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元說起經過,他和弟弟李承軒乘坐著馬車而來。
“是他!”半路上,李承軒無意間往窗外一瞥,見到一道身影,二話不說跳下馬車,往城門方向追去。
“那人居然還在城中!”
“他長什麼樣子?!”
其他人一聽就知道**不離十,紛紛開口詢問。
李承元不知道該回答誰的問題。
“安靜!”
範琪大叫一聲,這個反應對她來說,很不同尋常。
其他人麵麵相覷,樓閣中很快安靜下來。
“你們是從西街來的嗎?”範琪問道。
“是啊。”李承元不明白為什麼問這個。
“他是不是穿著一身單薄的灰白長衣。”範琪又道。
聞言,樓閣其他人紛紛睜大著雙眼,這說的是剛纔走出去那人。
從武館大門出去,要去城門的話,確實隻能走西街。
“不能吧,他不是天元境啊。”小武說這話時,聲音都在發抖。
超出一個大境界就算了,超出兩個的話,在這個年齡,放眼大山都是人傑啊。
“對!穿的就是灰白長衣!”
然而,李承元的話是那麼無情,讓小武臉色蒼白,其他人更是驚呼連連。
原來斬殺殷野的人一直就在龍門武館!
唰的一聲,範琪衝出閣樓,其他人緊隨其後,完全冇心情煮茶。
結果這時,一個壯碩的中年男人走來,擋住他們去路。
“範館主!”
他們不得不停下來,恭敬叫道。
這位是武館的範館主,範琪的父親。
“小琪,江辰已經辭去教頭一職,離開了武館。”範館主說道。
“什麼時候的事?”
範琪心裡一沉,莫名感到不妙。
“就在剛纔,怎麼?”範館主眉頭皺起,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範琪想到剛纔陳燼也是要出門,想來就是找父親說這件事。
“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範館主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瓷瓶,通體青白,瓶身圓潤,能聞到淡淡的藥香。
範琪接過後,撥開瓶塞,俏臉一變,驚呼道:“破元丹!”
身後的人聞言,都是一窩蜂圍上來,滿臉羨慕。
“在三宗四門,內門弟子才能享用的丹藥!”
“如此珍貴?!”
範館主都是一驚,有些後悔當眾交給範琪,財不露白這個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還好,作為城中為數不多的地元境,倒是冇什麼好擔心的。
“他為什麼送你這麼珍貴的丹藥?看起來,他還是和你不辭而彆。”
範館主想到什麼,渾身一震,目露精光,死死盯著女兒的肚子。
範琪不知道她爹在擔心什麼,陳燼最後的話在耳邊迴盪。
“範姑娘,你應該準備著晉升地元境吧。”
她緊緊握住瓶子,不再急著追出去。
她知道追不上的,就算追上也改變不了什麼。
她早已經見過斬殺殷野之人,每天都有過交談,這就夠了。
範琪臉上湧現出莫名的笑容,這讓範館主心裡七上八下,自己不會真要抱孫子吧。
就算陳燼是年輕地元境,那也是來路不明!
“範館主,這位教頭就是斬殺殷野的人,他可能是天元境。”小武說道。
“什麼?!”
範館主大驚失色,他真不知道這個,開始在想那自己孫子的稟賦絕對與眾不同。
……
範琪放棄見麵,李承軒還冇有。
城外的山林外麵,十二歲的男孩用光所有力氣,跪在雪地當中。
“請恩公收我為徒!我想要變強!”
李承軒稚嫩的聲音很快消散在寒風中,山林靜悄悄的,冇有任何迴應。
“少爺,恩公可能已經離開了。”
環娘從身後走來,看著滿頭白雪的少爺,滿臉心疼。
李承軒執拗的跪在雪地裡,想要展示自己的誠心。
至於陳燼在不在,他不去想。
一刻鐘不到,李承軒纖弱的身軀開始發抖,環娘冇有再勸,從後麵將他抱住。
主仆兩人很快就被白雪覆蓋,真有可能凍死在這裡。
忽然,一道身影從風雪走來,宛如行走的火炬,熱浪滾滾,將風雪消融。
李承軒和環娘凍僵的手腳恢複知覺。
李承軒抬起頭來,就見到陳燼來到近前,不是靈身,有血有肉,那張臉更加深刻。
他就要再跪下去,卻發現膝蓋不聽使喚。
“你為什麼要變強?”陳燼問道。
“我要保護身邊的人,保護我重視的人!”李承軒堅定道。
“就這樣嗎?”陳燼問道。
李承軒雙手握拳,大喊道:“我要掌控自己的命運!”
“說起來,我們也算有緣,我剛出門就能碰上。”陳燼輕笑道。
聞言,李承軒激動的臉頰張紅。
“不過,你身體羸弱,氣血都無法精煉,點不燃元火。”陳燼說道。
一瞬間,李承軒麵容白紙,險些摔倒下去。
這話不假,他清楚自己的情況,從小體弱多病,氣血萎靡。
他咬緊牙關,不死心道:“恩公,你在山寨中用的力量,並非是元力。”
陳燼微微點頭,問道:“想學嗎?”
“想!”李承軒說道。
陳燼滿意點頭,伸出一根手指,將一縷靈光點在李承軒的額頭上。
李承軒先是兩眼一白,接著就發現腦海中多出無數資訊。
他立馬知道,這是修煉法!
“多謝師父……”
李承軒激動到口水飛濺,可等到眼前恢複如初,陳燼已經不在身前。
環顧四周,也冇有任何人影。
要不是腦海中的修煉法和身上的暖流,都要以為是錯覺。
“恩公那麼年輕,應該不想太早收徒,纔會這樣。”環娘說道。
李承軒想了想,跪在地上,朝著山林磕了三個響頭。
在他心裡,陳燼就是自己師父!
山腰處,陳燼遙望著主仆二人走回城中,臉上不知不覺出現笑容。
李承軒是絕佳的靈脩苗子,但這不是他傳法的原因。
是那些話讓他想到自己,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渴望著力量主宰自己命運。
另外,陸師兄被迫把《神照經》分享給三宗,對陳燼冇有限製。
相反的,最好是大山中人手一份,人人都有修煉法可煉。
反正,金箔真經是在陳燼這裡,對他有利。
“走了。”
陳燼最後看了一眼河陽城,朝著天允山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