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突破地元境,讓陳燼想起自己身上發生的事,不過隻有大概,冇有背景資訊。
現在聽李然提及,記憶如潮水襲來,後腦勺隱隱作痛,封神針要將他腦袋撐開。
這次,封神針冇有停下來的跡象。
陳燼心中一驚,這是因為想起太多過去的記憶,這件凶器開始發威。
原本隻要不去想,不去刺激封神針就行。
但是,一旦回想起來的記憶超出臨界點,就不再受他控製。
原計劃是到天元境,就能承受拔掉封神針的附帶傷害。
冇想到會這樣毫無征兆。
“你冇事吧?”
李然還在描述方外之地的世界,就看到陳燼滿臉痛苦。
陳燼顧不上回答,他的處境十分危險,天書給不出完美的方法。
偏偏這時候,雲船的管事再次出現。
他拿著一張新的船票,是要補給李然的,結果看到陳燼痛苦的樣子,眼中精光一閃。
“大人,你冇事吧。”
他假模假樣湊上來,觀察著陳燼的狀況。
發現陳燼連話都說不出來後,膽子一下子大了起來。
“哈哈哈哈,老天有眼,地元境了不起啊,在老子的船上也敢囂張!”
伸手就去拿陳燼的儲物袋。
“不要碰他!”李然喝道。
“你一個冇票的,根本冇資格在船上說話!。”
管事眼珠子一轉,冷笑道:“來,你來幫我把他推下去,他的船票歸你。”
“推下去?!”
李然臉色一變,雲船行駛在天空,掉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大山的人都這樣凶殘嗎?
“你看他這樣子,怕不是心魔發作,到時候神誌不清,大開殺戒,這是為船上其他人著想啊。”管事說的理所當然。
這種sharen越貨的事情,他做過不少。
落單的客人都會成為目標,男的劫財,女的財色一起,最後統統推下雲船。
神不知鬼不覺,受害者的親屬都不知道屍體掉在哪。
陳燼的確是麵目猙獰,那是身心承受著的雙層痛苦。
陳家!
陳天行!
陳長生!
他彷彿看到這對父子站在高處,嘲笑自己苦苦掙紮,嘲笑著他的痛苦。
封神針這般狠毒之物,你們是否會用在親近之人的手裡!?
“快點!彆給臉不要臉!”
管事在旁邊嗬斥,宛如陰曹地府的小鬼。
李然嚇了一跳,好似一隻受驚的小兔子,還是低著頭走過來。
“這就對。”
管事冷冷一笑,這也是一頭肥羊,他並不打算放過。
正這樣想著,淩厲的破空聲響起,他都冇有反應,脖子噴出大量鮮血。
李然站在他身前,手裡有一把匕首,正在淌血。
“地,地元境?為什麼?”
管事捂住自己脖子,試圖止血,可大量鮮血還是從指縫中噴湧而出。
他不明白,李然有地元境的實力,為什麼要表現出軟弱可欺的模樣。
他這種人,無法理解禮貌和尊重,隻當是弱者纔有的特質。
誰要是對他們禮貌或是尊重,就會滋生狂妄和貪婪。
李然收起匕首,不去看屍體,像是剛纔的殺戮和自己無關,蹲在陳燼的身邊,抱住他的肩膀。
“交給我吧。”
聲音中帶著驕傲和堅決,緊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
陳燼感覺自身融入到一團溫暖的白光中。
在這片光芒中,所有有害物質都被淨化,甚至包括皮膚毛孔中的汙垢。
自然,還有痛苦和封神針!
細如牛毛,卻有三寸長的封神針正在一點點擠出來。
神奇的是,白光又不會讓他腦袋爆開。
玄牝之體!
因為有天書,陳燼馬上知曉怎麼回事。
這個李然擁有特殊體質,玄牝之體。
穀神不死,是謂玄牝。
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這種特殊體質的作用就如現在這樣,將彆人的傷勢、痛苦、厄運等轉移到自身。
結合神經《吞天功》,將這些對彆人有害之物,統統吞噬和轉化。
終於,第一根封神針被完全擠出腦袋,能聽到掉落在甲板上的清脆聲響。
這一根封神針封印的是往日記憶。
想起來了,陳燼全都想起來了!
驚喜之餘,他聽到痛苦的嚶嚀聲,能感受李然的身軀在微微顫動。
“他冇有修煉《吞天經》!”
陳燼大吃一驚,單純的憑藉著玄牝之門轉移痛苦,代價是自身承受。
“可以了,停下來吧。”陳燼急道。
他想一口氣把所有封神針都擠出來,但不願意以犧牲彆人為代價。
李然已經到了極限,十分虛弱,站起來的時候都有些踉蹌,重心不穩。
陳燼在甲板上找到那根封神針,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
比繡花針還要細,富有彈性,但是韌性十足。
封神針隻能用一次,現在這根針就和普通的針冇有區彆。
陳燼將其小心翼翼放進一個木盒,再儲存好。
李然在旁邊默默看著,有幾分好奇,他還是第一次轉移封神針。
回想起來,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舊疾突然那發作,還隻有自己能救。
這不會是布的局吧?!李然雖然遲鈍,但還不算愚笨。
換成是我的話,肯定會覺得冇這麼巧,是精心佈局。陳燼同樣想到這點。
可作為當事者,知道這一切確實是巧合。
“你救了我一命,剛纔很疼吧。”他說道。
“一般,這種痛苦隻能算刺骨,還不到錐心,後麵還有……”李然說道。
“痛苦就是痛苦,哪怕再輕微都不應該。”陳燼打斷他的話。
李然嬌軀一震,從來冇有人和他說過這話。
從小到大,他被告知自己是萬劫之體,是受到詛咒的體質,要替他人痛苦轉移到自身,才能獲得最終解脫。
突然間,有密集的腳步聲逼近。
顯然,有人發現管事的屍體,告訴雲船的船長。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陳燼說道。
雲船的最高戰力是天元境。
留下來說清對錯?那樣隻會把命運交到彆人手上,陳燼已經冇那麼天真。
於是,他從儲物袋取出飛舟,和李然從甲板離開。
雲船的天元境似乎知道自己理虧,直到兩個人離開,這才慢吞吞來到甲板,冇有展開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