岩般的氣息平穩如常。

但熟悉他的人,比如他身後的炎鋒,卻能察覺到師尊那看似放鬆的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石椅扶手。

他在擔心。

倒不是完全擔心自己的位置。

正東方位,是他天光神庭占的。

石九州若真敢來搶,那就是與他烈蒼穹正麵開戰。

他自信,即便石九州這些年來或許又有精進,自己也絕非易與之輩,真要生死相搏,勝負猶未可知。

石九州不會不明白這一點。

他擔心的是另一種可能。

石九州此人雖說實力強橫,行事卻並非毫無底線。

他好戰,卻不好殺。

他隨心所欲,卻也重信守諾。

與他打交道,雖需謹慎,但至少能猜到幾分他的行事邏輯。

可是九州身邊那個少年…

烈蒼穹活了百多年,閱人無數,卻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這個病弱少年。

那少年看似怯懦,實則膽大包天,連自己這個神庭禦座都敢拿來當槍使。

臉皮之厚,心機之活,簡直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

更重要的是,那少年似乎沒什麽底線。

方纔那番話,若是換了任何一個稍有身份要些臉麵的人,哪怕心裏這麽想,也絕不可能當眾說出來。

可那少年不僅說了,還說得理直氣壯,振振有詞,彷彿他纔是占盡道理的一方。

一個沒有底線又有石九州這般強橫靠山的人,纔是最可怕的。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萬一他慫恿石九州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利用規則漏洞,做出些讓所有人都難堪甚至引發混戰的事情,那後果不堪設想。

烈蒼穹甚至隱隱覺得,石九州最後那句“稍後再選”,很可能就是這少年攛掇的。

至於目的,絕不僅僅是選個好位置那麽簡單。

同樣的擔憂,也出現在其他幾位破五境強者心中。

冷月心麵紗下的容顏冰冷依舊,但那雙冰雪般的眸子裏,偶爾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離恨天講究斬情斷欲,最煩這種心思詭詐、糾纏不清的人和事。

偏偏那少年看起來最是孱弱,卻最是麻煩。

她寧願石九州現在就來挑戰,痛痛快快打一場,也好過被這種不確定的感覺折磨。

石破天想法簡單些,但也覺得不爽。

他喜歡直來直去,討厭算計。

那少年嘀嘀咕咕擠眉弄眼的樣子,讓他覺得很不痛快。

他甚至想等天精事了,是不是可以找石九州“切磋”時,“順便”教訓一下那個看起來就很欠揍的小子。

彩霞婆婆依舊麵帶溫和笑意,眼神卻深邃了許多。

她活了更久,見過的人更多。

瀟沉這種型別,她並非第一次見。

這樣的人要麽早早夭折,要麽必成攪動風雲的變數。

看了眼身邊安靜侍立的雲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時間,就在這詭異又充滿猜忌和擔憂的氣氛中,一點一滴流逝。

夜空中的灰霧似乎更濃了些,緩緩流動,彷彿有什麽東西正在霧後醞釀。

祭壇周圍的地麵,那些古老紋路偶爾會閃過幾乎難以察覺的光暈。

天精現世的征兆,越來越強了。

瀟沉一直乖乖待在石九州身邊,靠著塊石頭坐下,抱著他那根用破布裹著的“燒火棍”。

時不時打個哈欠,揉揉眼睛,一副體力不濟昏昏欲睡的模樣。

但在那低垂的眼簾下,那雙深黑如漩渦的眼睛,卻從未真正休息過。

目光如同最精細的篩子,無聲無息地掃過廣場上的每一個人,每一處陰影,每一個角落。

他在找人。

找苗赤練和顏畫心。

他們一定來了寂滅荒原,也一定就藏在某處,等待著天精現世,或是執行著別的任務。

石九州鬧出這麽大動靜,幾乎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如果那兩人在,不可能不關注。

瀟沉要利用這個機會,從那些或明或暗的注視中,找出那兩道熟悉的目光。

瀟沉已經觀察了很久。

外城區、內城區、甚至這核心廣場邊緣的一些散修和小勢力都大致掃過,沒有發現。

那麽,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也混進了這核心區域的某個勢力之中。

魔宗擅長偽裝、潛伏、滲透。

在各方頂尖勢力雲集的時候偽裝成某個不起眼的弟子混進來,無疑是最安全也最方便行事的選擇。

林之一站在瀟沉側後方,易容後的麵容平靜,但內心同樣焦急。

見瀟沉一直沉默觀察,忍不住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問道:

“找到了嗎?”

瀟沉剛想搖頭,說還沒有。

就在嘴唇微啟,尚未發出聲音的刹那——

目光無意間掃過了離恨天所在的正西方區域。

離恨天弟子不多,隻有七八人,皆著素白衣衫,氣息冰冷寂滅,如同七八尊沒有感情的冰雕,靜靜地站在殘破大殿前的陰影裏。

冷月心麵覆輕紗,坐在最前方,如同冰原上孤獨的雪峰。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符合離恨天一貫的冷漠和低調。

然而,就在瀟沉的目光即將移開的瞬間——

一個離恨天“女弟子”似乎因為站立太久,細微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右手非常自然地抬了一下,似乎是去整理耳畔一絲並不存在的亂發。

動作很輕微,很自然,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無人注意。

但就是這抬手的短短一瞬,那隻被素白廣袖遮掩的手,袖口微微下滑,露出了小半截手腕。

不是五根手指的輪廓。

是六根。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袖口便迅速落下,重新遮掩得嚴嚴實實。

但瀟沉看見了。

一次,便足以銘記。

顏畫心!

那個玄冥魔宗的年輕高手,“畫皮”顏畫心!

那個在北邙山與苗赤練一同襲擊竹妖,右手天生六指的清秀少年!

他就在這裏!

竟然偽裝成了離恨天的女弟子!

瀟沉的呼吸,在那一刻幾乎停滯。

心髒在胸腔裏重重地跳了一下。

找到了!

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目光卻沒有立刻移開。

反而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引住,牢牢地“釘”在了那個方向,更準確地說是“釘”在了離恨天眾人最前方,冷月心的身上。

然後,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個動作,讓那雙本就深黑的眼睛顯得更加幽邃,彷彿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要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他不是真的在看冷月心。

而是在借著“凝視”冷月心這個明顯的目標,掩護自己真正的觀察。

視線,以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方式鋪散開來。

就像平靜湖麵投下一顆石子,漣漪卻擴散到整個湖麵。

當他將絕大部分注意力“聚焦”在冷月心身上時,他視野邊緣餘光所及的範圍內,一切細微的動靜異常反而會被放大。

可冷月心何等人物?

破五境強者,離恨天斬情殿主,感知敏銳到了極致。

幾乎在瀟沉目光“釘”在她身上的瞬間,她便察覺到了。

那是一道肆無忌憚中帶著探究意味目光,彷彿要將她從裏到外看個通透。

冷月心心中驟然升起一股冰冷的怒意。

原本身份尊貴,乃前朝皇室長公主,隻因大婚當日道侶暴斃,看破紅塵,才入離恨天斬情修行。

斬斷情絲,視男女之情為修行最大劫數,最是厭惡男子那等帶著**或好奇的注視。

平日裏,莫說有人敢這般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便是目光稍有停留,都會被她那冰寒徹骨的氣息震懾,慌忙避開。

何時受過如此“侮辱”?

更何況,這目光的主人,還是那個油嘴滑舌臉皮奇厚讓她心生厭煩的病弱少年!

冷月心麵紗下的臉色冰寒如萬載玄冰,那雙冰雪般的眸子陡然轉向瀟沉。

目光如同兩柄淬了毒的冰劍,隔著數十步距離,帶著森寒的殺意和警告,狠狠“刺”了過去!

這不是簡單的瞪視。

而是一位破五境強者含怒而發的精神威壓!

冰冷,寂滅,無情!

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凍結碾碎!

所過之處,空氣似乎都凝結出細密的霜花!

這一下若是落實,輕則神魂受創,變成白癡,重則當場魂飛魄散,立斃當場!

然而——

就在冷月心目光迸發的同一瞬間!

一直看似放鬆實則時刻關注著周圍動靜的石九州,動了!

側移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恰好將瀟沉完全擋在了自己身後。

如同一座沉默而堅固的巍峨大山,擋在了呼嘯而來的冰封風暴之前。

啵——

一聲輕微的聲響。

石九州身前的空氣,微微扭曲蕩漾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

冷月心那淩厲冰寒的目光威壓,撞在石九州那看似隨意實則堅不可摧的武道意誌上,如同冰雪撞上熾熱的烙鐵,瞬間消融於無形。

石九州緩緩抬頭,看向冷月心。

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雙平日裏深邃平靜的眸子裏,此刻卻彷彿有風暴在凝聚,冰冷得嚇人。

方纔那一刻,他是真的怒了,也是真的後怕。

怒的是冷月心堂堂離恨天殿主,破五境前輩,竟然對一個毫無修為的少年,動用如此狠辣的精神攻擊!

這哪裏是警告,分明是存了殺心!

怕的是自己若是反應慢了哪怕一刹那,瀟沉此刻恐怕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盯著冷月心,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寒意,清晰地傳遍全場:

“瘋婆子,你什麽意思?”

“瘋婆子”三個字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石九州。

他竟當麵罵離恨天的斬情殿主是“瘋婆子”?!

冷月心周身的氣息驟然一凝,隨即,更加恐怖的冰寒之氣,如同失控的暴風雪般,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

腳下的石板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白霜,並迅速向四周蔓延!

麵紗無風自動,那雙冰雪眸子裏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石!九!州!”

她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摩擦,一字一頓,帶著滔天怒意:

“你竟敢辱我?!”

石九州一步未退,灰布衣在對方狂暴的冰寒氣息中獵獵作響,卻穩如磐石。

毫不示弱地迎上冷月心殺人的目光,冷冷道:

“辱你?方纔若不是石某擋下,我兄弟此刻已命喪你手!對一個毫無修為的後輩下此毒手,冷月心,你離恨天的‘天規’,就是這般恃強淩弱濫殺無辜嗎?!”

聲音如同悶雷,在廣場上滾滾回蕩,帶著質問,更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話說得極重,直接扣上了“恃強淩弱”、“濫殺無辜”、“違背天規”的帽子。

離恨天以“天規”自律,最重規矩和顏麵。

石九州這話,等於是在所有天下英雄麵前,狠狠扇了離恨天一個耳光!

冷月心氣得渾身發抖,周身的冰寒氣息越發狂暴,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其他各方勢力更是看得心驚肉跳。

石九州和冷月心,這是要提前開戰嗎?

兩位破五境強者若是在此動手,那場麵……

烈蒼穹眉頭緊鎖,正要出聲喝止。

就在這時——

一直躲在石九州身後,似乎被嚇傻了的瀟沉,卻忽然動了動。

他從石九州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目光,又落在了冷月心身上。

冷月心本就處於暴怒邊緣,見這罪魁禍首不僅不知收斂,反而還敢如此“無禮”地直視自己,胸中怒火如同被澆了一瓢熱油,轟然炸開!

“小子!你敢——!!”

厲喝一聲,聲音尖利刺耳,帶著無邊的冰寒和殺意,素手抬起,指尖已然縈繞起令人心悸的蒼白寒芒!

眼看就要不顧一切出手!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關鍵時刻——

瀟沉的目光在“緊盯”冷月心的同時,那異於常人的餘光視野裏,捕捉到了另一個極其細微的異常。

就在離恨天旁邊的角落裏,在冷月心那一聲飽含怒意和殺氣的厲喝驟然響起的瞬間,一個弟子的身體極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就在身體那一下輕微顫動的刹那,脖頸側後方,那被衣領和頭發遮掩的地方,一縷暗紅色的紋路,一閃而逝!

雖然隻有短短一瞬,雖然大部分仍被遮掩。

但瀟沉看見了。

那紋路的顏色,那扭曲的形態…

與苗赤練額間的赤練魔紋一模一樣!

是了!

她也來了!

而且,竟然偽裝成了泥丸宮的弟子!

瀟沉心中豁然開朗,一股近乎興奮的情緒湧上心頭。

真好!

都來了!

顏畫心在離恨天,苗赤練在泥丸宮。

魔宗的手筆,果然夠大,膽子也夠肥!

竟然將人安插進了離恨天和泥丸宮這等頂尖宗門之中!

所圖必然極大!

隻是不知道,除了這兩人,還有沒有其他魔宗高手隱藏在其他勢力裏?

電光石火間,這些念頭在瀟沉腦中飛速閃過。

嘴角,不受控製地隨著心中那“找到目標”的輕鬆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了一個異常清晰的…

笑容。

那笑意,落在正處於暴怒癲狂狀態的冷月心眼中,無異於火上澆油,是**裸的挑釁和侮辱!

這該死的小子,不僅用那種惡心的目光盯著自己,在被自己嗬斥之後非但不懼,竟然還敢笑?!

他是在嘲笑自己?

還是在得益於有石九州庇護?

冷月心隻覺一股逆血直衝頭頂,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被那抹“可惡”的笑容徹底點燃!

“你找死——!!”

再也顧不得什麽規矩,什麽後果,素手縈繞的蒼白寒芒驟然熾亮,就要朝著瀟沉隔空拍下!

這一擊若出,必是石破天驚,毫無保留!

“瘋婆子你敢!!”

石九州暴喝一聲,聲如驚雷!

周身那平淡無奇的氣息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衝霄而起的磅礴刀意!

灰布衣無風狂舞,獵獵作響,腳下堅硬如鐵的石板,無聲無息地蔓延開蛛網般的細微裂紋!

踏前一步,將瀟沉徹底護在身後,右手虛握,彷彿握住了那柄無形的“蒼生”!

兩位破五境強者的恐怖氣息,毫無花哨地撞在一起!

但以兩人為中心,方圓數十丈內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攪動,然後猛然炸開!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爆鳴!

狂暴的氣浪如同實質的牆壁,以環形向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距離稍近的一些中小勢力弟子,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氣浪掀飛出去,摔得七葷八素,慘叫連連。

地麵上的灰塵碎石被捲起,形成一片昏黃的煙塵。

離得遠的各方勢力首領,也紛紛色變,運功抵擋,眼中滿是驚駭。

僅僅隻是氣息對撞的餘波,便有如此威勢!

若是真的動起手來…

烈蒼穹再也坐不住,霍然起身,熔岩般的氣息轟然爆發,如同一座噴發的火山,強行插入石九州和冷月心之間那狂暴的能量亂流中,厲聲喝道:

“住手!!!”

聲音如同九天雷落,蘊含著無上威嚴和不容置疑的意誌,硬生生將那即將徹底引爆的戰火,壓得一滯!

“冷殿主!石老弟!冷靜!”

烈蒼穹須發皆張,怒目圓睜:

“天精尚未現世,你二人便要在此拚個你死我活嗎?”

他這話既是勸架,也是警告。

冷月心胸口劇烈起伏,麵紗劇烈抖動,顯然怒極。

但烈蒼穹出麵,她終究還是保留了一絲理智,知道此刻與石九州死戰,絕非明智之舉。

那蒼白寒芒在她指尖明滅不定,終究沒有真的拍出。

石九州周身刀意緩緩收斂,但眼神依舊冰冷如刀,鎖定著冷月心,顯然並未完全放下戒備。

就在這時——

“哎呀媽呀!嚇死我了!”

一個充滿後怕的聲音,從石九州身後響起。

隻見瀟沉像是剛剛從驚嚇中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從石九州背後鑽出來,臉色比剛才更白了。

拍著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看都不敢看冷月心那邊,隻是扯著石九州的衣袖,帶著哭音道:

“大哥!大哥救命啊!那美女姐姐好凶!她要殺我!我……我就是因為覺得她好看多看了她兩眼,她就要殺人!太可怕了!”

一邊說,一邊往石九州身後縮,彷彿一隻受驚的鵪鶉。

“美女姐姐?”

冷月心聽到這個詞,身子明顯僵了下。

石九州眉頭一皺,低頭看了瀟沉一眼,眼神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這小子,真會說話。

不過,經瀟沉這麽一鬧,場上那緊繃到極點的殺氣反而被衝淡了一些。

眾人看著那嚇得“瑟瑟發抖”的少年,又看看氣得快要爆炸的美女姐姐冷月心,表情都有些古怪。

瀟沉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隻是緊緊抓著石九州的衣袖,把頭埋得低低的。

然後用像是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卻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道:

“大哥,那美女姐姐我覺得和你很般配,你也還孤身一人,要不我過去幫你說說?”

石九州聽著,差點兒沒一口氣上不去。

瞪了眼瀟沉,開口道:

“你再說話,信不信我抽你…”

說著,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冷月心,尷尬的笑了笑。

“冷殿主…”

聲音依舊冷淡,但少了幾分火藥味:

“方纔是我兄弟無禮在先,但他年少無知,冷殿主身為前輩,出手便是殺招,也未免太過…”

這話,算是給了雙方一個台階下。

承認瀟沉有錯,但也指責冷月心出手過重。

冷月心麵紗下的氣息依舊冰冷,但周身的殺意卻在緩緩收斂。

冷冷地看了縮在石九州身後的瀟沉一眼,又看了石九州一眼,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冰寒的冷哼,終究沒有再說什麽,轉身走回離恨天隊伍前方。

隻是那背影,依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恐怖寒意。

一場險些爆發的破五境之戰,暫時被壓了下去。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看起來病懨懨的瀟沉,此刻卻彷彿什麽都沒發生過。

依舊躲在石九州身後,隻露出一雙深黑的眼睛,悄無聲息地再次開始了他的“觀察”。

顏畫心,苗赤練。

兩條毒蛇,已然入甕。

接下來,就是如何在群雄環伺殺機四伏的絕境中抓住他們,然後撬開他們的嘴,拿到自己想要的真相了。

灰霧更濃了。

祭壇石板上的古老紋路,光芒閃爍的頻率,似乎加快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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