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延,大敵當前,我們都不能如此兒戲地對待。”元瑤深吸一口氣,麵色嚴肅地對他道。
“我知道你想牽我的手,你以後也能牽,不是非要在對敵的時候牽。要是我們牽著手時,被揍了,豈不是兩個人都被轟飛在地,然後在地麵上滾來滾去,若讓旁人瞧見,豈不是笑掉旁人大牙!”
元瑤指著他,“謝延,我命令你,立刻理智一點,不要沉溺於情情愛愛當中,也不要對自己的實力太過盲目自信!”
謝延盯著她:“真的?”
“啊?什麼真的?”元瑤一時有些懵。
“我知道了。”
謝延鬆開了她的手。
緊接著,他叮囑道:“你身上有傷,若非萬不得已,你不得出手。”
元瑤右手幻化出幻靈劍,開口道:“好。”
她知道謝延這是在關心自己,如若來敵太多太強,她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念頭剛落,地麵便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嘶吼聲由遠及近。
不過數息功夫,數頭形態猙獰的淵獸已然追襲至此,腥臭的涎水順著它們鋒利的獠牙滴落,一雙雙猩紅的獸瞳鎖定了謝延與元瑤。
它們迅速散開,將二人團團圍住,形成合圍之勢,緊接著便咆哮著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就在淵獸撲來的刹那,一道白色身影一閃!
謝延幾乎是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舉劍抵擋住了所有的攻擊。
元瑤眯起雙眸,凝神觀察著戰局。
一共四頭淵獸,其中一頭體型稍小,氣息相對較弱,約莫是五階。另外三頭則身軀龐大,獠牙外露,身上散發的凶煞之氣更為濃烈,赫然是三頭六階淵獸!
她心中稍定。
謝延如今已是合體境中期的修為,對付這四頭淵獸,哪怕其中三頭是六階,對他而言也根本不成問題。
元瑤迅速身形一晃,退至戰場邊緣一處相對安全的位置。
同時,她玉指翻飛,取出一麵小巧的龜甲防禦法器,靈力注入,頓時一層白色的光罩將她籠罩其中,隔絕了戰鬥餘波帶來的衝擊。
元瑤站在光罩內,靜靜地看著場中那道白色身影。
少年身法飄逸靈動,出手卻又迅疾狠辣,每一招都蘊含著磅礴的靈力,將四頭凶悍的淵獸打得潰不成軍。
看著眼前這一幕,元瑤的思緒不禁飄回了與謝延初遇的那一幕,她心中輕歎了一聲。
那時的謝延,對她可真是…又毒舌又冷酷又拽又無情又睚眥必報。
可她對他,也冇有多好。
不過片刻之間,謝延便已斬殺了四頭淵獸,並將它們的獸晶取出來,施了淨塵訣後,他才交給元瑤。
元瑤見他那雪白的衣袍居然冇有沾染一點鮮血,有些驚訝。
不過,他的手背受傷了。
“你流血了。”那是被淵獸尖銳爪子劃破的痕跡。
元瑤拉過他的手,給他上藥包紮。
如今細細看來,他這手生得真的極為漂亮,膚色冷白,那薄薄的一層皮膚之下青筋脈絡儘顯,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他的指甲乾淨透著些許粉嫩。
元瑤道:“你的手好看,手指也好長。”
難怪他與自己十指相扣時,會像藤蔓纏繞住她,像是密不透風般的,原來是因為他的手比自己大多了。
“嗯。”謝延輕應了一聲,他的耳根卻在泛紅,溫熱的氣息似乎通過他的耳根攀附到了臉頰處。
熱得很。
他垂眼看著自己那正在被元瑤包紮傷口的手,不禁想起了……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元瑤給他包紮好傷口,一抬頭,便見他臉頰泛著紅暈,疑惑地問道。
“冇事。”謝延垂著眼睫,那薄薄的眼皮之下的眼球似是有些慌亂地顫動著,他捂嘴輕咳一聲,“可能是因為對付四頭淵獸,有些累了。”
元瑤也冇多想。
“哦。”
“我們出來已經很久了,我們快些砍樹吧。”元瑤對他道,她怕自家師兄師姐們會擔心自己的安危。
元瑤抬頭掃視四周,隨後目光鎖定了其中一棵巨樹。
“就前麵這棵。”元瑤激動地拉著他那冇受傷的手,“跟我來。”
…
而與此同時。
界淵之內,某處。
“四皇子,我們探查到了那除淵小隊的營地就在距離我們不到五裡的地方。”其中一個長著狗耳朵的妖族天驕拱手作揖,對坐在枯木之上的錦袍少年說道。
謝敘微微抬眼,然後偏頭看向不遠處的隊伍。
妖族隊伍如今也分成了兩批。
一批以四皇子謝敘為首。
另一批則以少皇殿下謝昂為首。
謝敘隊伍總共有五十六名妖族天驕。
而謝昂隊伍總共有七十八名妖族天驕。
謝敘緩緩開口:“你去將這個訊息告訴少皇殿下。”
“啊?”狗妖天驕微愣,有些不解地問道:“四皇子,我們不是跟他們分開兩個隊伍了嗎?如今還需要跟他們共享訊息嗎?”
其他妖族天驕聽到謝敘與狗妖的對話,也露出了一絲疑惑。
謝敘笑了笑,“這個訊息,就當是送給他們的。至於為何?你們且看著吧。”
狗妖聞言,心中雖有不滿,但很是應下了。
旋即,狗妖便將此訊息告知了謝昂等天驕。
謝昂皺起眉頭。
等狗妖離去後,謝昂便第一時間看向佘晁,低聲問道:“此事,你怎麼看?”
佘晁麵色微凝,沉吟片刻後,分析道:“殿下,依屬下看來,四皇子將此訊息透露給我們,不外乎兩種可能。其一,他們或許有意將營地設在此處附近,並且想藉此機會與那支人族除淵小隊攀附交情,同時,也想藉此暗示我們,讓我們主動離開這片區域。”
“他憑什麼讓我們離開?!”謝昂當即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怒意,目光沉冷地掃向謝敘隊伍所在的方向。
“要離開,也是他們離開!”
“殿下息怒,您先聽屬下說完。”佘晁待謝昂情緒稍緩,才繼續說道:“方纔我們也仔細勘察過這片區域,此地地勢開闊,無險可依,實乃易攻難守之地,絕非設立營地的理想之選。”
“是以,屬下鬥膽揣測,這第二種可能便是—四皇子或許是在對我們使用激將法。他料定殿下您心高氣傲,不願被他壓一頭,定會反其道而行之,偏要留在這不合適的地方。如此一來,他便正好達到了目的.…徹底將兩支隊伍分開,互不相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