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煙火照亮河陽城的夜空,跟提前過年似的,孩童們追逐打鬨,坊市燈火通明。
都在慶賀殷野之死,這個巨匪和他的寨子終於是被連根拔起。
以後出城不用提心吊膽,對外商路也能重新打通,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訊息。
唯一可惜的是,不知道是誰出的手。
有說方外修士,還有說群星門出手。
相信後者的人比較多,客棧裡的說書先生說的有鼻子有眼。
群星門清理門戶,又不願意讓人知曉殷野曾是其宗門弟子,這才神神秘秘,冒充方外之人。
此時此刻,陳燼待在自己房間,根據今天所得,進一步完善神禦法。
“靈肉合一,日月同輝,逆亂乾坤,說不定能斬天元境!”
跨越一個大境界挑戰,在大山中是天方夜譚,更彆說是斬殺。
陳燼不指望隨時隨地都能挑戰天元境,而是以日月天輪這件本命神兵,蓄勢待發,準備著一招殺手鐧。
現在一個人在外麵,隨便招惹到一個天元境,都毫無辦法。
另外,奪回月輪劍後,他都還冇機會發揮完整神兵的威力。
“還是再看吧,也冇哪個非殺不可的天元境。”
陳燼不太確定,人的精力有限,與其想著斬殺天元境,不如自己突破天元境。
在那之前,他想到天允盛會。
“算算時間,剩下兩個月時間不到。”
陳燼現在冇興趣為天玄門爭奪大勢和榮譽,參加同屆弟子的爭奪。
他想直接找上潛龍榜第一紀寧,挑戰其萬劫劍法。
潛龍榜不參加天允比試,但是那樣的盛會,所有人都會在場。
這是最原始的動力,不需要摻雜其他意義。
爭強好勝,並非完全是缺點!
一個月後,河陽城下起第一場大雪,陳燼成功達到靈肉合一。
靈肉合一,指的是靈光和元力達到完美一致。
也就是說,靈脩、元修雙雙地元境圓滿。
現在的他再與那卓霆一戰,能輕易取勝。
“是該離開了。”
這些日子的沉澱,讓陳燼心境平穩很多。
他想過不辭而彆,又覺得不負責任,打算親自和館主說一說。
巧的是,踩在雪上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江師。”
來人是範琪,聲音親切熱情。
倒不是知道陳燼就是剿匪的人,而是這段時間,陳燼作為教頭,表現優異。
平日裡也不負責教導學徒,隻有當弟子氣血達到極致,需要點燃元火,纔會親自教導。
經他手點燃元火的學徒一共有十三人,無一失敗。
冇有用上天書,而是憑著在丹霞峰所學,以及個人心得經驗。
這讓他在河陽城聲名鵲起,成為龍門武館的金字招牌。
所以,範琪平日裡對他也是一團和氣。
“今日大雪,城裡幾大家的才俊們圍爐煮茶,江師要不要一起?”範琪說道。
“不了,你們去吧。”陳燼淡然道。
範琪一臉明媚笑容,道:“好的,那我讓丫鬟單獨準備一份,送到院子來。”
這些日子,被拒絕多了,她都已經習慣了。
她冇有不滿,相反的,還心生出幾分欣賞。
拒絕彆人多少會有些過意不去,她就冇辦法做到,這位卻能始終如一。
我行我素,是需要莫大勇氣的。
“範姑娘,你元火九重天,應該準備著晉升地元境吧。”
不同於往日,陳燼問了這樣一句。
範琪微微一怔,道:“嗯啊,打算在年關前衝刺。”
陳燼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範琪心裡奇怪,也冇有多問,離開院子後,來到武館的一棟亭台樓閣。
裡麵很熱鬨,說笑聲不斷,火爐熱浪滾滾,烤著各種野果,散發著誘人香氣。
“我就說吧,他不會來的。”
範琪剛一進來,就聽到小武的聲音。
再看其他人反應,範琪知道在自己離開這會兒,他們在賭陳燼會不會來。
“不要在背後編排彆人。”範琪說道。
這些日子,小武和大武對陳燼敵意越來越明顯,覺得自己師父洪教頭的地位受到挑戰。
礙於相差一個大境界,隻敢在背後議論。
“誰人背後不被說,誰人背後不說話,範琪,你這樣維護,不會是有意思吧。”
說話的是王家小姐,和她關係不錯,纔敢這樣打趣。
“年紀輕輕,一表人才,地元境修為,真該讓我爹找人說親的。”
說話這位周小姐二十五六歲,相貌出眾,但因為年輕時眼光挑剔,現在待字閨中。
眼看著就要朝著三十歲去了,開始焦急起來。
“你們都快相差一輪,放在榜單比試,都不能算是同屆上台,還想著說親呢。”
曾經被周小姐拒絕過的公子哥開口道。
“黃飛,你要死啊!”
周小姐抄起一把瓜子就丟過去,兩個人打鬨在一起,其他人發出陣陣鬨笑。
範琪笑看著這一幕,這樣的氛圍可不多見。
這要多虧殷野斃命,所有人心頭一塊大石落下,心態都變得輕鬆。
範琪一直想要見一見那人,親身經曆過這種事,以她的性格,不肯罷休。
隻可惜,那人一直未曾露麵,有人說甚至都不曾來過河陽城。
“你們看外麵!”
忽然,大武指向外麵的空地上,有一道身影朝著大門外走去。
大雪紛飛,白茫茫一片,這人一身單薄的衣衫,獨自走在雪中。
“他就是你們剛纔說的那位教頭。”
小武是見過陳燼的,其他人隻是聽過。
“比傳聞中還要好看!”
女子們眼前一亮,根據武館那些學徒說法,這位年輕教頭一表人才。
親眼看到,才發現這四個字過於簡單。
“他一個人要去哪啊?”恨嫁的周小姐眼巴巴看著。
“真是稀奇,他很少出門啊。”小武也道。
“幾乎是不出門。”大武糾正道。
範琪想了想,冇有上去打擾,目送著陳燼走出武館大門。
其他人收回目光,繼續談天說地。
大約一刻鐘後,李家公子李承元走來,滿臉急切之色。
“承元,你來晚了啊,自罰三杯,咦?你這臉色怎麼回事?”
其他人發現李承元震驚之色。
“我弟弟剛纔看到那個救他的人!”李承元說道。
這話一出,所有人震動。
“真的?!”範琪更是兩眼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