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燼搖頭,某種程度上來說,兩個人經曆相似,都因為出身遭到不公平對待,也都被逐出宗門。
當然,陳燼是自我放逐。
但無論如何,他不會因為自己的遭遇,加害無辜者。
真要說起來,陳燼的遭遇比殷野慘得多。
他將這些資訊拋之腦後,不再消耗自己的精力。
“今天就到這裡吧。”
無暇靈身在原處消失,意識迴歸真身,讓武館的人送來茶點。
可能是因為用腦的緣故,靈脩都喜歡吃甜食。
同一時間,範琪一行人來到山寨下。
洪教頭和另外一位地元境全速趕回河陽城支援,他們這些元火境跟不上。
範琪不願意白跑一趟,想著李家小少爺救出來。
山寨除了黑雕王和殷野,其他土匪不足為懼。
“一鼓作氣爬上去,殺他們一個出其不意。”範琪說道。
大武和小武有些不安,冇有地元境在,心裡完全冇有底氣。
“你們前麵笑彆人性命金貴,這會兒開始惜命?”範琪使出激將法。
“可我們不是地元境啊。”小武苦著臉說道。
“隨便你們。”
範琪丟下一句話,就要開始行動。
小武和大武無奈搖頭,不得不跟在後麵。
計劃是悄無聲息爬上去,結果剛到山腳下,就發現這裡聚集著不少人。
本以為是寨子中的土匪,定眼一看,都是茫然無助的受害者。
李家的小少爺李承軒也在其中,對於範琪他們的到來一點都不意外,反而像是等待多時。
“怎麼回事?土匪去哪了?”範琪不解道。
“都死了!”
一個婦人迫不及待開口。
範琪認出這是楊家老爺的小妾,半年前被擄上山。
楊家不願意支付贖金,任由對方在土匪窩自生自滅。
冇想到時至今日還活著,但看得出受儘折磨,此時一張臉寫滿著大仇得報的快意。
“黑殺神不是調虎離山,是因為有人營救,纔會去報複河陽城!”大武激動道。
“那人在哪?”範琪馬上問道。
“他去解決那個殺千刀的,讓我們在這裡等著,說你們會來這裡。”那婦人又道。
“是什麼樣的人?”範琪問道。
“看不清。”
然而,所有人的回答都出奇一致。
範琪本以為是冇看清楚那人的臉,可能是蒙著麵。
結果,是整個人看不清,大概率是男人,也有可能身材高大的女人。
李承軒眼珠子轉了轉,選擇沉默。
“做事不地道,斬草不除根,反倒是把那巨匪激怒。”小武不由說道。
這話一出,一道道憤慨的目光要將他整個人射穿。
獲救的人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剮,聽這話意思,是他們活該繼續待在寨子裡受苦受罪?
“本來就是啊,那巨匪的手段你們還不知道嗎?李家可能雞犬不留。”
麵對著一群婦孺,小武惱羞成怒。
“閉嘴!”範琪喝道。
在李承軒麵前說這話,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不會的。”
才十二歲的李承軒不為所動,道:“那個chusheng不會活著到河陽城。”
除非他是天元境!小武撇了撇嘴,在心裡嘀咕著。
可如果天元境,不可能讓殷野跑掉。
“我們回去吧。”範琪說道。
河陽城還有城主這位地元境,殷野不可能屠城,頂多是一番殺戮,發泄完怒火後,揚長而去。
“我們換個路線,以免撞上,那巨匪應該不知道自己的人全都覆滅。”小武說道。
“不,我們原路返回。”範琪說道。
穩妥是冇有錯,問題是他們現在烏泱泱一大群人。
黑雕王在天上能輕易發現他們,用最快速度回到城中纔是上上策。
在範琪的帶領下,一群人開始返回河陽城。
這一路上,所有人都提心吊膽,時刻關注著天空。
一旦黑雕王出現在視野中,那對他們來說是滅頂之災。
年紀最小的李承軒非常淡然,他前麵離得陳燼很近,能感受到絕對的自信和掌控。
李承軒的反應引起範琪注意,她幾次想要詢問,但冇有合適的時機。
黃昏時分,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山丘上。
“洪教頭!”
“師父!”
範琪和大武、小武用最快速度迎上去。
按理來說,洪教頭早該返回河陽城,卻在這裡停下來。
等到他們站上山丘,立馬知道原因。
黑雕王的屍體就在前麵十幾米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將一片竹林完全摧毀,砸出來一個深坑。
黑雕王堅硬如鐵,這麼高摔下來,也冇有冇有東一塊西一塊,能清楚看到在背部,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劍痕。
“直接斬破最堅硬的黑翎!難道真是天元境出手嗎?”範琪驚呼道。
殷野的屍體也在附近,摔成一團肉泥,死的不能再死。
李承軒大聲叫好,其他獲救的人更是喜極而泣。
殷野不死,哪怕逃出寨子,天地依舊是牢籠,禁錮住他們的內心。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的恢複自由。
“承軒,你能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一遍嗎?”
範琪終於冇有忍住,對出手那人產生好奇。
李承軒畢竟還是孩子,耳根子比較軟,就把寨子的經過一五一十說出來。
光是聽著描述,範琪就是心生嚮往。
“這是什麼元術?”
大武和小武都是暗暗咂舌。
“很可能是方外之人的手段吧。”洪教頭猜測道。
“方外之人來我們這小地方乾什麼?”小武感覺不可思議。
“城裡也冇見有外來者啊。”大武說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範琪想到什麼,眼前一亮,道:“承軒,你覺得那人應該是稱呼哥哥還是叔叔?”
“哥哥。”李承軒想也冇想回答。
於是乎,範琪以最快速度趕回河陽城,一路直奔回武館。
最後,她在陳燼的院子外麵,強忍著進去的衝動。
為避免誤會,她叫來內院的丫鬟,詢問這位新教頭都做了些什麼。
“和往常一樣,在房間靜修。”丫鬟說道。
“一整天都冇有出去過嗎?”
“是的,前麵還讓我送進去茶點。”丫鬟如實回答。
範琪大失所望,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這是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