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這棟彆墅前,我一件行李都冇帶,像來時那樣兩手空空。
我回頭看了看,冇有眷戀,隻是有點可惜。
我和宋景寒還是有過一年好時光的,那時他總是準時下班,回家來會陪我看電影,陪我做方案。
我其實對他冇有忠誠的要求,甚至貼心地幫他的結婚誓詞省掉了這個詞。
所以剛結婚那一年,他的一反常態,讓我有些被幸運砸中的眩暈感。
我以為我是天選之子,長相平平又如何,我讓浪子為我回頭了。
可惜,他的忠誠保質期實在太短,而浪子也永遠不會回頭。
也許是那兩年消耗掉我太多的情緒,我從這場婚姻中抽身得異常快。
二十七歲這年,我用資金、人脈和資源搭建起了自己的公司,頭一次嚐到了掌握實權的滋味。
公司合作的第一個大客戶,是名聲響噹噹的星寰集團。
聞序,星寰的掌權者,聞家第三代長孫。
握手時,他剋製疏離地輕握了一下,蜻蜓點水地看了我一眼。
可我卻多看了他幾眼,來之前,我對他的資料就瞭如指掌。
唯一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很年輕,也很帥氣,雖然比不上宋景寒妖孽的長相,但勝在周正俊朗。
我從來冇想過,下半輩子要遠離男人這個物種。
但經曆過宋景寒這種極品,我的眼光早就變得挑剔。
看見聞序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他配得上我。
況且,比起聞氏這種頂級豪門,景川集團都要稍顯遜色。
而我方杳的人生,隻會向前,不會後退。
我在紙上漫不經心地記著:
聞序,男,32
歲,討厭濃香,隻喝黑咖啡,喜歡曆史,喜歡玩無動力帆船……
無動力帆船……一項危險、自由、掌控感拉滿的運動,可惜我不會。
兩週後,我站在私人碼頭,熟練地檢查繩索、調整帆角,動作利落得不像新手。
海風掀起衣角,我藉著風向穩穩駛出,航線精準漂亮。
我抬眼,不偏不倚撞進聞序的目光裡。
他就站在觀景台,神色淡淡。
我彎了彎唇,禮節性地朝他點點頭,點到為止。
聞序這種位置的男人,從不缺主動貼上來的人。
況且,對付男人靠的是吸引,最好他自己聞著味爬過來。
8
第二次合作會議,茶水端上來時,我輕聲道:「我喜歡黑咖啡,麻煩幫我換一杯。」
說完,我和聞序對視了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杯子上。
「好巧,聞總也喜歡黑咖啡?」我神色自然地笑了笑。
聞序敲了敲桌麵,吩咐道:「我的辦公室最近到了新品,給方總手衝一杯嚐嚐。」
我大方道謝,低頭翻閱專案方案,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過了好一會兒才移開。
聞序從來不會,接連兩次親自參加這樣的會議。
我的方案陳述做得近乎完美無缺,聞序的目光在我身上又多停留了一會兒。
會議結束後,我和聞序在眾人之後走出去。
我伸出右手,他仍舊輕握:「週末臨濱有一場我發起的帆船賽,方總有興趣賞臉嗎?」
「當然,榮幸至極。」
週末的臨濱碼頭,各式帆船泊在岸邊。
聞序今天一身淺灰速乾衣褲,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冷硬,多了幾分清爽利落。
登船時,船身輕輕一晃。
我剛伸出手,他的掌心先一步穩穩托住我的小臂。
起航後,聞序掌舵,我在一旁配合調帆、壓舷,動作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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